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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爆鱼三吃 文案名场面 ...

  •   御医甲追出门去,可那两人一下就没了踪影。御医甲连忙找了府内仆役相问。

      仆役是知道对方底细的,毕竟乔家多半就要成为主家的亲家了。

      “您问的是施郎君吧?哎呀不瞒您说小的一直以为我家公子的相貌是顶顶好的,殊不知见了施郎君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御医:“你是说那位郎君姓施?”

      仆役被打断了也是脾气很好地笑着,“对呀,施郎君跟施娘子姓,施娘子跟施大娘子姓,施大娘子早些年过世了,据说施家与乔家是二十年的老朋友,关系好着呢。”

      御医甲被一堆“施”字绕晕了。

      而仆役谈兴正浓,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御医甲再次无情打断:“施郎君为何跟施姑娘姓,他是赘婿?童养婿?”

      仆役一愣,他也是道听途说,几则消息不知经了几手。

      “小的不知,也许是吧。嗳,您是京里来的,不知道我们这小地方童养婿确实有。您别看施姑娘年轻,她可是水上好手,据说从江里救上来好些人呢!”

      御医甲面色几经变换,略一思量,朝仆役拱手道:“多谢。”

      旋即跑回屋问同僚:“现下太子殿下走到哪儿了,我们怎么才能联系殿下?”

      **
      这厢,乔母穆氏领着阿滢、十七上街。

      穆氏女红好,不少女子找她做绣帕、衣裳。
      前阵子卢员外家的姨娘四处找人缝补一件纱衣,那料子金贵,鲜少有人敢接,穆氏接下,缝补好,今儿给人送去。

      再就是穆氏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黄潇一封书信把阿滢和十七从芙蓉村叫出来,平白把人牵扯进儿女俗事里,怪不好意思的。

      “好孩子,你们有看中的料子或花样就与我说。”穆氏打定主意要给他俩一人做一身衣裳,“千万别和姨姨客气,我啊别的不会,也就做做针线活了。”

      穆氏直接带他们到绸缎庄。

      这里头的衣料可比阿滢在县里给十七买的绢衫贵多了,阿滢看了肉痛。

      穆氏见状笑了笑,“当作我给十七小郎君的见面礼吧,我们阿滢看上的郎君准错不了。”

      阿滢听了惊呼一声,“我我我是机缘巧合捡到他,可不是看上他才拐回家的!”

      “是是是,天公作美,降下机缘。”穆氏抿唇直笑,尔后看了看十七,让他先挑着。

      穆氏手一揽,把阿滢带到旁边,悄声问:“你们打算何时成亲呐?”

      见阿滢愣怔,穆氏轻叹一声,“心儿糊涂,没成亲就先有了身孕,如今黄潇又断了腿,我看的着实揪心。阿滢啊,你不要嫌姨姨啰嗦,姨姨多嘴一句,你们小年轻在一处难免冲动,凡事要多想一想,免得将来后悔。”

      阿滢没怎么听懂,眼睛眨一眨,与十七对上视线。

      他好像又害羞上了,很快转过去,低头挑花布。

      阿滢回过神,对穆氏说:“我没打算成亲,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这下轮到穆氏听不懂了,眼见俩孩子总腻歪在一处,竟是没打算成亲的吗?

      “唉,我弄不懂你们年轻人。”穆氏怕说多了被嫌烦,笑笑便过去了,“过来挑布吧。”

      一行人买了绸布正要回府,过桥时忽而听见爆竹连天,响彻云霄。

      他们循声望去,河上大船小舟挤挤挨挨,眼瞅着比过节还热闹。

      是水上婚礼。

      如此大阵仗,新郎官定出身豪富,这是往女家去迎亲呢。

      “哎哟……”穆氏听着鼓乐敲敲打打,眼眶不由发涩。

      蜿蜒的河道上十里红船首尾相连,雕梁画栋,朱红立柱,把两岸白墙都映照得那么欢喜吉庆。新郎官与男方家族亲眷好友,无一不是喜气洋洋,精神抖擞。

      一想到自家女儿不久的将来也要这般嫁到黄家,穆氏心中百般滋味,眸光闪动。

      “姨姨。”阿滢挽着穆氏胳膊,把头靠过去。

      主婚船行经石桥时,稍作停顿,向四周观礼的百姓散发喜糖。

      这种时候小孩子最高兴了,喔喔喔地跑来跑去,热闹地说上几句吉祥话,一拿到喜糖忙不迭含进嘴里,甜滋滋的笑开怀。

      十七也拿到几颗饴糖。

      为表喜庆,糖纸都是大红色。

      他吃了一颗,剩下的放进荷包。

      锣鼓铿锵,丝竹和鸣,两相碰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四方而来的恭贺声成了这场婚仪不可或缺的一环。少顷,喜船满载祝福而去。

      一直到晚些时候回到芙蓉村,十七依然惦记着水上婚礼的欢喜与热闹。

      他盯着喜糖出神。

      “怎么啦?”阿滢凑过去好心告诉他,“这几颗是牛乳做的可香甜了,天气热,当心它化了。”

      十七剥开糖纸,递到阿滢嘴边。

      阿滢不客气地叼走。

      乳香四溢,回味甘甜,好糖好糖!

      吃过一颗她就转身去忙别的事,最近沉迷赚钱,阿滢想试试看做些放得住的菜带着船上吃,这样中午就省的回家。

      她今晚选用青鱼,做个爆鱼三吃。

      鱼切段,油锅里汆好,放进提前合好的酱汁里浸泡,入味后捞出,咸甜适中,特别下饭。此为一吃。

      再有就是先腌后炸,出过后不浸入酱汁,这种跟炸肉条一样适合带在身边,当零嘴解馋可行,当菜下饭也可行。

      听说更南面的海边渔民吃一种叫鱼饭的东西,其实没有米饭只有鱼肉,光吃鱼肉就能饱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便是如此。

      当晚阿滢还做了一锅乱炖汤,里面也放了爆鱼,是为三吃。

      原本酥脆的表皮在汤水作用下慢慢软化,鱼肉不再是主角,反倒是它的鲜味成就了其余的食材。年糕、蛋皮、菜叶,还有香菇碎,糯的糯韧的韧,伴着清亮的汤,阿滢一喝就是两大碗。

      “不合胃口吗?”阿滢见十七吃得少。

      怕他吃不惯爆鱼,她还特地做了别的菜,可是十七寥寥动了几筷子。

      “有心事啊?”

      阿滢歪着脑袋看他,“回来路上你就心神不宁的,是在担心乔乔吗?可是我们留在那儿也帮不上忙。”

      说是太子体恤黄潇,特意留下两名御医照看,也不知御医会不会摆架子,阿滢他们没有多留,直接回家了。

      十七放下筷子,敛眸,盯着桌面说:“平洲府办的都是水上婚礼吗?”

      “不是啊。”阿滢说完又觉得不准确,便改口道:“可能平洲府水上亲迎多一点,云岫县、芙蓉村比较少,但我见过两三回。我们这边就是水多河多嘛,很多人家屋后就是河,出门坐船比走路快,在船上行礼也很正常。”

      十七喔了声。

      阿滢支着下巴问:“你感兴趣?确实挺热闹的,我看今日的架势恐怕要闹到后半夜。”

      十七摇头,乌黑的眼眸慢慢看向她,“我不用那么夸张,简单些就好,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

      “欸??”

      阿滢眨巴眼,又眨巴眨巴,“成亲多麻烦呀,我们现在不好吗?”

      真是奇了,一个两个都觉得成亲好,反正就阿滢自己来说没瞧出什么好。

      十七凝眸,呼吸不稳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确实是相好的,对吧?”

      总觉得在阿滢这边友情亲情,与男女之情的区别不是特别大。

      阿滢说:“要什么区别啊,不都是‘情’吗?”

      十七默了默,倒是有点道理,他辩不过她。

      夜间起了股凉风,缓缓拂过燥热的心口。十七端起碗,轻声说:“吃饭吧。”

      他低眉顺眼,吃下她做的菜。

      米饭则是他淘洗过后蒸上的。

      如今十七已经能够很好地把控水与米的比例,蒸饭煮粥都不在话下,也尝过阿滢喜欢的粥皮,淡淡的香香的。

      已经很好了呢。

      不,不行,他承认自己是俗人,还是很想要名分,想要成亲的仪式。

      “阿滢。”十七决定还是挣扎着请求一下,“我们成亲吧。”

      阿滢托着腮的手动了下,隔着食桌,指腹点在他眉心,轻轻抚平。

      都皱起眉头了,肯定很为难很纠结吧。如此为难如此纠结之下,他依旧想成亲,那就是非常渴望吧?

      “好吧。”
      阿滢撇撇嘴,回想起白日见过的水上迎亲船队,不禁暗叹,岸上的人花样真多,平时怎的不见他们乘船。

      她自不会输给岸上人。

      当然,也不会让十七失望。

      再一抬眼发现十七还没反应过来,阿滢噗嗤一声笑了:“我说成亲!明日就成亲!”

      十七略显迟疑,仿佛再三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阿滢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蹭的站起来,翻出钱匣子清点一下他们还剩多少银钱。

      十七的心怦怦狂跳,喃喃道:“阿滢,你对我也太好了。不过我不知道成亲的流程,我该做什么?”

      这厢阿滢数出来银钱充足,“只有我们两个人吗?那很简单啊,我明天去买点红绸买点酒就成了。”

      “我呢?”家里银钱都归阿滢管,十七赚来的全都交到钱匣子里,没有想过支配,但采买的话他可以帮忙拎东西,“我们一起吧。”

      阿滢说不用,她来去很快,“你在家收拾洒扫吧,灶头擦亮堂些,门板擦干净些。”

      “也好。”

      十七不由想起被自己熏黑的家什,都是他们俩一点一点擦干净的。如今,再次擦拭是因为他们要成亲了!

      雀跃呀,可雀跃了。

      **
      次日一早,阿滢背着竹篓去县城。

      她对成亲一窍不通,向人打听才知道要买橘子和荔枝干,取的是“大吉大利”的好彩头。

      不叫十七跟着,其实是她想买喜服,一人一身。虽然他说简单就好,但穿喜服肯定能把他感动哭。

      哇,岂不是要对她死心塌地了?

      阿滢美滋滋地挑了两身成衣,款式简单,店家见她付钱很痛快,便连连夸赞,说了许多吉祥话。

      倒是买红绸时,伙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谁家成亲就只买红绸?”

      阿滢怀疑对方甩了个白眼,但速度太快她没看清。

      伙计手一挥,指着店中各种婚仪用品,如数家珍。

      大喜日子阿滢还是比较好脾气的,一点儿没恼,从伙计介绍过的物什里挑了一把木梳。正好家里梳子缺了齿,买把新的。

      “对咯,这把梳子有来头,我们都叫它情意绵绵梳。姑娘你瞧,梳齿细密又绵长,温润不划手,再听这声儿,一准没错!”

      阿滢拿出钱袋,“就要红绸和木梳,麻烦你包起来。”

      伙计夸张卖弄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纹,“这就够了?”

      “够了。”阿滢笑了下,拿几颗喜糖给他,“甜甜口,喜气到。”

      这也是刚学来的,那位饴糖铺子的掌柜听说她新婚,特意恭贺,又问阿滢有没有口味上的偏好。阿滢说自己爱吃乳香的,夫婿爱吃酸甜的,于是掌柜快速搭配好,装了一篮子。

      伙计面无表情,“一共八十文。”

      这前后态度反差太大,阿滢终于觉出不舒服。但来都来了,也懒的去别店挑选,她还想着买个砂锅到时候煲汤呢,于是阿滢温声说:“好。”

      伙计一边清点铜板,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姑娘一个人出来置办物件?”

      阿滢说是啊。

      她拿着木梳在阳光下看了眼,琢磨着要不要在空白处刻字。

      十七羡慕人家成亲有婚仪,那是不是也会羡慕人家有定情信物?

      乔乔那儿有支发簪是黄潇送的,刻了乔乔的名字。阿滢和十七提过一嘴,当时十七好像若有所思。

      但是木梳不是十七一个人用,要不要刻两人的名字呢?刻的话,另找手艺师傅吗?这可上哪儿去找……她使刀使得好,要不要自己试试看?不不不,万一刻坏了寓意不好。

      阿滢失笑。

      从何时起,她关注这些了?一定是深受十七的影响。

      “哎哎,别找了,这把梳子精工细作,是顶好的。你在这对着太阳看半天,找茬呢?我告诉你,货既售出,概不退换!”

      伙计凶巴巴的,收了银钱之后一副赶人的架势。

      阿滢脾气上来,扫他一眼,“你胡咧咧什么?我付给你铜板,梳子就是我的了,我爱怎么看怎么看,爱看多久看多久。”

      “哟嗬,姑娘脾气不小啊。”伙计贱兮兮打了个哈欠,语气轻飘:“只不过我说句过来人的话,脾气大,迟早被人休弃。”

      阿滢懒得跟他争,淡淡回了句:“只有我休别人的份。”

      随后转身就走。

      眼见他们争执的动静惹得众人围看,阿滢反应很快地拿帕子半捂着脸,呜呜咽咽哼了几声。

      人群中很快爆发出打抱不平的声音,纷纷指责喜铺伙计“小家子气、狗眼看人低”,还不忘呼吁街坊四邻切莫光顾此店。

      阿滢听了一耳朵,甚为满意,心平气和去另一条街买砂锅。

      找人刻字耽误了小半个时辰,等候时阿滢留意到刻字摊斜对面恰好是书院,来来往往都是书生。

      即便他们相貌不显,个头也不高,也在全套行头的衬托下显得文质彬彬,十分清隽。

      阿滢叫住其中一位书生,问他儒巾在哪买的。

      于是,背篓里又添新的直裰与儒巾,颜色很淡,少纹饰,显气质。

      阿滢美滋滋的,一路带着笑,比她自己买到合心意的东西还高兴。

      回到江边,她边上楼边喊:“十七快出来,看看我买什么了!”

      她惯常把在外遇到的趣事烦事都告诉十七。抉择了一瞬,阿滢打算先讲热情的喜糖掌柜。

      “喜糖你要先尝尝吗?我特地让人用红纸包的!”

      阿滢每个吐字都透着欢快。

      可是,水阁里静悄悄的,没有回答,没有人影。

      阿滢的心猛然一沉。

      四处查看,发现家里干净整洁,十七是打扫完出门的,莫非去拾柴了?也可能汲水,日常起居柴禾与清水是少不了的。

      阿滢又等片刻,莫名开始发慌,坐立难安,索性夺门而出。

      还未等她喊出十七的名字,就见赵婆婆步履匆匆,刚走到船屋附近。

      赵婆婆也瞧见阿滢,挥了挥帕子,喊道:“你捡的那位郎君大有来头啊,竟是皇太孙呢!阿滢,你知道皇太孙吗?就是当今皇帝的亲孙子!”

      赵婆婆走得急,大口喘着气。

      阿滢则是完全愣在原地。

      ——赵婆婆说的,是十七吗?

      “您怎么知道?”

      阿滢记起来,先前在平洲府还因为太子暂住而把他俩赶出门。

      如今告诉她,十七就是那位太子殿下的儿子?

      赵婆婆说:“十七恢复记忆了呀,他被太子接走,回京享受荣华富贵了。”

      已经走了。

      都没和她讲一声。

      阿滢脑袋嗡嗡的,不敢置信。可是赵婆婆亲口告诉她,还能有假?

      “十七他……”阿滢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皇族姓什么来着,好像姓闻。“十七他恢复记忆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怎么就走了呢?”

      不是说今日成亲么。

      难道,那么热切地提出成亲,是为了支开她,方便跑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爆鱼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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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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