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早上四 ...
-
早上四点四十八,天已经亮了,白色的萨摩耶在淡蓝色的草坪上撒欢。
房间是昏暗的,厚重的窗帘紧密地交叠,严密地遮挡住外面明亮的光芒。
躺在床上的吴文衡感觉时间过得很快,脑子很亢奋,十分有精神,他毫不犹豫地睁开眼睛,起身,看手机,四点四十八。
吴文衡揉了把头发,直至变成鸡窝头,然后有点踉跄地进入卫生间,他慢悠悠地刷牙洗脸,接着再洗了个澡,然后他在衣帽间足足待了两个小时。
“白色的衬衫加上黑色的西裤会不会太隆重了,不太像去公园拍照的……牛仔裤怎么样……穿短裤吗?要不要刮一下腿毛,有点多诶,会不会被蚊子咬死啊……”
镜子面前站着个男生,黑色的头发下是一双圆圆的眼睛,吴文衡笑了笑,镜子中人的眼睛变成了小月牙,眼下的卧蚕像一艘小船,载着小月牙,甜甜的笑着,整个人就像散发着甜味的大糖果。修长的脖颈下是宽大的肩膀,穿着白色的短袖,笔直的长腿套着墨绿色的工装裤。
小头圆脸的吴文衡,长手长腿,白白净净,就像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奶狗”。
八点整,吴文衡就蹲在巴特菲公园的大门口,望眼欲穿,上下左右地看,一双眼睛快忙不过来了,生怕与蒲萄错过。
不停的有人进入公园,经过的人们他们的眼神基本上会短暂地停留在吴文衡身上,原因无他,一这小伙子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二这小伙子又怪又呆,高大的人跟被定身了一样,死死地待在那一小块地方,抱着挂在脖子上的摄像机,要不是头会动,眼睛会眨,就跟橱窗里的模特一样了。
东区。
思薇辞小区。
“萄萄,我们准备出发了,还有东西没带吗?画板带了,铅笔带了,颜料带了……餐布带了,食物带了,小桌子带了……还有什么呢?”
盛泽鱼拍了拍蒲敬延的肩膀,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老铁,你真细心!”
“应该没有了,没事,哥哥,咱们随缘,我们今天主要是去野餐,吃的带了就可以了。”说完,蒲萄大口地吸了吸牛奶,一脸无所谓,提到吃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蒲萄妹妹说得对,随缘!”穿着花衬衫的盛泽鱼也给蒲萄比了一个大拇指,花衬衫,美丽的笑容,给人感觉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那么的娇艳欲滴,那么的缤纷绚烂,那么的生机勃勃。
“行,上车。”
黑色的车子行驶在沥青路上,前往巴特菲公园。
九点左右。
找了个位置停好车,三人准备从正门进去,他们手上都有东西,前面蒲敬延和盛泽鱼说着话,蒲萄紧紧跟在蒲敬延后面,手里拿着吃的,嘴也没停,嚼的动作很缓慢,像卡机了一样。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声音,由远到近,由小到大,伴随着小跑的声音。
“早上好,蒲萄同学!”
中气十足的声音,充满活力和生机,就像卡车撞向空气,带来一缕清爽的风,一份清透的感觉,听者瞬间回神。
清澈透亮的声音一下子牢牢抓住蒲萄的目光,看到来者,蒲萄不由自主地回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抬起手来打招呼。
“早上好啊,吴文衡同学!”
脚上仿佛装了弹簧,吴文衡一下子就来到蒲萄身边。
“哥哥们好!”
吴文衡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浑身散发着活力,扬起的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好,文衡。”
蒲敬延打着招呼,他认出了这个男生应该是妹妹之前说的新交的朋友,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蒲敬延觉得这应该就是“吴文衡”。
“你好你好,小同学。”
盛泽鱼原本抱着东西的,为了打招呼特意腾出一只手。
快速热情地打完招呼,吴文衡眼睛亮亮地看着蒲萄,不知道为什么,蒲萄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来的?要喝牛奶吗?”
蒲萄随便找了个话题,从袋子里掏出一瓶牛奶。
“八点半到的。我帮你拿着吧,你可以没有负担地吃东西。”
吴文衡接过牛奶,顺手接过蒲萄装满零食的袋子。
“你不会傻傻地站在一个地方等我吧?”蒲萄挑着眉,一脸调侃地看着吴文衡。
蒲萄低头喝了口牛奶,没听到声音的她抬头看了眼,只见吴文衡睁大双眼,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这五个大字。
莫名其妙地,蒲萄总感觉心里痒痒的,很想笑,她伸手想捏捏吴文衡的脸,吴文衡不知道蒲萄要做些什么,但是他还是弯下腰,把脸伸过去。
成功捏到脸的蒲萄,没敢用力,就象征性地捏了捏。
“憨憨的。”
说完,两个人对视笑了笑。
“萄萄,快跟上。”
蒲敬延感觉身后没人了,向后转身。
“好的好的,哥哥。”蒲萄小跑着上去。
前面走着蒲敬延和盛泽鱼,后面紧紧跟着蒲萄和吴文衡,像老鹰抓小鸡游戏中的母鸡后牵着小鸡崽。
进入巴特菲公园,沿途一片绿色,他们抄小路,走石子路,奇形怪状,五彩斑斓,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铺在小路上,它的左右两边绿草如茵,棕色的树木长于此,树干向四处抽出枝条,片片叶子层层叠叠,裹住枝条,细碎的阳光打在上面,好似鱼鳞,每走一段路,都能看到椅子,浅蓝色的椅身,蛋黄色的椅耳朵。
他们继续往下走,遇到了分岔路,一条是石块拼接而成的石桥,桥的另一头是一个凉亭,形态各异的大石头;一条是蜿蜒曲折的木板桥,桥下水色碧绿,清澈见底,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鸳鸯色的荷花生长于此,碧绿的荷叶喜欢贴贴荷花,荷花在哪,荷叶紧紧跟随;一条依旧是石子路。
这段石子路接触更大的草坪,此处的树木比较矮小,树冠如华盖,郁郁葱葱在天地间,在草地上投下更大的阴影,阴影下基本上都有人,大伙可以说都在野餐,亲子活动、同龄人的聚餐、有人在画画,看样子画得挺久的了,绿草上,孩子们奔跑着,摄影师走走停停,只为捕抓到最美丽的风景。
还好场地足够大,阴影足够多,四个人驻扎在这片阴影下。
蒲敬延先给蒲萄弄好画架和画板,帮她摆好作画工具,然后和盛泽鱼一起铺好餐布,架好小桌子,摆放好食物。
蒲萄则紧紧跟着蒲敬延,他去哪,他去干什么,她就跟着,而吴文衡则是学着蒲萄。
“你们三孤立我,我难过的哭了。”
盛泽鱼干活干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一看,那三个人挤在一起,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一边。
蒲萄等三人同时抬起头来,三道眼神集中在盛泽鱼身上,那一刻,盛泽鱼感到惶惶不安,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来,原本带笑的脸庞一下子收敛了起来。
蒲萄坐在小凳子上,看向远处思考着,突然灵光一现,紧接着下笔如有神,专注的目光盯着画纸,笔尖不停顿地在纸上跳舞,图画的模样一点一点地显露,如同撕开白色的画纸,黑色的图案跃然纸上。
画架的旁边是餐布摆放的位置,蒲敬延和盛泽鱼躺在上面,他俩手放在脑后,静观天边云卷云舒,时不时聊上一两句话,实在是惬意。
吴文衡在走走停停,到达野餐的地方的时候,原本相机里已经有不少好看的照片,现在又拍出了很多美照。
相片中的女生扎着个高马尾,她的头发乌黑亮丽,带着点小卷,白净的脸上看不到毛孔,细腻光滑,她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前面的画作,清风微扬,邀请两颊的发丝跳舞。
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眼,遵循心中所想,吴文衡拍了很多女孩的照片。
无法用言语描述,手中的相机好像很喜欢她,前一秒拍着美丽的风景,下一秒就把她捕捉入镜。
绘画画累的,拍摄拍累的,睡觉睡累的坐在餐布上愉快地吃东西,舒适地休息。
离开巴特菲公园时,食物没了,减轻了负担,蒲萄带着两幅画,吴文衡带着满满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