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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   ——关国:安居园

      “宁砚,这次把关胡领地拿下,娘就给你准备亲事,你意下如何?”

      “娘,成亲还不急。”宁砚收起关国手摹地图,放回原位。
      “你父皇与夏国关系往来密切,你与夏国公主成亲,宁国正好可以掌管夏国底细。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事,你难道都不当明白吗?”李凤语气夹杂着一丝怒意,像是在苛责孩儿不懂权势的重要性。
      宁砚没接话,扭头走出母后卧房。
      他不理解他们所做的一切,背叛,谎言,弑亲,以及:
      从小到大他被父皇母后的利用。
      他又回房披上了那件黑风衣,或许,只有被风衣包裹住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竟不知这习惯从何时养成了。每当心情烦闷,便会披上风衣到外头散心。
      ——门外多处侍卫坚守,宁砚自知不能绕开,便迈步上前,随意编了个理由:“本王出去帮母后转达音信。”
      守在安居园门前的两个侍卫:修远与知羽,相视一眼,双双婉拒道:“殿下,皇后让在下守好你,不论任何都不可放你出去,这实在是……不可违抗。”
      “密信。”
      “殿下,你早说,殿下息怒,在下这就开门。”修远咳咳两声,知羽立刻明白。
      待他们开门,宁砚把风衣才又盖的紧了些。

      ——————

      如今,漫步街头。
      宁砚才真正见识到战争对于百姓的痛苦。
      关国四周皆弥漫血.腥,住自家住宅的百姓看见宁砚都担惊受怕关上窗。
      他还能隐约听见里边襁褓婴儿啼哭。
      “……呜呜呜哇哇……哇!”
      “别哭了,别哭了,儿乖。”

      “……”宁砚内心复杂至极。
      他步伐加快,却怎料。遍地都是这样的人家

      愣神间,一位素衣女子现身于此,抱起眼前孩童迅速跑开。
      宁砚不自觉跟上去,到拐角处时,才瞧见女子与孩童躲在酒坛旁。
      虽距离较远,却能清晰看到,她凑近孩童耳边说了些什么,接着便站起身提刀朝他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五步,十步……

      直到她走到宁砚面前,他都未曾后退。

      “我记得你。”女子开口。
      “记得我?”
      “嗯,宁国太子,我是关国公主,卢知许。”
      “……”

      卢知许打量宁砚后,见他身上并未带刀剑,心中疑惑,问道:“殿下为何未佩戴佩剑?”

      “本王……不习武。”
      “呵,不习武,却连自保都不会吗?”卢知许收起剑刃,自觉无趣,打算离开时,忽地停住脚步,偏头与宁砚
      对视上:“殿下,虽自知现下关国地位不保,卢某却想诚心发问,好国,是以欺压百姓为荣吗?”
      “公主可否听过,”宁砚抬眼,望向天空,风刹时卷起狂浪,黑风衣也随即散落:“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因此,长久以来,争的其实都只有朝廷,后宫。”他轻笑:“公主还不明白吗?”

      —————

      夜深,李凤在榻上辗转反侧,她抓住被子,却抓着了自己掉落的白发。
      她眼睫微颤,她错了吗?她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宁砚好吗?……
      为何……
      她知权势地位重要性,可她也是一位母亲,除去皇后太子的身份,他们或也是一对平常人家的母子吧。
      泪水潸然而下。她无声哭泣。

      “殿下呢!!殿下呢!!”
      外头传来焦急不安声;李凤瞬间清醒地爬起身子,朝门外喊:“太子出何事了?”
      皇后侍女风琴脚步匆匆推开门,额头还残留着汗珠:“娘娘……殿下他,他不见了!”
      “什么!”李凤慌乱穿履,侍女上前扶着她走到门前。
      “娘娘……娘娘饶命!!”修远知羽一同跪下,疯了似的磕头。
      修远见情势不对,抬起头急忙解释:“殿下称是去传密信,在下这才……”
      “乃至宁国大事,他这都敢用来弄虚作假!给本宫找!”李凤擦干眼泪,直往外走。
      “跟着娘娘!”风琴吩咐。
      “跟着!……”

      卢知许和宁砚这边也发觉到不对,不仅身边脚步声此起彼伏,还时不时有叫喊。
      “这是做什么?”卢知许眼神严肃逼问他。
      “不知。”
      “呵,身为太子,能说不知?看来,宁国都是些偷奸耍滑的下人。”她嗤笑一声,接着健步如飞溜进小道,就再无了踪迹。

      可,卢知许却不知腰间玉佩掉落于此。
      宁砚蹲下身捡起,眼底是摸不清的情绪。

      侍卫带着李凤皇后很快找来这,他们个个戒备心紧,把周围都找了个遍,毫无踪迹。
      “殿下,你一人?”知羽收起佩剑,走到宁砚身旁。
      “嗯,出来走走。”
      宁砚没有告知他们卢知许找过他的事儿,缩着风衣便想赶快离开这儿。
      “砚儿,”李凤叫住他:“你熟悉这吗?你不怕被关国要胁当人质?你可知到时本宫与你父皇处境?”
      “母后,一代君王的赫赫战功,不是用百姓鲜.血换来的,你看不见这的百姓吗?”宁砚不想再多作口舌,捏紧手中玉佩,头也不回往前走。
      “咳咳……”李凤气愤的喘不上来气,只得风琴扶着她走。
      “娘娘……切莫伤了身子。”

      “砚儿年纪尚小,我不怪他……咳咳……回去吧。”

      风琴叹气,究竟还是耐着皇后的性子;她跟了李凤二十余年,亲眼目睹她从嫔妃爬到皇后这个位子,为她有喜欣喜,也在接生时曾为她心忧过,可,现如今,她却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也许,是人爬到了越高的地位,思绪、心机也会繁多起来。

      ——

      卢知许穿过小道后,随意找了个角落,低声抽泣起来。
      “父皇,母后……我好想你们。”
      她渐渐发觉,她不能想父皇及母后,因为,一旦想念,思念就如草芥般疯长,蔓延全身。
      她依旧忘不掉前日,父皇母后被宁国人带走的场景。
      那日,她正写好书信,本要离开,怎料他们却正好回来,见着信后,四处寻找,卢知许刚改变主意,迈出第一步,下一秒,宁国的将士便破门而入,带走了他们。

      那幕,已深埋进卢知许心底。
      今生今世,恐怕再也无法忘记。

      “从前,女儿认为,只要心存善念,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得……落得如今这般地步,我竟不知,该不该解救你们,该不该解救阿姐、兄长,或许,我什么都救不了,连百姓都保不住的公主,有何用呢?”
      她下意识摸上腰间,可只能摸得那粗糙的衣物布料。
      她慌了。连忙胡乱抹下泪水,查看全身;未有一处挂着玉佩。
      两种可能,一,是不知藏身上何处,二……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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