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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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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住对门,因此冯蔓多了一个蹭车的习惯,梁予安也乐得让她蹭车,当然,这时间段仅限梁予安刚好和冯蔓在同一个地点下班的时候。
于是这天,梁予安又过来同方工作,下班的时候两人结伴离开,又被郝枫染撞上了。
他皱着眉看两人离开,内心十分不悦。
自己与梁予安是高中同学,也认识多年,但是两个人也最多是熟人的关系,挚友是算不上的。
从骨子里说,他们是两种不同的人,很难理解彼此。
可是梁予安与冯蔓的关系越来越近,这让他感受到了微妙的……嫉妒?
冯蔓是他名义上的继妹,也是他先认识她的。哪怕梁予安初次见冯蔓,也是受他的邀请来郝家的。
可是现在的梁予安颇有些后来者居上的模样。
他不理解自己,明明她是自己的继妹,明明自己当初对她不算好,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类似于哥哥护着妹妹的感情?
郝枫染摇摇头,觉得自己病了。
冯蔓和梁予安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迅速拉近,对彼此都生出了好感。
他们成为了情侣。
可是冯蔓不能放弃继续查找郝家犯罪的证据,即使内心有了其他的牵挂眷恋,每当午夜梦回时,父亲出事时的情景总在提醒着她不能忘记。
这天,梁予安依旧是来同方办公,冯蔓也在正常工作,可是一个不寻常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
冯蔓看到了当年撞他父亲的那个人又出现了,就这样走进同方公司的大门,进入了郝枫染的办公室。
那个人在里面待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才出来,冯蔓提前与同方的负责人以及梁予安请好假,在门口等着。
她回家换了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站在同方的门口,好在自己没有错过,那个人终于出来了,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冯蔓默默将车牌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又打车让司机跟上去,一直跟到了某个小区里面。
她想,皇天不负有心人,事情终于变得明朗起来了。
晚上,梁予安下班回来,敲响了冯蔓的门。
她此时穿着一身居家服,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状态确实不大好。
“身体怎么样了?”梁予安问她。
“好多了,还是有点头疼而已。”
梁予安坐在沙发上帮她揉着额头,“下班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吗?”
这个意义不明的问题让冯蔓觉得不对劲,可还是自若的答道:“当然,我的状态不好,晚饭都是点的外卖。”
“可是我在同方门口看到你了。”
冯蔓猛地转过头来,看到了梁予安眼中的柔软和不解。
“我一直察觉到你在暗中做什么事情,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他问。
冯蔓低头不语,她在斟酌告诉梁予安的利弊。
现在她已经知道,梁予安与郝枫染的关系一般,并不似她原本想的是一丘之貉。
再三权衡之下,她决定告诉梁予安事情的真相。
从高中幸福的生活说起,一直到父亲去世,远走他乡,冯蔓说完了已经是泪流满面。
梁予安将她抱住,轻轻摸着头,“不必如此大费周折,我帮你就是。”他自信的说。
冯蔓一开始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当知道梁氏有多么大的能量的时候,她才知道这背后的含义。
一周后,梁予安将那个撞他父亲人的资料亲自交到了她的手上,其中还包含着这个人曾经犯下的其它罪行。
“只要把这个交到警察局去,事情自然会有定夺。”他说。
冯蔓拿着文件袋,忽然有点迷茫。
仅仅是这样结束,就可以了吗?
她清醒过来,她要的不止是将那个实施者揪出来送入监牢,更要背后的指使者郝安,付出应有的代价。
于是她告诉梁予安,她必须搞清楚郝安害死自己父亲的目的,以及同方公司作案的证据。
“可是你需要知道,窃取商业机密是犯法的。到时候不光他们会被追究,连你也难逃责任!”梁予安想劝冯蔓及时止损。
冯蔓与梁予安双目对视,对方的眼中满是赤诚,不藏有一丝杂质,让她忍不住目眩神迷的被吸引。
她表面答应了梁予安,但是过了没多久就提出了辞职。
自己现在是在梁氏的项目组里,如果做了什么事,势必会连累梁氏集团。
接下来,冯蔓就失踪了。
梁予安再也联系不到冯蔓,本以为是她独自躲起来不想他干扰计划,但是他依旧没有一刻放弃寻找冯蔓。
深黑的房间里,冯蔓的头上被套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白天黑夜,她也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那天和梁予安强行提出辞职以后,她就在路上被不明人士迷晕后强行带走,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
从声音可以听出这里有很多男人,似乎是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冯蔓尽量维持镇定,等待着前方未知的恐怖降临,终于在当天的傍晚,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他苍老浑厚的声音虽然久违,但是冯蔓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是郝安。
撕掉了那层虚假伪善的面具,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房间里只有两人,郝安狞笑着说:“听说你回来以后上蹿下跳,想法子寻找当年撞死你父亲的人是吗?”
他毫无掩饰,因为已经明白冯蔓知道了真相,反而对自己的“杰作”很是得意的样子。
冯蔓知道,郝安当年也是想撞死自己的,只是她命大活了下来,看来今天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
“是啊,我要揪出那个人,再找到指使他的人,一个人都逃不了。”
即使在这种时候,冯蔓依旧很坚定,不曾有任何的怯懦,这更加激怒了郝安。
“冥顽不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闪亮的匕首,朝着被绑住的冯蔓走过去。
冯蔓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这一刻她倒是有点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了,看着她忍不住向后躲的身体,郝安感觉到了自己的虐杀欲望被满足的兴奋。
“既然死到临头,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她发问。
郝安停下了刺向冯蔓心口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笑着说:“你知道我前一个夫人怎么死的吗?是我亲手折磨死的。”
这一句发问掀开了郝安内心的某个角落,他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
当年,他独自一人从乡下来到A市这个繁华地方,无权无势,全靠着自己打工赚钱,却始终攒不下几个钱。
后来,他经过同乡介绍认识了同为老乡的刘岫荷。两个人互生情愫,可是刘岫荷的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因为郝安身无分文。
刘岫荷选择了与郝安分开,之后嫁给了冯蔓的父亲,两个人之后来往并不多。
郝安在那个时候就认识到了人只有有权势才有选择的权力,于是他努力向上爬,还凭着花言巧语得到了大老板的独女的垂青,成功的娶了之后的太太。
郝安很快入主了旧的同方公司,作为女婿,岳父也不得不培养他,而对他的期望也只有一个——好好对待自己女儿。
妻子给他生下一儿一女后身体不好,郝安这个时候在公司的地位已经稳固,再加上岳父去世,没有人再牵制他,他的内心逐渐膨胀,又想起了青春年少时那桩被错付的感情。
他一心要得到刘岫荷满足内心的欲望,于是筹谋这下慢性毒药害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又用手底下的势力除掉了冯家父女,只可惜冯蔓还是活了下来,但是他的目的终究还是达到了。
冯蔓听的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恶毒的人。不光残害别人,还要残害一心扶持自己的妻子,这简直是农夫与蛇的故事的最残忍版本。
“像你这样的恶人,活该要被法律狠狠地制裁!”她的唇齿间吐出这么一句话。
下一刻,房间的门骤然被打开,梁予安站在门口,焦急的看向被绑起来的冯蔓。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