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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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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放学回家，生气地把书包摔在沙发上。
“凭什么别人可以吃糖果？！”安妮双手环抱在胸前，气鼓鼓地控诉着。
“学校发糖果没给你吗？安妮。”正在炒菜的克莱尔问。
要是故意不发给安妮，她就要去学校问一问了。
“不是——”安妮嘟着嘴巴，身体转向克莱尔，“是艾达！她摔倒后哭了，老师给了她一颗糖果。”
是这样，克莱尔放下心来，开解安妮，“老师给她糖是在哄她，这很正常。”
“可我上次也摔倒了，我没哭，也没糖。”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安妮你很坚强。”克莱尔夸赞她，“不是吗？”
“没糖！”安妮强调。
克莱尔无奈，“好吧，安妮，饭后我带你去买糖。”
但安妮想吃老师的糖而不是姐姐的糖。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安妮仔细琢磨这句话。
下次上学，安妮在课间摔倒了，“哇——好痛啊！”
老师听到哭声急忙跑了过来，“安妮，你哪里痛？”
安妮指指左腿。
老师仔细检查她的左腿，没有任何外伤，“看起来没事啊，奇怪。”
“可能是右腿。”安妮偷偷观察老师的表情，说完这句，又开始哭了。
右腿似乎也没问题啊……疑惑的老师又捏了捏安妮的腿，问她，“这样痛吗？”
“有点痛。”安妮可怜兮兮地靠在老师宽厚的肩膀上。
“那我们去医务室休息好不好？”老师抱起安妮。
“不去看医生！不去！”医生太可怕了，医生手里有针！安妮大喊，“我不痛了，我不痛！老师我不痛！”
“安妮听话，老师这里有糖。”一颗糖果出现在安妮面前，“我们去医务室检查好不好～”
“嗯！”安妮心满意足地拿着糖果。
接下来几周，安妮凭借这种手段把老师这学期用来哄学生的糖果都吃完了。
老师，……
“安妮，今天老师送你回家好不好？”
“真的吗？”安妮眼睛亮晶晶的，老师送她回家诶！
“真的！”
家里的门被敲响了，克莱尔开门看到了安妮和她的老师，“老师好，辛苦您送安妮回来，快进来喝杯水吧。”
老师摆手，“不了，我着急回家”她俯身对安妮说，“你先进屋吧，我和克莱尔聊聊。”
“嗯！”天真的安妮沉浸在老师送她回家的幸福中，脚步悬浮地回到家里。
见老师支开安妮，克莱尔猜测安妮一定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
老师的话让克莱尔忍俊不禁，“好的老师，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去教育她。”
送走老师，克莱尔走到安妮面前，对正在傻笑的安妮问，“你吃了一大袋糖果？”
“老师给我的！”
“呵，牙不疼？”
“老师给我的糖果！”安妮眉飞色舞地说。
“安妮你知道吗？聪明人偶尔卖惨吸引别人同情她，蠢人总是卖惨最后引得别人的厌恶。”
“为什么会厌恶？”安妮不懂。
“情绪会消耗别人，负面情绪更甚。”
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安妮惊慌地问，“那老师是不是讨厌我了！”
“你还把她的糖果吃完了。”克莱尔补充道。
“老师肯定讨厌我了！”安妮的心沉到胃下边，“我该怎么做？克莱尔。”
“买一包糖果还给老师，接下来不要故意装可怜了。”克莱尔建议道。
安妮朝克莱尔伸手。
“？”克莱尔疑惑。
“我没钱。”安妮说。
没钱？好说。
“厨房上面的柜子里有一个存钱罐，你可以从那里拿钱。”
“！”安妮讶异，那是她趁克莱尔不在家搬着椅子放上去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长得高。”克莱尔拍拍九十厘米高的安妮，“而你，我的妹妹，你身高只有我的零头。”
安妮耷拉着脸搬起椅子把藏起来的存钱罐抱过来，她期待地看向克莱尔，企图唤起她的姐性。
克莱尔无视她，把存钱罐打开，16个硬币散落在桌子上。
安妮郑重其事地把硬币划到一处，这些硬币都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商店一大包糖果要15个硬币。”克莱尔说。
“小包只要五个硬币。”安妮争取道，她要捍卫自己的钱。
“要买大包。”
“小包拿着不沉。”
“……”当然不沉了，价钱还更便宜呢！“你吃了老师多少糖果？一大包够还吗？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老师吧。”
“等等！”安妮揪住克莱尔的裤腿，“我决定买大包了，大包实诚！”
“嗯哼！”克莱尔点头微笑。
花掉十五个硬币的安妮苦笑，早知如此，何必贪吃！
克莱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电筒，“张嘴。”
“啊。”安妮张大嘴巴。
吃了那么多糖果的安妮有两颗牙蛀了。
“安妮，你要去看牙医了。”克莱尔提醒她。
“要打针吗？”安妮抗拒医生，“我不要打针！”
“不需要打针。”克莱尔说完，安妮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牙医要两百个硬币，安妮，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负债了。”
一道闪电闪过安妮的脑海，负债！不——
手心里仅剩的一枚硬币硌得安妮手疼。
她的心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