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幕》眠曰

5、第五章

　　画室内，只有两个挨着一起的画板旁有人。

　　许谢喊了一声程岚，“岚岚，我今天想画一下油画，你还有没有白颜料？我的用完了，现在急用。”

　　程岚手上画笔不停，答：“有，在我一边的盒子里，你自己拿。”

　　许谢道了谢，拿到白颜料，一边闲聊一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瞥了一眼他的画。

　　“嚯，雏形都很让人期待啊！”许谢惊讶道，顺势轻靠上程岚的画架。

　　程岚拿小笔刷在水桶里洗了洗，重新沾上颜料，在画布上扫着，他骄傲的“嗯”了一声：“我有种感觉这幅画完成后，我绝对会很喜欢！”

　　“你看，我有没有进步？”程岚停下笔，扭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许谢。

　　一副等着夸的样子。

　　许谢笑了一下：“当然有啊，也不看看我们岚岚是什么人。”

　　程岚高兴的哼了哼歌，继续“那必须的。”

　　许谢的开玩笑地轻拍了一下程岚的肩膀，调笑道：“你行了啊，夸你一句还上天了？”

　　“你的不骄不躁呢？”

　　程岚轻哼了一声：“我一直都在不骄不躁啊。”

　　“许大设计师，明明是你在主动阐明事实的。”

　　许谢不想争个所以然，坐了回去，嘴上附和着：“对对，我是主动的。所以大画家继续画吧。”

　　……

　　程岚画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没发现，还是许谢画累了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提醒的。

　　肩膀上覆上来一只手，重力微微压了过来，程岚疑惑，停下来，扭头用眼神询问。

　　许谢：“大画家，休息一下吧，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多，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已经画了四个多小时了。”

　　说完许谢自己还夸张的“哇”了一声，“这简直令人不可思议啊！”

　　程岚拍掉许谢放在肩上的手，笑：“行了说人话。”

　　许谢听了也不绕弯子：“我饿了。”

　　程岚默默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好
　　了。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行啊，就吃之前那家……叫什么来着的？”

　　“之前？”程岚问。

　　“就是你带我去了一次的那个蛋糕店，我不是还说它味道不错么？”

　　程岚想了想，不确定道：“……风落灯糕？”

　　许谢连忙接上：“对对对，就是这家！”

　　程岚收拾画笔，在水桶里洗了洗手，把围裙脱了下来，拿起手机。

　　他歪头：“走吧。”

　　许谢追上，“好嘞！”

　　*

　　下午，阳光微醺，懒懒地照到地面上，夏日的暑气也没正午中般闷热。

　　篮球场上响起鞋子摩擦声和时不时篮球进筐而爆发的欢呼声。

　　程岚和许谢绕过绿植坛，树荫底下他们俩慢慢地走着，神情和散步一样。

　　跟刚刚说饿的人完全不同。

　　闻声，程岚看向篮球场，夕阳西下，一人速度极快地将篮球用力拍进筐里，篮球落到地上，那人和迎上来的队友击了下掌。

　　程岚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那人身上，在他一旁的许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许谢顿了一下，道：“你认识？”

　　程岚摇摇头，旋即移开视线，回看许谢，他说：“不认识。”

　　他问：“你……认识？”

　　许谢摸摸耳垂，“认识，他啊——”

　　程岚向他投以来疑惑的目光，他才不卖关子，解释清楚了：“他是陆晏，我们的学长。”

　　许谢突然用手指戳了戳程岚的脸颊，“一看你就没提前了解过学校的一些事情和八卦。”

　　程岚来不及躲，“啊”了一声，随后哼了一下，“你戳我脸干什么，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

　　后面一句小声嘟囔着：“你幼不幼稚……”

　　许谢耳尖听到了，勾唇笑了笑，不语。

　　程岚见他不回答，一直在他周围嚷嚷：“许大设计师怎么还不理人啊，你不会是心虚了吧。”

　　“没想到，我们许大设计师还有胆小的时候啊。”

　　程岚跟一个一直在人旁边飞着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不断摇晃的手仿佛成了小鸟的白色翅膀一般。

　　许谢心情极好的没回，程岚的脸颊气鼓鼓地落在他的眼里。

　　等程岚消停下来，他们也到了蛋糕店。

　　门口的牌匾上写着“风落灯糕”四字字眼。

　　推开玻璃门，悬在屋檐下的铃铛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店里冷气很足，冷气迎面而来，程岚舒服的眯了眯眼。

　　“欢迎光临‘风落灯糕’！”一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道。

　　“请问需要什么呢？”

　　程岚的目光从玻璃罩里的蛋糕一点点扫过，然后偏头问许谢要吃什么。

　　两个人咬了一会耳朵，程岚就看向工作人员。

　　他说：“要两个草莓，两个抹茶，一个蓝莓和一个提拉米苏。”

　　工作人员应下，快速拿了起来。

　　不一会属于程岚他们的蛋糕就被打包好了，推到眼前。

　　程岚扫了码，和许谢一人提一点的出了门。

　　离开时铃铛又响了一次。

　　刚出门就被外面的热气呼过来带走了刚才的冷气。

　　街上小吃摊已经摆了很多，香气四溢，勾得程岚肚子里的馋虫不由得叫了起来。

　　许谢没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弯，“大画家的肚子还有想吃的吗？”

　　程岚耳尖泛红，咳了一声，“有，有一点吧。”

　　许谢看他这样，也不着急去了，调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大画家这么容易的害羞？”

　　程岚猛咳起来，心道真是发糗事，口上转移话题：“诶，你看那个不知道你挺喜欢的小摊吗？”

　　许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光亮了一瞬，拉着程岚的手臂，“走走！”

　　“今天居然出现了，我可想了很久呢！”

　　见他的注意被转移，程岚悄悄松了口气，便随许谢一起去对面的小吃街。

　　等要的东西都被买好后，两人踏上了回画室的路程。

　　程岚实在被蛋糕馋急了，拆了一个，边走边吃。其余由许谢提着，许谢皱着一张脸。

　　“岚岚，我也饿着呢。”

　　程岚吃了一口蛋糕，迟疑道：“那我们坐一会，你先吃点东西？”

　　许谢见他这样，不禁扶额，“算了算了，要是等下去，剩下蛋糕等会融了，你就知道哭了。”

　　想着他突然计上心头，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岚岚你的蛋糕给我吃一口呗。”

　　程岚一顿，“你这么饥不择食？”

　　“这有什么的，我们发小这么久，还在意这些做什么？”许谢理所当然的反问。

　　程岚看着被自己吃起品相糟糕的蛋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

　　许谢见他这幅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逗你呢。”

　　闻言程岚长舒一口气，这糟糕样，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然后无语地骂他：“你有病吧。”

　　*

　　等他们把食物解决后，又把没完成的画作接着画。

　　再次看时间的时候是程岚的手机响了。

　　把反扣的手机拿起，一看是闹钟响了，随即目光扫向时间。

　　晚上九点多。

　　他舒缓了一下背脊，站起来对许谢说：“走吧，九点多了。”

　　许谢应声，将画笔洗了洗，拿上手机，走到门口，抬手关了灯。

　　画室门口路灯亮了起来，程岚在路灯下等他，见他出来，在校园里并肩往寝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