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出走夏目，柯学求生》水心锦瑟

6、只是这样 世界就已变

　　几天过去，发现祖父其实并不讲究什么贵族礼仪的泉终于可以抛弃那一堆讨厌的条条框框了。真是的，又不是什么生活在远古的天潢贵胄，以为抱着那一套陈规旧制就是实现了阶级的晋升吗？那个恶心的男人。
　　夏目听到泉的称呼，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不用叫我学长啦，叫我夏目就可以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对方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夏目就是觉得这个女孩这样叫是在揶揄自己，应该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吧。
　　还没走远的西村和北本见此，对夏目的女人缘又是一通羡慕嫉妒恨，简直要在心里咬手帕了。
　　先是班长，虽然性格很一般，然后是隔壁那个长得好看的转学生多轨，之前还有个奇怪却又的确好看的姐姐系女生（其实是猫咪老师变的玲子），现在，又是一个美少女！可恶，夏目什么时候又认识了新的美少女，还是学妹，不愧是夏目！
　　“是关于你的事。在这里说不方便，跟我来。”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注视，不只是人，好像还有妖怪（崇拜夏目大人的两只中级日常跟进跟出，但今天夏目大人身边有个很可怕的气息，中级躲在树后窃窃私语），担心说事的时候被打扰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夏目带着泉走小路进了森林。

　　“是夏目大人！”
　　“夏目大人！”
　　“夏目大人来了！”
　　看似静谧的森林里，时不时有小妖怪探出头，胆子大点的会和夏目打声招呼，然后马上溜走。
　　“简直就像摩西分海一样呢，夏目君。”
　　一直对妖怪们纯粹的敬意和热情有些难以承受的夏目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少女似笑非笑的表情，内心OS，之前不是错觉，这个女孩子其实很恶趣味啊。

　　“说不定它们是在害怕你呢，妖怪可没有那么分得出人类和妖怪。你现在在它们的眼里也是只大妖怪呢。”猫咪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熟门熟路地扑到了夏目的肩上。
　　“猫咪老师！”为什么猫咪老师总是要挑衅泉啊？
　　“大概是领地意识吧。”似乎是看出了夏目心中的疑惑，泉没有理会猫咪老师的挑衅，反而一副理解的样子对夏目说。至于气急败坏的猫咪老师，泉假装没有看到，养猫如果不能抱不能逗有何意思。

　　夏目带着泉走进了一个老旧的神社，到这里应该不会被突然出现的妖怪打断了吧。
　　“那么，是什么事呢？”泉新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这就是神社吗？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呢。以前惠妈妈倒是有提过这个国家有过年会到神社祭拜的传统，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是没有成行。

　　夏目：“泉，关于你的身体，我和猫咪老师讨论过了，只要能够找到控制力量的办法，就不会有问题的。”
　　猫咪老师：“当然，变成妖怪也不失为一准选择呢。妖怪可不用遵守什么人类的规矩。可以有仇报仇哦。”
　　以斑的能力，它可不会看错，这个女孩身上分明沾染了血气，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不过，还没杀过人就是了。
　　泉没有马上回应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的话，侧过身看向社殿，似乎在思考着，斟酌着。
　　这是处明显已久无人祭拜的神社，鸟居虽依旧伫立，大概已没有神明驻留。周围的树木，有的被雷击过折断，有的则单纯是秋深只剩了枝桠。多少，带着些腐败的气息。
　　“夏目君。”“
　　嗯。”虽然相信着泉，但此情此景夏目贵志也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但这几天夏目君却一直忙前忙后的。不仅照顾生病的我，还在想办法解决我的灵力问题呢。”
　　这么纯粹的好意，泉之前也曾得到过，惠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她死了。
　　她的美好被乌鸦撕碎，她的善意被鬣狗啃噬。

　　泉不是没有想过用极端手段的，在惠妈妈病危那个男人急着夺权的时候，在惠妈妈去世那个男人的儿子污言秽语的时候，在发现自己被从未防备过的人背刺一刀的时候……
　　那个男人该庆幸的，泉暗自嗤笑，自己学的是防身的空手道，而不是剑道。
　　之前有说过吧，这可是个不时能见到暴走族、极道合法的地方。那么，依照这里的规则，以暴制暴也是正常的吧。但是，惠妈妈她……
　　泉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她不认为惠妈妈对那个男人的行为一无所知。虽然惠妈妈总是很温和单纯的样子，但那可是独自经营一家公司几十年不倒的女强人，在经济下行且女人处处受掣肘的这个社会，能走到这一步，可不是靠什么家族传承就能做到的。这样的女强人，真的会对身边人的异心毫无所知吗？
　　所以，惠妈妈已经预见到了这些，最后依旧只是嘱咐自己“不要怨恨”，“不开心就离开”吗？泉没有一刻如此清楚，自己是被爱着的，对于惠妈妈来说，任何事都比不过自己开心重要吧。
　　离别之人的嘱托吗？
　　曾经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哪怕违背本心或者拼尽一切也要实现亲人的临终之言，现在，泉想，那即是生命的延续吧。
　　自己的存在，自己的选择，是惠妈妈存在过的证明，是惠妈妈生命的延续。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再想着用生命去换取什么，那不值得。如果这么快在死后的世界相遇的话，会被惠妈妈责备的。
　　于是，夏目听到，晚风带来泉的轻语：
　　“我的生命可是很重要的，并不想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呢。”
　　是光线的原因吗？夏目感觉此刻站在霞光下的泉，没有之前那么阴郁了。
　　“而且，学会控制力量并不代表就无法使用力量了吧。相反，那之后，只要我想用，怎么用都行吧。”
　　“诶？”好像这样说也没错？
　　说着这种话的泉嘴角勾起冷笑，漆黑的瞳孔直视着夏目，完全是要干坏事的样子啊！
　　泉：“所以，该怎么做呢？”
　　“啊，这个，实际上……”被这么一问，夏目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因为想先咨询“病人”的意见，所以他其实还没跟名取先生打好招呼。
　　“还没找到确切的方法？周末再介绍人给我看？夏目君难道是那种……医托？”
　　“完全不是那回事！”夏目确认了眼前这个人的真面目了，什么鬼娃娃，这完全是个小恶魔吧！
　　“我知道了。”因为实在难得见到老实人，泉在夏目面前总是不自觉就放松下来，好像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整天玩闹的女孩似的。
　　这样不好，不好。泉内心提醒自己，只会欺负老实人，太坏了。
　　站得有些累，泉干脆走到殿前的走廊坐了下来，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邀请夏目一起，不过被拒绝了。
　　夏目对泉还没熟悉到可以接受“促膝长谈”的距离，尤其在被滋叔叔提醒过对方的性别后。当然，不排除是因为一开始泉给夏目留下的“大小姐”的印象作祟。
　　“八原是个能让人静心的地方呢。你看，我这几天都很健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所以，夏目君也不用一直担心。问题，很快就会解决的，对吧？”
　　“嗯。”夏目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明明应该是自己宽慰泉的，现在却反过来被她安抚了。“对了，泉，你的祖父……”
　　“祖父？对了，那天晚上的事，还没谢谢你和塔子阿姨的照顾，之后，我再上门拜谢吧。”
　　“不用那么特意啦，滋叔叔说过小时候也受过山太郎爷爷不少照顾。”虽然他说的是“山下老人”……
　　那天，山太郎爷爷在门外的事情，泉好像还不知道。但夏目自己也不确定，他是那个时候刚好经过，还是有听到多少，该不该告诉泉呢？
　　自己并不想让滋叔叔他们知道关于妖怪的事，泉是怎么想的呢？

　　“要不要告诉祖父关于能看见的事？ENM……”听了夏目的话，泉一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说不定他曾经也是能看见的呢？”
　　“为什么这么说？”看见，曾经？
　　“你之前说我的灵力受情绪影响很大对吧？这两天可能因为心情比较平静的关系，灵力应该是安静下来了，虽然我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有看到一些小妖怪在周围试探（之前连中级都是远远见到她就跑）。早上出门的时候，有听到小妖怪们在说，
　　‘山太郎养了只大妖怪’，
　　‘我们力量太小所以山太郎嫌弃我们不理我们了吗？’
　　‘最近山太郎都不给我们烤鱼了，是不是都被大妖怪吃掉了？’（其实是因为不放心泉，所以暂时没有出门钓鱼。）
　　……这样子呢。”
　　天光渐暗，夏目看着黑发黑瞳的泉用棒读的语气，面无表情地复述着妖怪们的话语，的确感觉更像大妖怪呢。
　　“但是，遇见你们之后的那个晚上，我在湖边和一个蝴蝶妖怪说话，祖父来找我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那个妖怪，也没有听到妖怪说话的样子。”泉想到那个晚上，和服女子离自己几步之远，在月光下漂浮着，诡异而美丽，但来寻自己的祖父，视线全程没有往她那边扫过。
　　安静了一路的猫咪老师突然不耐烦地哼道：“哼，纠结这么多，试试不就知道了。”一阵风起，猫咪老师突然变成巨大的白狐妖怪飞出神社。
　　夏目被猫咪老师突然的动作惊吓到，着急忙慌地跟上：“诶？等下，猫咪老师，你要做什么？”。
　　身后，泉看着他们的背影歪了歪头，也跟上了。
　　在森林里也能健步如飞，不愧是夏目君呢。泉这个练过空手道的人，都差点追不上。这就是所谓“生死时速”吗？
　　等下，这个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