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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只是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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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再来到学校时，黄雨露的座位已经空了。
我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但当我看向周思南，他却是一副失落的表情。
我想，周思南或许是喜欢黄雨露的，所以，即使周思南有失落难过的情绪，我也不奇怪。
也许一个星期，最多两个星期，他的这种难过的情绪就会被时间消化掉。
可这周却发生了两件超出我预料的事，一件事是周思南和高高吵架，一件事是周思南和我开始了长达半年的冷暴力。
“你今天中午有时间吗？”
大课间午操后，周思南在楼梯间拦住正在上楼的我。
“有事吗？”
“我问你件事。”
“中午没时间，放学行吗？”
“行，下午放学，我在教室多留一会，等其他人走的差不多。”
“嗯。”
因为觉得这是我和周思南难得的独处时间，我没有思考周思南找我的原因，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下午放学后，教室只剩下了我和周思南两个人。
“你和黄雨露说了什么？”
“什么叫我和她说什么了？”
我满头雾水看着他。
“你跟她说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突然转学。”
他的声音提高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我跟她说了什么话，导致她转学的？”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是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
“黄雨露上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我发消息，说她要转学了，我说好突然，需要我给你看聊天记录吗？”
事实上，解释这些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噙满了泪水。
周思南发觉我的态度丝毫不软弱，露出了短暂的思考和怀疑的表情。
但是他没向我道歉，我觉得是因为他的自尊不允许承认自己误解了别人。
“看聊天记录？你肯定留下对自己有利的消息啊。”
他说。
因为失望，我没再解释。
有一瞬间，我觉得周思南不再是我脑海里一直幻想的那样美好了。
我开始觉得眼前的他越来越黯淡，就像我们教室后面缓慢脱落白灰的墙壁，露出来的全是不堪的划痕。
我失望极了，低垂着眼。
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我看到高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
高高怒不可遏的样子，让我有些慌张。
我想像高高把我拉回斑马线那样，拉住看起来要冲进教室的高高。
“你觉得她能说什么？”
高高没有进教室，站在教室门口大声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需要你来插嘴？”
周思南怔住了，他歪着头用同样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周思南像一只鬣狗，我回头瞪了他一眼。
“因为刚好路过，看不惯你。”
周思南向前走了几步，瞪大了双眼，接着，我又觉得他像是一头愤怒的棕熊。
“你们是有什么关系？要你出来打抱不平？”
“别在这阴阳怪气，我就是听到你对女生咄咄逼人，忍不下去。”
高高压低了声音。
我拉住越来越靠近周思南的高高，突然觉得这一幕像电视上演的那种偶像剧。
只不过，还没等我回忆起电视剧里女主的下一句台词，周思南也走向了高高。
高高示意我松开拉住他的手，用眼神告诉我：他会和周思南友好交流。
高高：“你和黄雨露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关我什么事？她转学的理由你自己不会问她吗？你没有嘴吗？还口口声声质问林浠对黄雨露说了什么？你和黄雨露关系那么好，她没跟你详细说说？”
周思南：“你知道什么？就是黄雨露告诉我的。”
高高：“行啊，那你说，她都跟你说什么了？她说她是因为林浠才转学的吗？她自己都没勇气直接和林浠说，却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你醒醒吧，周思南。”
周思南：“跟你有关系吗？我凭什么跟你说？”
高高：“你有正常人的思考能力吗？你有脑子吗？就事论事行吗？我让你说黄雨露跟你说了什么，你在这扯凭什么跟我说，就凭我现在站在这。”
周思南：“就事论事？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搬弄是非，你又不知道黄雨露说了什么，你又凭什么这么指责别人？”
高高：“我指责她？她跟我有一点关系吗？这么明显的挑拨，你看不出来吗？林浠可以给你看她们的聊天记录，你敢吗？你敢拿出来看黄雨露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是你只会猜？只敢在教室里人少的时候，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
周思南：“黄雨露就是因为林浠才转学的。”
事实上，我听他们吵架听得津津有味。
但我没想到周思南是这样认为我的。
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周思南，刚想开口咒骂他，眼泪却不争气地先留下来了。
“我和黄雨露唯一一次有联系就是上周，她告诉我她要转学。”
“既然你觉得她是因为我才转学的，那你讲清楚黄雨露是怎么跟你说的。”
因为觉得当着两个男生的面掉眼泪很丢人，讲完之后，我立刻背对着周思南。
高高看到我的眼泪止不住在流，他靠近我，想替她擦掉泪痕，下一秒，他把手放在我的脸颊边，想要用手心接住。
高高后来说，他觉得这是我在化作珍珠。
“不哭了，我们走吧。”高高说。
我重新看向周思南，我觉得眼前的他无比陌生。
生气、失望、懊悔......
我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和周思南有联系了,也觉得周思南毁掉了我对他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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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帮我拿着沉重的书包，我们一起走了。
走到楼梯道时，他笑着说：“不愧是第一名，书包这么沉，这里面装的除了有课本和试卷，还有你的眼泪呢？”
我一下子被逗笑了，“都有。”
高高看着我。
后来他告诉我，这个时候他想对我说的一些话：你可以不要哭嘛，看到你的眼泪，我会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痛扁他一顿。
我们一起走到了校门口。
“我是不是没救了？”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问他。
“他刚刚对你那么凶，你也该看清楚了，他对你是什么样的，所以你应该还有救。”
说着，他把自己的大手放到了我的脑袋上。
然后，他把手里的书包递给了我，我们分开后，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哭个不停。
我看着摊放在书桌上的日记本，就像是看到了哪本小语种的书，文字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排列着，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然后，我从第一页开始撕，把每一张有周思南出现的页面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撕到最后一张时，我看到上面写了四个字：暗恋好苦。
还有一千个我自己在最后一页打架。
后来，再回忆到这个阶段时，我才发现，其实那个不一样的、隐藏起来的周思南其实一直都存在。
那个多年后，在我和周思南分别时，才明晃晃地出现在我眼前的真实的周思南，原来早就出现过。
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冷漠，不是的。
他在听到我的解释后，有那么一瞬间，露出的自我怀疑的表情。
可他依旧选择听黄雨露的一面之词，他选择用最恶毒的语气伤害我。看到他为了黄雨露那么愤怒时，我觉得我和他是最可笑的两个人。
那我还喜欢他吗？我反问自己很多遍。
我不知道。
或许，这还不是最黑暗的时刻，尽管此刻的我怨恨着他，但在我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游丝一线牵着，我不想放弃。
我登上社交账号，想看看周思南有没有发现他已经被我删除，有没有重新重新加我。
没有。
这时，我突然想起我问高高的那句我是不是没救了。
我想，我真的是没救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比这更严重的事。
我想，如果周思南这时联系我，我会事无巨细向他解释，我的大脑会自动删除那个愤怒的周思南。
事实证明，我需要停止这种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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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去学校时，收到了周思南放在我桌子上的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高高替你出头，帮你吵架，难道你不比我厉害吗？黄雨露是跟我说了些话，但你说的清楚你和高高吗？
我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我把纸条撕碎后，扔回到周思南的桌上。
如果不是周思南不在座位上，我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和他吵起来。
我和周思南对彼此的冷暴力，也是这时开始的。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偶遇时默默跟在周思南身后；不再从人群里搜寻周思南的身影；被分到一组打扫卫生时，我也是打扫完自己的区域后早早离去。
和周思南有关的一切，我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过了很久，我都没有向许蕾说这件事。
许蕾多次问我，我也从不正面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逃避。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
那天，周思南在一次调座位时要和我做同桌。
当时，我是第一名，周思南是第二名，周思南在被班主任叫到名字后，径直走向了我旁边的座位，他低声说他想坐我旁边。
这事很突然，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做了另外一件事：我站了起来，换到了另一个座位。
后来，他问我原因，我编了一个理由：我没听清，我以为他想坐我的座位。
实际上，我并不觉得那个时候我想和周思南做同桌。
我暗恋了他很久，我习惯了离他很远、习惯了他的疏离、更习惯了逃避有他的一切。
我想，这或许是因为我那弱小的自尊心、也因为害怕再经历一次那样被质问。
我只想躲开他。
后来，这种情况又持续了将近四个月。
最后，我们的冷战以周思南在社交账号上再次申请加我好友，以及问我是不是很讨厌他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