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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新鲜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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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怪可怜的！”他扔下这句话后就推着车离开了。
……
“别忘了倒水！”乔阿姨在身后大声提醒。
“喔~”
顾舟吭哧吭哧花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才收拾好三楼辅导教室，他将卫生车推进仓库。
转身往四楼开水间走去。
四楼一共八个房间，八壶水。
他还是第一次上来四楼，望着眼前的铁栅栏隔绝门，顾舟心里咯噔了一声！仿佛这里住着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凶犯……
铁栅栏上还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顾舟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
他提着热水壶开始轻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都没人开，这才想起工作牌可以刷开门禁。
‘咔吧’一声，401的门开了，顾舟探进去半颗脑袋，门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荡起一圈涟漪。
“您好……我，我来送热水……”顾舟脆亮的少年音不同以往嗓门憨粗的乔阿姨。
兴许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门里总算是传了点动静出来。
一个妙龄少女吭哧了一声。
顾舟心里一惊，没想到是个女孩儿，“对不起，打扰一下，给您放门口您自己来拿方便吗？”
没人回话——
但房间里好像有趿拉拖鞋的声音，顾舟伸手提溜着热水壶隔着门缝往里送。
趿拉声越来越近，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柔声的谢谢。
顾舟隔着门缝瞟到了少女睡裤的边边。“不客气！”他说。
女孩张了张口，刚想问些什么，但顾舟已经关上门走了。
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吓人！他想。
顾舟鼓起勇气敲响了402的房门，一样的没人应。
“您好，送热水，方便给您放到门口自己来取吗？”
……
……
等待的过程尤其漫长，尼玛，真磨人！他再一次叩响了房门，还是没人应。
索性这次直接刷开房门将热水壶放到了贴墙的位置，他又一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好像也没那么难！
他经常听乔阿姨抱怨四楼如何如何的恐怖，如何如何的折磨人。
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八个房间，有七个房间都是这么做的。
直到在408吃了个大亏！
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门里面就已经贴墙立了一道守株待兔的影子。
顾舟刷开房门，伸手放水壶的时候。
那道阴暗的影子埋了过来，由上至下透过门缝俯视着他。
他只看到一双黑色的棉拖鞋，顺着宽松裤腿抬头望去……
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流着哈喇子，滴了顾舟一脑袋。
啊——
一惊一慌之间，水壶掉到了地上，热水在那人脚面上铺开……
顾舟瞬间慌了神，伸手去够热水壶。
他发现，那人好像死猪似得不怕烫！
那人动了动脚，嫌弃地左瞅右看，顺势踢开了热水壶。湿透的棉拖鞋汩汩冒着热气~
顾舟吓坏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那人就报复性地一脚踩住了他的手，恶作剧般地来回碾压。
“啊！”
“对……对不起！”
顾舟的声音都变了腔调，痛到飙泪！
他下意识去拽骷髅头松垮的裤腿，“好疼，你疯了？”
那人这才不紧不慢地将脚地移开，蹲下身子打量他。
骷髅头顶着一脑袋的白毛，揪着顾舟的衣领子质问他，“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不要来招惹我？”
？？？！！！
顾舟一脸茫然，说你妈个大皮球啊！
他的手立马红肿了起来，灯光下还泛着莹莹热气。不知是烫的还是疼的……
他又低头去看那人的左脚，雾蒙蒙的~
“烫着你没？”顾舟问。
……
“跟你说话呢，烫着没？”
“你说呢？”强烈的压迫感逼了过来。
隔着头套，顾舟看不到那人的表情，但那人周身所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告诉他，那人的情绪已经降到冰点了！
顾舟：……
“装什么装？这身衣服是偷来的吧？”
“啥？”顾舟彻底懵逼。
“蠢货！”
怎么会有人将这两个字说的如此嚣张？张口就来就像口头禅似得！
顾舟有点火大，他上手想扯开那骇人的头套，看看里面是什么黑心驴肝疯子鬼……
“嘶——”
那人扭住他的手腕，死死的盯着他，“406的方西皓是你同伙吧？”
操！
顾舟心说408不光疯，还是个被害妄想症患者！
手腕上的疼直窜肺腑，“狗屁，什么方西皓什么406的？我只是兼职赚点小钱的打工仔，你被害妄想症吧你！”
“不信你看我的工作证！”顾舟扭身从脖子上取下证件递给他看。
顾舟，云麓心理诊疗室后勤部。
入职时间：——
出生年月：——
“糊弄我是吧？”408更狠了。下一秒，他拽着顾舟发紧的手腕将他提溜起来按在墙上。
“你瞎啊，不会对比工作证上的照片吗？”
“也对，你脑袋上的白毛糊了一脸，你能看清个毛啊…”
408一愣，觉得说的有点道理。
他转身勾头甩掉了骷髅头套，背光低头站着，微卷的刘海盖了下来，遮住他清冷的眉目，薄唇桀骜，一看就很不好惹！
408盯着工作证件上的照片对着顾舟的脸左右盘比，鼻子比照片上高，眼睛没照片上大，头发比照片上短。
“看着不像！”408咂舌，故意找茬似得甩了句话。
“什么不像？瞪大你的眼睛再看看！！”顾舟有些急。
工作证上显示眼前人年十八，但怎么看都不像个成年人，稚嫩的小脸肉乎乎的，但胜在五官立体，头发收拾的乱七八糟，一看就是街边老年理发店的杰作。
“……你，十八岁？”408调笑一声，像是逮住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顾舟有些不悦，但碍于工作证件在人手里，也就不敢多说什么。
“怎么，有问题吗？”
“没问题！”408嗤笑一声。
顾舟伸手去夺证件，那人故意似的捏着证件用力一抛将将证件扔到了床上。
顾舟：！！！
“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你把我烫到了，你说怎么办吧？”408条理清晰语气玩味。
说完还将左脚从拖鞋里抽了出来伸长脖子低头瞅了瞅。
顾舟循着声线看了一眼，408的脚面上殷红一片看来烫的不轻，他有些惭愧。
“对不起，我这就去叫值班护士过来给你上药！”
408看傻子似得看着他无语地笑了笑，“叫护士来？你是不是傻？”
顾舟一愣！
“你什么意思？”
那人抱臂倚在墙上，看着这个只比他低半个头的奶娃娃。
“你来这里工作多久了？是院长的亲戚？”
顾舟被一通问话砸的有点懵，他疯狂摇头！
408嫌弃地撇了撇嘴，“笨逼！”
“你一个新人，工作中最怕的就是惹祸，你还敢大摇大摆的叫值班护士来，来干嘛？来看看你有多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