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自扰》镜花路228号

2、第 2 章

　　南←镜花路→北
　　出现在我面前的，自然就是那个我以为完全是自己潜意识杜撰出的路牌。看到路牌的一瞬间，我停下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再次做梦之后，只觉得这世上说不定真的有三个长相相同的自己……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选择了朝北的路。因为远离市中心，道路两旁透出一点萧条，而当我真的看到了228号的门牌时，我想我应该愣了不止5分钟。
　　“水月家政”
　　不大不小的一个招牌。如果说，我曾经抱持着某些不切实际的想象的话，是的，我想过镜花路228号，也许是家豪华大公司，要不是家古董店，再不济挂着XX灵异事务所之类的牌子。它应该是一家看着就透出无比诡异气息的神秘所在。
　　偏偏，它现在无比平凡的在那里，普通的门面，普通的招牌。可能是老板的一个姑娘在招呼顾客……
　　我在深深的无力感中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在我转头的同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
　　那一刹那，我的心里真有点发毛。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位青年，论相貌，只能说是中人之姿，但是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人心一样，使得他全身透出一股冷意。
　　他看着我，略皱着眉头，有点不耐地说“我等了你很久，快点进来。”
　　于是，我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刚才看到的女孩很热情地迎出来，冲着他叫了声“BOSS”，然后转头看着我，“就是他呀。”
　　我这才发现，这女孩很年轻，全身上下透着青春的活力。所以，虽然她看着我的眼神实在不太寻常，我还是不由地冲着她微笑。
　　“咖啡”青年径直走向墙边的楼梯。我跟着他上了楼。
　　2楼的空间，被打理得古色古香。木质的睡榻，竹编的几案，薄纱的窗帘。朝西的墙上，整面类似中药店药柜的大柜子。
　　青年坐在一张摇椅上，比了比对面。我依着他的指示坐下来，小姑娘送上了两杯速溶咖啡。
　　“那么，你知道多少？”青年懒散地靠着摇椅，一边捧着咖啡问道。
　　“事实上，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直到现在仍然对于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来了感到莫名。
　　“真麻烦”青年咕哝了一声，从口袋里掏了什么东西出来。
　　一道白光闪过，然后是熟悉的自由落体，我看着周围的五色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疯了。
　　“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是啊，那么在我真疯之前，是否有幸了解一下事情的缘由？”
　　“啊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少年周身的光晕闪烁了一下，好像在证明自己的话。
　　“简单来说呢，就是，我，需要一个身体，而你，就是被选中的容器♡”
　　……
　　人的潜能真是可怕，我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下意识地在想这种东西。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最近的压力真的太大了。也许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虽然积蓄不多了，不过得了抑郁症的话，再多的钱也没命花。我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对着虚空说：“既然你说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了，我还要找地方搬呢。”
　　“别想装作看不见我！”少年把脑袋整个凑到我眼前，可惜还是模糊一片，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不过，我这个人记性不好，我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的，你放心吧。”
　　“这事可由不得你了！”
　　我摊了摊手，“事实恰恰相反吧。”
　　“你！”
　　随着少年的怒吼，崩塌、下落、回神。
　　多来几次心脏真会受不了。
　　“呵呵，有意思。”我一睁眼，对上的是一双翠绿的眼睛。“还从来没有哪位容器能把乌冬气成这样。”
　　说话的是个中年人，除了那双扎人的眼睛，他绝对是放在人群里会被淹没的类型。
　　“乌冬？日本面条？”我下意识地接口。
　　“只是个代号而已。”躺椅上的青年耸耸肩，随后指了指绿眼睛大叔，“钟良，”再比了比自己“水月。”
　　“……好名字。我是夏以文。”对方既然报上了名字，虽然是假名，但出于礼貌，我还是自我介绍道。
　　“我们知道。”给自己起了个诡异名字的青年淡淡回了一句，就捧着咖啡杯不再说话。
　　在这种状况之下，我只能转向那个看来和名字很搭的大叔。
　　“当然，其实我来的目的就是来解释的，虽然这本不该是我的工作，不过指望一只脾气怪异的使魔和……”他看了看青年，回头很认真地看着我，“你可能会觉得一切非常诡异，但是，相信我，我接下去要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嗯哼，关于我很荣幸地被选为一个容器？”
　　“噢，你接受了？”
　　“我拒绝。”毫不迟疑。
　　“不，事实上选择了就是既定现实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无需解释了不是么？”我挑了挑眉。“假如我接受这两天发生的诡异事件，而不当做是我突然精神病发作。那么，从逻辑的角度来说，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本人的认同还是必须的，否则你们就拿去用就好了。”
　　“乌冬，你挖到宝了。”水月突然开口对着我身旁的空气说。当然，我选择性无视。
　　“还是让我来详细解释吧。”钟良大叔摆了个长谈的姿势说道。
　　“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