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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隔世离空的蓝颜 在那一刻, ...

  •   几个月前的今天,一部《争分夺秒》看得我心城沦陷,扼腕长叹,好个卓越不群的CIB高级督察,好个英武不凡的黄家辉!曲终人散,留下的是从未有过的深深痛惜,痛惜他的命运,痛惜他的离去。此情难寄,在网上寻寻觅觅,才发现原来那个百年一遇的人物早已在无数才女的笔下得到了永生,此情已寄,我已无语。

      时至如今,本已心如止水,却突然听到隔壁的帅哥开始看《争分夺秒》了,没空细想是否帅哥也可以HC,因为随着他房里阵阵熟悉无比的旋律响起,那个站在CIB蓝色大厅中的峭拔身影,已霎时间浮上心头,往日令人心醉的点点滴滴竟如潮水般涌来,提笔的冲动欲罢不能,让我措手不及的开始了悠长的回忆。

      此时此地,在近在咫尺的另一个空间,时光又倒流至 2004 年4 月1 日,黄家辉生命最后30天的浴火历程才刚刚开始,一切由此拉开序幕。

      那个西装笔挺,风华绝代的高级督察,英俊得无可挑剔的面庞总是带着一丝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淡漠和清冷,在群星拱衬下的出场是那样的惊艳绝伦,给人的感觉却是入骨的寂寞,沉静笃定的神情里,仿佛天地间已没有什么值得他去轻轻一瞥。

      然而,面带30岁不应有的沧桑,拒绝红颜似水的温柔,背负太多沉重的使命,在他从容不迫的外表下,却有着看不见的烈火在熊熊燃烧,这就是他,黄家辉。默默承受生命终极的病痛,周旋于敌我不明的战场,他要维护的人太多,却从不把丝毫的怜惜留给自己。

      他特殊的身份,沉稳的气度,总是给人很成熟的感觉,他有天生的领袖气质,就算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自有一股冷冷的震慑力,不怒自威,令得手下一个个俯首帖耳,听话的很。在劫匪挟持人质的现场,西九龙重案组与歹徒陷入僵持,他率众赶到现场接管时,只冷眼一扫,那种锐利的锋芒,那种势如披靡的大将风度,在那一刻,他散发的光芒令周围的一切都暗然失色。

      而当冯志伟冲动地脱下避弹衣,高举双手冒然往里就闯的一刹那,他面上微露惊诧,神情又煞是可爱。他限令下属3 小时完成任务时尽显的霸道,他在Vicky 面前的急躁和任性,他找上司理论时的冲动,和与那个骄傲的泰国女警舌上交锋时的不服输,十足象个好胜的孩子。这些迥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愈发显出他的魅力与生动。

      他在泰国街头与sam 的一场追逐,让人炫目于他犀利矫捷如同猎豹的奔跑英姿。他在CIB走廊里,在指向自己的枪口下,神色平静的闲庭信步,让人绝倒于他的泰然自若玉树临风。

      在CIB大厅的众目睽睽之下,面对上司临阵换帅的不信任,还有突然袭来的短暂失明,他以惊人的意志从容应对,不露破绽,让人惊异于他的镇定和隐忍。他一直很会忍耐,可在对日益狂乱不断搅局的冯志伟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之后,那终于爆发出的愤怒一拳,又让人心怀大畅,一爽再爽爽到不能再爽!

      可惜这样的时候不多,他让人更多的感到的是心痛。当医生告诉他最多还能活30天,他默默无语,看着灯光下那无懈可击的面孔,怎能想象这个年轻得象初春的太阳一般新鲜耀眼的生命,这么快就要消失离去?

      他把痛苦隐藏得很好,迅速投入更激烈的战斗,没有给自己半点的自怜。下属、上司、歹徒、劫匪,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是那么干练英挺、沉着冷静,象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剑,没人会相信这是一个生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的垂死之人。

      只有在泰国的神殿之内,被那个擅观阴阳的龙王一语道破,说他已看不到5 月1 日的太阳,他静静地走出神殿,在死一般沉寂的黑夜中走向郑坤的寓所,继续去彻夜不眠地完成他的使命。

      在三阳宗亲会社,阿东误会他变节,高傲如他,心中是何等滋味?他没有辩解,只轻轻地说:“我送你回去”,在途中病发,正在开车的他头痛欲裂,愤怒的阿东仍在一旁痛骂不休,他全都忍下,一言不发,直到最后踩一脚急刹车,趴在方向盘上痛苦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在泰国医院郑坤的床榻前,老奸巨猾的郑坤笑说他太后生,怎知30年前的警察是什么样?郑坤讲出多年前的秘密,对他来说不异于五雷轰顶,走在医院的走廊里,他伸手扶住墙壁,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每当这种时候,总是让人心疼地想起,其实他还是那么年轻,要去担负的东西却太过沉重。是怎样的坚强才能撑起那病弱的身躯?他的隐忍,他的沉默,让人心碎;他不顾一切的决绝,凄美得有如凤凰涅磐。

      终于到了这一天,卸去肩上沉重的负担,他头一次显得那样轻松,在泰国街头的小店里,他纯净的笑容一尘不染;异国他乡无边的夜色,伴随他走向生命的尽头。

      此时的他,心中浮现的,也许只有远方一双期待的眼神吧,他这短暂的一生中,虽然有时不择手段,但也都能问心无愧,唯一感觉有所亏欠的,就是她,她为他顶罪时那明澈圣洁的微笑,成了他心中永远挥不去的痛。

      他是有意选择去泰国的吧,平日对她太冷,是因为沉重的心,无法接受她的爱。临走的前两天,在羁留室她流下的晶莹泪水,终于让他柔肠百转,痛断肝肠。在医院昏迷的时候,他短暂的一生象电影倒带一般回放,他见到了她第一次来CIB报到时的样子。在病房醒来的时候,他轻轻的说给她听,她却象受惊的小鹿,慌乱地起身制止他再讲下去。

      那时,他就已经有这样的决定了吧?既知此生无法给她幸福,如果不是这样的逃离,只有让她眼睁睁的看他死去,那是何等的残忍?他只想为她做些事来弥补内心的亏欠,活着,生命太短,他只有用遗世独立的坚强,拒绝她婉转缠绵的爱恋,离去,他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让她不会过于伤悲?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相见争如不见,不想让生离死别的触目惊心,留给她更多痛彻心扉的回忆。

      让一切还如当初那样云淡风清,最后通个电话,说出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还是那么平淡,却多了回味无尽的暖意,一语便融尽往日所有的冰冷。从此,她回忆中萦绕的,将永远是这一刻的温暖,伴随他走向天堂的,也还是她那明媚如花的笑脸。

      可以无憾了,他把头轻轻靠向墙壁,就像婴儿一般睡去,那一刻的完美,纯粹的无法用语言表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隔世离空的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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