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也要爸爸》呦呦是也

32、第 32 章

　　尤朗自然而然地恢复了之前的繁忙。他之前看中的那块地十月份开拍，到现在还没有出一个能看的方案。上个月开会，有人提出不如延续之前的思路，还是做成别墅区，这块地够大，没问题。可是尤朗觉得，这块地不算偏，往西是商业中心，往东是铁路局，他得到的消息是，以后城市东边还会再建一个火车站。这块地处在商业中心和火车站中间，做别墅区有点浪费。
　　这周又开了会，会上有了新的方案，干脆一口气把住宅、商场、写字楼都给做了，以后这么一大圈都是他们的产业，连口汤都不给别人留。
　　这么做不是不行，N市的旧城区也有过这种一体化设计，但关键是，他们的定位是什么，他们的住宅和商场要提供给哪个层次的人群。
　　大概向西两公里，已经有一个中高档的商场和写字楼。于是大家又提出了好几个具体的方案，第一个说要做一个平价亲民的商场，以招揽顾客，毕竟N市的发展水平有限，别说跟一线城市比了，就是跟排名靠前的二线比也有一定距离，从现在的情况看，西边那个中高档的商场并不非常热闹，他们不应该重蹈覆辙。
　　说得有理有据，但尤朗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方案“啪”一下拍桌上，吓了大家一跳。
　　正巧章信推门进来，尤朗不耐烦道：“又怎么？”
　　外头三十几度高温，里头零下几度低温，章信硬着头皮上前，附在尤朗耳边低声道：“尤董，楠楠回来了。”
　　尤朗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要发脾气，又给收起来了。他都给忙忘了，这个学期结束，学校举办了夏令营，小孩一出国就是半个月，这都七月半了。
　　“让他进来。”

　　会议桌上一圈人大气不敢出，不知道章信又带来了什么噩耗，一个个的面面相觑，想着等会怎么应付尤董。结果，大家就看见邱嘉楠在门口探头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走到尤董身边，糯糯地喊：“爸爸。”
　　哦，不是噩耗，是救星。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尤朗环视一圈，想给小孩找个椅子坐，结果这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一个空位都没有。尤朗一言不发，把小孩抱到了自己腿上。
　　邱嘉楠也不知道大家在干什么，随便翻了翻面前的文件，然后打了个哈欠。
　　“看看你们做的什么狗屁方案？小孩都看困了！”尤朗不满道，“下一个方案谁说？”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职员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尤董，是我。”
　　下一个方案更狗屁，说要做一个定位和西边那个商场类似的，形成双足鼎立的局面，达到分流的效果。尤朗差点就要拍桌，一看怀里小孩已经睡了，生生给忍了下来，只是闭眼挥挥手：“下一个。”
　　下一个是个女职员，也算是公司元老了，跟着尤董很多年，很有些敏锐的眼光和大胆的设想。她提出要做一个更为高端的商业圈，无论住宅、商场、写字楼都面向N市最顶层的那一批人。
　　“我们的设计不要只看现在，要看将来。N市是全省乃至整个地理大区的发展重点，以后必然是有一批在财富和地位上都属顶层的人，我们要做的，是为这个圈子提供服务。平价亲民和中高端N市都已经有了，这个再来一个新的，未必能达到分流的效果，反而会让我们的商业圈毫无辨识度。”
　　“嗯……”邱嘉楠下了飞机就到公司来了，睡了大半个小时又迷迷糊糊地醒来，在尤朗怀里伸了个懒腰，“爸爸。”
　　“嗯，别说话，”尤朗调整了一下姿势，松松自己被坐麻的腿，冲女职员道，“你继续。”
　　邱嘉楠窝在爸爸怀里，睡眼惺忪地跟着听了一会，半懂不懂的，却还是冲着尤朗道：“爸爸，这个好。”
　　会议室里全安静了，因为大家知道，可能接下来的讨论意义都不大了。
　　尤朗先是一皱眉，脸显然沉了，却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发作。抬腕看表，会开了好几个小时，这都快到下班时间了，干脆把人打发了：“今天会先开到这，大家辛苦了，先收拾收拾下班吧，之后的事我让章信通知大家。”说罢，自己先带着小孩回办公室了。

　　办公室门一关，尤朗提提裤腿，在沙发上一坐，小孩便整个歪了下来，口齿不清地叫：“爸爸。”
　　“站好！”
　　邱嘉楠满是疑惑地清醒了，爸爸又生气了？这么大个老板，怎么喜怒无常的？
　　本来想先好好问问小孩在国外这两周过得怎么样，可是刚刚那一出把尤朗的关心都给堵住了，只剩下一肚子火。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外面不许乱说话？”
　　“啊？”这话听着耳熟，邱嘉楠很快想起以前在饭桌上乱应声挨了一顿巴掌的事，怯怯道，“说过。”
　　尤朗满面怒容，喝问道：“那你刚刚还说？我说了别说话你还说！还这个好那个好！”尤朗气不过，逮着小孩拍了一巴掌屁股。
　　隔着裤子，声音闷闷的，也不怎么痛，但是邱嘉楠有点委屈，撅嘴道：“你明明也觉得那个好，我都感觉到了！”
　　尤朗被他一噎，一下说不出话来，过了会才道：“我自己觉得好我不会说？我没长嘴？你这么会，给你当老板好不好？！”
　　邱嘉楠不说话了，他不想当老板，他想当楠楠。
　　“裤子给我脱了！”
　　“不要！”邱嘉楠两手往后一捂，泪眼汪汪道，“我很久没见爸爸了，不要挨打。”
　　“你现在说不想挨打，刚刚怎么不听话？以前说过了还是不长记性！现在自己脱，打五十下，磨磨蹭蹭的就给你翻倍了！”
　　说真的，尤朗也不可能舍得翻倍打他，但就是要吓唬他一下，省得老是不乖。
　　邱嘉楠委屈得要哭了，又怕真的会翻倍，只得不情不愿地往下拉裤子，露出个白白嫩嫩的小屁股来。
　　邱嘉楠这两年稍微长开了点，看着仍然比同龄人要小些，但至少长了些肉，就连屁股都更圆润了。
　　尤朗不想用工具打小孩，怕打疼了，只一把将小孩揪到自己腿上趴着，大手几乎包裹住了整个屁股：“不许乱动，听到没有？乱动就重来，你要不怕疼就随便动，我有的是时间和力气！”
　　邱嘉楠还来不及说话呢，一巴掌重重地落在屁股上，疼得他“嗷”一声叫了出来。
　　论挨打，邱嘉楠以前挨过重许多的，小提琴琴弓、文件夹拉杆、鸡毛掸子、钢尺、皮带，随便哪个都比巴掌厉害，可是到底半年不挨打了，皮肉都吃不住痛，一巴掌下去就疼得小孩要掉眼泪了。
　　“啪！”又一巴掌落下，尤朗打得不急。之前医生说孩子贫血，皮肤不容易红，他特地关注了下，发现确实，他几乎全力打两巴掌下去，小孩的屁股上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但不红，不代表不疼。尤朗舍不得似的，才两下就停下揉了揉，问：“疼不疼？”
　　“疼，爸爸，我以后不敢了。”邱嘉楠赶紧求饶。
　　“疼就对了，疼就给我好好记着，以后说话之前想想你的屁股！”尤朗挥起巴掌，重重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