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不是一件小事》十二星star

29、骚扰（猥亵？）

　　事实上，持续的努力延续了我的学习生涯，把周思南逐出我的脑海像是戒断一样难受。

　　一开始，我还是会偶尔想起周思南的那些甜言蜜语、想到中考结束后那场小雨里的我和他、想到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画面。

　　但我假装作不在乎这些，我把自己埋在课本和习题里。

　　因为我突出的成绩，我的班主任把我背诵政治的方法在全班进行了分享，尹老师对我赞不绝口，问我习题和学习方法的同学也越来越多。

　　但我的历史老师依旧不放过我。
　　有一次，他在课堂上含沙射影地讥讽了某些同学不听他讲课的做法。我立刻听出来他说的是我。

　　我想他这样做大概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他的儿子在我高二这年考上了北京大学，他自诩是一位养育出顶尖学府学生的优秀教育家，因此我应该按部就班地跟着他的教学节奏。

　　第二个是他和我的班主任不和，批评否认作为班级第一的我，也算是间接和我的班主任作对（我的班主任也经常讽刺他的板书难看）。

　　历史老师这种行为，一度让我很生气。

　　但我已经改不掉不听他讲课的习惯了。 -

　　因为上半个学期我一心扑在学习上的缘故，我几乎没和除朱雅之外的同班同学，有过多交流，下学期时，我才真正有了多余的心思融入我们班。

　　后来，在这个班级里，我才开始注意到了每个同学的个性：
　　爱哭的英语课代表赵盼、信教在宿舍做礼拜的数学课代表杜真真、借打扫卫生对我动手动脚的刘子尚...

　　有一天。
　　英语课还没有上课，我的同桌陈婧对我说：“快看，英语课代表又哭了。”

　　我抬头，这是开学三个月以来，我第六次看到英语课代表哭了。

　　我对同桌陈婧说，“虽然我理解有些女生爱哭，但是当着全班的面这么放声大哭，已经有六次了吧...课代表这次为什么哭啊？”

　　“不知道，感觉我这次哭得比之前都厉害。”陈婧说。

　　“你也感觉到了？”

　　“对。回头我问问朱雅，她就坐在赵盼前面，肯定知道点什么。”我说。

　　“嗯。”

　　下午大课间的时候，陈婧从楼道里火急火燎地跑到窗户边叫我出去，说着还轻轻敲击玻璃窗，“林浠！”

　　我听到后，立刻起身往教室外的楼道里走去，“搞什么鬼，你怎么不回班里啊？”

　　“我知道课代表为什么哭了！”

　　“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因为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朱雅，陈婧就知道了其中原委，这让我很惊讶。

　　“我刚才回宿舍，问我们宿舍的同学，还问了朱雅，把我们的版本综合在一起，就差不多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所以，课代表为什么哭？”

　　“因为何尚皓和咱们政治课代表穆欣。”

　　“等下...这是什么课代表大乱斗嘛，怎么都是课代表之间发生的事？而且赵盼什么时候又和何尚皓有关系了？”

　　陈婧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谁能想到咱们班平常看着都是在安安静静地学习，私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多事。你都打乱我的思路了，我继续跟你讲。”

　　我捂着自己的嘴，笑着做出一副闭嘴的动作，“你说你说。”

　　“起因是何尚皓一直在和赵盼搞暧昧关系，他们两个人就一直不挑明，保持这种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你来我往的暧昧关系，赵盼心里就默认她在和何尚皓恋爱。今天上午何尚皓就突然不理赵盼了，赵盼就不知道是从哪听说何尚皓和穆欣在一起了。”
　　 “...啊？” 我瞪大了眼睛。
　　 “我听到的时候，和你是一样的反应。”陈婧说。

　　“然后赵盼就哭了？”

　　“对，赵盼甚至给何尚皓写了信，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她。”

　　“我能说挺狗血的嘛...这...”

　　“对，就是很狗血。保密保密哈，这种小道消息经不起到处传的，指不定传成什么样了。”

　　“那你这个版本...？”

　　“我这个版本你放心，我是听过多方的言论，综合验证过的，可信度有百分之九十五。”

　　“嗯嗯，相信你。”

　　说完后，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了教室。

　　我本以为这或许是我高中阶段见过的比较离谱的事情了，但我不知道接下来还发生了一件令我难以接受的事。

　　有次晚自习上课前，我和班里的刘子尚一起值日，我们两个手里各自拿着大垃圾桶，因为快要上课的原因，我倒完垃圾后几乎是飞奔着回到教学楼。

　　我穿着一个牛仔外套，但没有扣上前排的纽扣，因为我跑的太快，在我爬到二楼放下垃圾桶后，我右半边的衣服从肩膀上滑落了大半。

　　正当我准备拉上来时。

　　刘子尚把手伸了过来，开始一点一点地把我掉下来的半边衣袖拉回到原处，并小心地触碰了我的肩膀。

　　因为害怕和不适，我立时僵住了。

　　几秒后，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想让他看出来，我讨厌他。

　　晚自习时，我像往常一样蹲在两个桌子中间背书，脑子里却一直在重映刚才的画面。

　　我从来没有和刘子尚说过话。
　　这也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值日。那一刻，我的整个心脏都停到了嗓子眼。

　　我想开口跟他说：别碰我。

　　但我没有这么做，我只是眼睛越来越模糊了。

　　隔着月光、隔着呼啸的风、甚至还隔着两层衣服，可是我还是那么难受，就好像他的手直接摸进了我的皮肤。

　　我想忘记这种感觉，可这个画面挥之不去。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朱雅，朱雅苦笑了一下，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朱雅说出了我的疑惑：“刘子尚不是一直在对杨洁如献殷勤、暧昧不清吗？他怎么又去惹你？”

　　我一边感慨朱雅知道的如此之多，一边更加觉得恶心了。

　　第二天课间。
　　我看到朱雅、刘子尚、杨洁如，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坐在第五排说话。

　　我的脑袋里再次出现了那个画面，我又恍惚觉得有什么人在摸我的衣服和肩膀。

　　我突然想冲过去，当着那些人的面，说出刘子尚昨晚做的事，让他丢脸。

　　我走过去，站在朱雅旁边，我用眼神告诉朱雅我的决心。

　　但朱雅用力拉住了我的手，她的黑眼珠在眼眶里左右晃动着。

　　我理会了她的意思：她让我不要说。

　　我生气地后退了。
　　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子尚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没有人问我突然走过去干什么。

　　因为刘子尚告诉大家，我是来提醒他，过两天我们又要一起值日的事情。

　　朱雅后来告诉我，她只是不建议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件事。

　　因为一旦这件事传开，对我、对刘子尚的名声都会造成影响。

　　我接受了，我告诉自己这件事到这里就可以了。
　　但我觉得很压抑，在学校的日子也变得灰暗。

　　过了没多久，我和刘子尚第二次一起值日时，又发生了出乎我预料的事。

　　我和刘子尚的值日是在吃晚饭的时间，虽然教室人很少，但还是有零零星星同学坐在教室里的。

　　我觉得旁边有人在，刘子尚就不会做什么了。

　　一开始，打扫过道、挪动桌椅、擦黑板...一切似乎都是那么正常。

　　我一边注视着刘子尚的一举一动，一边保持与他的距离。

　　正当我弯腰打扫讲台时，刘子尚走了过来。
　　一瞬间，他上次拉我衣服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加快了速度，准备去拿我刚才使用的垃圾斗做最后清理。
　　这个时候，刘子尚把我的垃圾斗挪到了一边，把他手里的垃圾斗递给我。

　　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向我倾斜，在递给我垃圾斗时，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手。

　　然后，刘子尚说：“用我的。”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离我越来越近，我觉得周围充满了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有毒的二氧化碳。

　　这时，门外的冷风吹了进来，我很想吐。

　　我没有接他递给我的那把垃圾斗。

　　而是伸手去拿了我用过的那把，我快速把讲台的垃圾扫进了垃圾斗里。

　　几秒后，我用比上次的眼神还要凶恶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我走出教室去倒垃圾了。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我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很担心他会再做出什么举动，便加快了脚步。

　　还没有走到学校的大垃圾场时，我注意到刘子尚跟了过来，他悄声地走在我身后。

　　大垃圾场人烟稀少，没有照明灯，我茫然又害怕。

　　这与面对周思南时的茫然和不安不同，因为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我知道，如果刘子尚真的不是什么好人，那大垃圾场将是最适合他对我动手动脚的地方。

　　我猛地回头，停在他前面，并且手里紧紧抓着垃圾桶。

　　我想，如果他再敢靠近我，我会让他满嘴都是垃圾。

　　这时，刘子尚笑着对我说：“你不喜欢我靠近你吗？下次我们还一起值日吧。”

　　这话让我浑身都在发抖，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和许蕾一起跟高风吵架的那天。

　　僵住不知多久后，我鼓起勇气，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如果他再敢接近我，我就把他两次触碰我、骚扰我的事告诉班主任和教务主任。

　　看到他愣了一下后，我继续说，我会告诉我爸爸，我爸爸会报警，到时候他会在全班丢人，甚至会被开除。

　　刘子尚没有后退，他继续往前走。

　　他把自己手里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干净后，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我没有把这天的事告诉任何人。

　　不久后，我以想有更多学习时间为理由，办理了走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