《逆行》柏柏柏

2、第 2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季昀被闹铃震醒。其实现在已经报到开学快一个月了，但他一直都在请假。班主任那边也在催了。今天刚好有早八。于是他穿上衣服，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就下楼买早饭。
　　买了两个肉包一杯豆浆。时间不太充裕，他打算边走边吃。正扫码付钱，旁边一个人说话了，“你是昨天那个没礼貌的小孩。”语气不算友好。
　　季昀侧头，是一个戴着黑色波浪发窟，长相清秀的男子。昨天？他略微想了会，没有这个人的印象，“认错人了？”
　　男人看了眼他手里的肉包，“这么巧，你也两肉包。”
　　季昀点点头，拿起肉包就朝学校走去。他没兴趣再继续和不认识的人搭话。
　　那人见状，倒也没继续。
　　季昀三五口把肉包解决了，带着豆浆就扫了公路旁的自行车朝学校骑去。这算是…他正式的第一天上大学，感觉很平静。
　　季昀从后门走进教室，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见桌上有个装着半瓶水，没有标签的塑料瓶，于是随意的将它扔在了后面的垃圾桶里。这自以为非常低调的行为举止竟还是引来了一些同学的侧目。
　　直到一个梳着前刺短发的男人出现在他身边坐下，那些侧目的人纷纷转回了头。
　　这时铃声正好响起，一个女老师走了进来，先是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季昀身上。
　　“好了介绍一下，季昀？对吧。”顺着老师目光，前方的同学纷纷转过脸盯着季昀。偶尔能听见些细微的交流声。
　　季昀坐着点点头。
　　“我们的季昀同学之前因为病假一直没有来上学，现在恭喜康复了，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能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很官方的寒暄，但大家还是很给予了尊重的掌声。
　　“都签到了吧，好开始上课…”
　　大学的课堂和高中最不同的一点就是大学全凭自觉。而后坐的几排有的玩手机有的直接趴桌上睡觉，老师也不会管。
　　季昀打开手机，是俞天的消息。
　　-对了季总，你啥时候把电脑寄来啊？
　　时间停留在凌晨的四点十三分，这小子高中就爱熬夜打游戏，到了大学那可不得彻底放飞自我。
　　-傍晚回去就寄
　　正打着字，旁边传来声音，“早上碰着颜瑛了？”
　　季昀没理，打完字，余光瞟见边上那人似乎正瞅着自己，于是偏过头去与他对视，“怎么了？”
　　正此时，前桌的左边一人转头憋着笑对着那个男子说，“我的裴言大哥，第一次碰着不理你的主啊。”话毕，右边那人也转头道，“而且一来就抢了你的坐，得训啊！”
　　季昀突然震惊的发现前桌这两人乍一眼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仔细瞧了瞧，能看出右边的皮肤更黑，略显肌肉，相比左边的白瘦，看起来更爱运动。双胞胎？
　　“这是你的位置？”季昀正想着大学了还这么幼稚，没想到下一秒…
　　“幼稚。”裴言踢了脚他前座的椅子，那两人才笑着转回去。
　　… …
　　季昀沉默了会，还是开口，“你刚才是跟我说话？”
　　“不然呢？”裴言将双手枕到脑后，靠在椅背上。
　　“颜瑛？不认识。”
　　“今早买包子那个。”
　　“带发窟那个…男生？”
　　裴言没说话，看表情是默认了。只不过颜瑛这个名字乍一看还以为…
　　“所以呢？”这些和他季昀又有什么关系？对了今早这个颜瑛还说他不礼貌来着，他们认识么？
　　裴言瞥了他一眼，接着却突然盯着黑板开始记录笔记。
　　季昀才发现不知何时老师已经写了些笔记在黑板上。而裴言一边聊天一边听课还挺牛…再一看人耳朵上还带着个耳机…OK，算你牛X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俞天发的。
　　-妈的好困，昀哥晚安我睡了
　　真是玩的天昏地暗，估计和高中一样，又该逃课。只不过睡觉还需要报备声晚安？
　　-去吧孩子
　　-遵旨
　　季昀不禁笑了笑，俞天还是和高中没差。要说高中生活就像乌云密布着天空，那俞天的存在就是偶尔透过乌云洒落的光晕了。而且这小子也不追问他暑假失联的事，倒也…让他长舒一口气。不过也只有像俞天这样没什么心思也不记仇，性格爽朗乐观的人才能和季昀处成好兄弟。
　　回过神来，他突然觉得这个叫裴言的有几分眼熟。
　　侧脸瞧去，这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弓，锋利的下颚线，配上这一头前刺短发，在朝阳照射下显得出奇的帅。
　　季昀摸了把脸，又突然他注意到裴言锁骨上眼熟银色链子… …操，是昨天那个人？
　　“你…”正想开口问，下课铃却不争气的响了。
　　前桌两个人再度转过头。左一人对季昀说，“介绍一下，我叫汪左。”右边那人说，“我叫汪右。”
　　“季昀。”出于礼貌，季昀给予回应。
　　此时的裴言起身朝门口走去。
　　“唉唉你两啥关系啊？”汪左问道。
　　“不认识。”季昀不带犹豫的回答。
　　汪左汪右对视一眼。
　　汪右说，“那今天你坐这儿…”
　　“怎么了？”
　　汪左汪右又对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季昀见状，心里有几分猜想，寻思大不了下节课换个位置。
　　正在观察其他位置的时候，隔着一过道的男生笑着招了招手，“嗨新同学，你哪个寝的？”
　　“自己租在外面。”
　　“诶呀，啧啧真羡慕你们这些经济独立的有钱人，就是自由！”那人感叹一句就转身和别人继续唠嗑去了。
　　“他叫周南。自来熟的话唠子。”汪左介绍道。
　　话唠子？那和俞天应该能聊。
　　没成想周南突然又转过头，对着那两人笑道，“别以为我没听到啊，你两个番芋（注：土豆）说话注意点啊。”
　　“你个南瓜再说一句番芋试试？”汪右说着就起身开始疏松筋骨。
　　季昀见形势“严峻”，便说去趟厕所，离开了教室。
　　而在途径厕所的走廊上，却碰到一个熟悉的人手里正叼着根烟。
　　又在抽？听两番芋说前面不是已经抽了一根了，有烟瘾吧这人。
　　季昀没打招呼，径直走向厕所。却没成想，这感觉一来，纸就少了。这一冲动，铃声又响了。
　　“草你大爷！”季昀蹲在坑上，瞅了眼垃圾桶里的废纸，却恶心到恨不得突出隔夜饭。
　　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传来有人从外头进来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台子前，又传来洗手的声音。季昀先是冲了水去去味，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你好。”
　　洗手的声音停下，季昀顿了顿，当豁出去了，“你带纸了吗？”
　　那人没说话，但过了会隔板下方却出现了拿着一沓纸的手。
　　“谢谢啊！”季昀拿了纸，又冲了水，完事洗手出来。走廊上，裴言正叼着烟靠在栏杆上看着他。
　　“是你？”
　　“昨天借火，今天借纸，明天借什么？”
　　“谢了，等会请你吃饭？”
　　那人没回答，只抽了口烟，随后静静看着季昀。
　　季昀有些尴尬，随口问了句，“你不去上课？”
　　裴言抬了抬手，示意手里的烟。
　　季昀打开手机，已经上课十分钟了。于是他从口袋里也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上。和裴言并排站着。
　　裴言开口，“不上课了？”
　　季昀没回答，猛吸一口对着天吐出一圈烟。
　　“走。别杵厕所门口了。”
　　季昀疑惑的看着他。
　　“带你去个地方。比这有意思。”
　　画面一转，两人已然站在学校外的一家网吧门口，看样子这店已有些年头，招牌上的字已经泛白到看不出形状。
　　“你说的有意思的地方就这？后面的课都不上了？”
　　“今天就一节大课。”
　　季昀环顾了一下地理位置，这地方…走两步自己都可以直接回家了。于是欣然同意。
　　裴言进门和里头的人聊了几句，转头看向季昀，“来么？”
　　上课还是网吧？是个人都会选后者。
　　季昀还是走了进来，抬头就在裴言身后看到了颜瑛。
　　颜瑛见来人，倒是很不客气地打招呼，“没礼貌的小孩来了。”
　　一天天小孩小孩的，这个叫颜瑛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呗？季昀正想开口，这时出了几个客人，还了上机卡，打招呼说：
　　“言哥！”
　　“瑛姐我们走了。”
　　瑛姐？季昀盯着颜瑛的喉结，这他能忍？
　　果然下一秒，颜瑛骂道，“赶紧滚。”话毕转过头，对着裴言说，“已经混这么熟了？”
　　“别废话，开机。”
　　颜瑛抽出两张上机卡给裴言，这两张卡和刚才客人还的似乎不太一样。说到底，这是他季昀第一次来网吧，以前要打游戏，都在家里打。现在唯一带来的笔记本又坏了。
　　“那几台机子搞定了没啊。”
　　“最快明天吧。”
　　季昀闻言抬头多看了他几眼，裴言会修电脑？
　　“嘿！赶紧玩你的去吧！”
　　“谢了啊。”裴言拿了卡就带着季昀朝最里头的包厢走去。
　　“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家开的？”
　　“算是。”
　　季昀心想真不要脸，手里却还是不要脸的点了几包青柠味薯片和可乐。
　　“你打什么游戏？”季昀问。
　　“都沾点，玩什么看心情。”
　　“暗黑？”
　　“喜欢MOBA？怎么要单挑一把？”
　　“比起单挑我更喜欢合作。”
　　季昀插上卡，开始登陆游戏账号。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很满意裴言的这个回答。对于一个玩MOBA的老玩家来说，爱出风头，只看个人战绩不顾队友死活是他最排斥的。低端局虐菜另说，高端局，五个人的合作制胜远比一个人战绩好看重要的多。
　　“加个好友？”季昀问。
　　裴言掏出手机，划开个人名片的界面递过来。
　　“我说是加个游戏好友。”
　　“一样。加了微信，游戏刷新后会自动跳出来。”
　　季昀自然知道，只是刚刚自己急于解释的样子显得有些奇怪。
　　为了掩饰尴尬，他打开手机扫了码。
　　裴言的头像是片海。没什么特色他也不感兴趣。
　　只是没想到裴言手速快的离谱，几乎在好友通过的同时游戏开黑申请也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