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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我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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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还没看够啊?”江聿风放下杯子。
“啊...茶都已经给二位上好了,我就先去忙了,二位有事再叫我。”姜浔野转身走了。江聿风抬眸瞟了她一眼,一口饮尽杯中的茶。
“公子,她方才是...?”宁元弋问。
“单丛....”
“啊?什么从?”
“凤凰单丛。”
“你是说...她?”宁元弋看向姜浔野的背影。
“我说你。”江聿风真服了宁元弋的理解能力。
“啊...可是公子啊,你为何老把人家比作茶啊?”
“闭嘴,喝茶。”江聿风盯了他一眼。宁元弋不再说话了,将壶里的茶水一杯一杯地倒进杯中。
“走吧。”江聿风站起身来向前厅走去。
“小二!结账!”宁元弋大喊到。姜浔野拍拍手从后厨出来,宁元弋周身摸遍都硬是没摸出一文钱来。江聿风啧了一声,从自己衣襟里摸出一枚整银子,朝姜浔野伸手。姜浔野摊手接下。
这么多...?姜浔野没想到对方给这么多,这一整个银子都能当她一日甚至两日的工作量了。她瞳孔微微颤了一下,将银子收好后,对对面二人笑了一笑。
“二位慢走,下次再来。”
永安殿内。
“今日说好的,晚上我们一家子同游这花灯会,朕不管你们有什么要紧事,一个都不许给朕少。......让朕瞧瞧...嗯...序儿,垣儿昼儿,月儿,芥儿..芸乔,执儿...敬之...那个,聿风呢?啊?”江隆山看了一圈愣是没看到江聿风。
“朕再问一遍...江聿风呢?!严卿!昭阳王呢?!”
“陛下!臣,臣不知啊陛下!陛下赎罪!”严束立刻双膝跪地,使劲求饶。
“我看啊,七弟是又到哪去花天酒地醉倒芳丛去了吧~!”江笺昼轻佻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五哥,你如何得知?”江允执轻笑了一声道。
“他江聿风从小到大不学无术,平日里不是饮酒就是玩乐,这有何难知?”
“五哥你...”
“话别说得太死了—!”江允执反驳还未讲出口便被大殿门前的人打断了,众人循着声音来源一齐向门口看去。
“五哥还真是会说。平时你与我来往并不多,五哥是如何得知我在哪的?”江聿风一身墨青色广袖长袍,流云纹青玉腰带束腰,马尾束得比方才高了些,面具自是没戴的。此时正值午时二刻,烈日当空,日光下澈,将门前少年高挺的身姿瞧着似是镶了一圈金边。
“哈,昭,昭阳王殿下来了!”严束喜从中来,江聿风可是救了他老命了。
“五...哥。”江允执没想到江聿风真的来了。不只是他,大家都没想到万年不登殿的浪荡闲散王爷江聿风今日居然真的来了。
“嚯,居然来了...江聿风,作乐作完了?”
“放肆!都给朕闭嘴!当朕这永安殿是集市吗?!江聿风,为何来晚?!朕是不是说过今日所有人必须在?!”江隆山怒目圆睁,愤怒无比。
“父皇息怒,儿臣昨日才从江南回来上京,舟车劳顿,昨日就休整了一下,但是儿臣并未忘却父皇的话,今日是一定要来的。”江聿风跪在地上。
“......那朕以后若想大家一同参与什么活动是不是都得下一个全员必须到齐的死命令啊?”
“请父皇降罪....”
“罢了罢了,今日上京花灯节,陛下还是不要因为这等小事儿坏了心情才好啊!”江隆山旁边的元音皇后道。
“哼,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那朕此次就饶了你,但是若你再有下次,朕定不轻饶!”江隆山重哼了一声。
“起来吧。”
“多谢父皇。”
“今日戌时,准时出发,都回去备着吧!退朝。”
“恭送陛下!”“恭送陛下!”
江聿风到大殿门前时被人叫住。他回过头,是江乙序。
“聿风。”
“二哥?”
“也是有些时日没见着你了,最近可还安好?”江乙序笑着问他。以前江聿风还未至江南时便是大他十岁的江乙序与他最为交好,虽说不是同一个母亲,但江乙序一直都把他当作亲弟弟来看,也最为关心他。
“二哥不必担心,一切都好。倒是二哥这边,最近如何?”
“朝堂之上,皇宫之中,自然是一刻都太平不得...”说这话时江乙序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哥一切小心,若是有七弟能帮得上的一定同我讲。”
“聿风啊,皇宫的这蹚浑水,你能不蹚就不蹚,你这个年纪,正是潇洒恣意,快意江湖的时候,你正好又是水云之身,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等到过几年再来后悔,那时再想做什么...哎,就都晚了啊...!”江乙序拍了拍江聿风的肩,向前走去。
无可奈何花落去...
江聿风望着江乙序向前的背影,心中生出了很深很深的酸涩...江乙序是风月身,这一生都难逃墨守陈规的桎梏,改变不了,也反抗不了...
未时三刻,江聿风带着宁元弋用过午膳之后便出了宫。江聿风要去上京最大的药铺购些当归和人参。江聿风是以昭阳王的身份和宁元弋乘马车上的街,马车行一路就被人看一路。
姜浔野见时候不早了,今日因为早上惊喜的收获她今日下午便想向刘芸告个假,美其名曰赏花灯,实则...她此时上街一路快步奔走,向着日出前更衣的地方去。更完衣后,姜浔野拍了拍袖子,她突然听到传来一些呐喊声,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个人赶着的的大马车,马车周身都镶着金箔,蓝黄相间,四个顶上流苏垂着坠着,一步一晃。
那是…谁的马车?姜浔野来上京这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如此大摇大摆地就坐着这么奢华的马车上街了。
“嚯…” 她干脆也混入到看热闹的人群中。当马车行至她所在的人群面前时,车中之人忽地伸出手来拨开了面前的帘子,修长的手指轻捻住帘角往旁一拨,姜浔野站的地方恰好能瞧见那一半帘子后头坐着的人的轮廓。她轻轻蹙了蹙眉,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由于她离得太远,能看到的只是个大概。她看见,帘中人眉峰凌厉,鼻骨高挺,不知所来的一缕风轻挑起帘子,江聿风视线随意向外一瞥,姜浔野看见了帘中人的眼眸,她心突然一颤,手腕海山印处霎时吃痛,直到那帘中人放下帘子,马车行过人群方才好转。姜浔野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好疼,我我这是怎么了?!
“啊,各位各位!方才…方才那是昭,昭阳王的马车!”
“什么?!你说那是,那是昭阳王?!”
“哎哟,我骗你做甚啊!那就是昭阳王!”
“那我那我没看错!他生的是几个皇子里面面容最好的一个!但,但他也是最风流的一个…哦哦方才我瞧见他的眼神了!确实有够薄情花心的。”
“??就这一眼就看出来了??”一直混在他们中间吃瓜的姜浔野突然疑惑。
“姑娘啊,你是才来上京城吧?这上京谁人不知…哦不,应该说,这天下谁人不知他天齐七皇子江聿风风流无心,浪荡不羁啊?这还用问?”其中的一个中年男人道。
“哦,这样啊。”
原来是他…可姜浔野刚刚看见的,他的眼里,分明是冷傲。
姜浔野边走边看着自己方才刺痛的海山印,自那马车走后便没再疼痛过了。难不成是那马车有问题?……车夫们驾着马车走近时,我是不痛的,就是那一刻,那人掀开帘子时…哈,难不成,我要守的人…就是他??不是啊,不是,这…一个浪荡皇子??不行不行,这就可能不是因为这个…姜浔野努力想自己换个想法。
要不,你再痛一下呢?但是不管她怎么做,那海山印就是不肯再刺痛一下。那既如此,就只有一个法子了。姜浔野快步离开了集市。
江聿风刚刚采买完药材,才刚刚走进住山院便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于是他赶紧跟宁元弋一起跑进屋换了衣裳,戴好了面具。姜浔野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她正准备走,却突然看到门旁有一行小字:推门便可入。
姜浔野双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她试探地走了进去。住山院里静悄悄的,绿树成荫,芳草碧青,有条小溪穿院而过,汩汩的泉水哗哗啦啦地淌着,院里的檀香味混着松针的油香扑面而来,外加一股药草的淡淡苦味。姜浔野左顾右盼,走到了房前。
“那我就先进来了。”说罢她跨过门槛进到了房里。房间里的檀香味儿更重了些,但是却不刺鼻,因为姜浔野隐隐地还闻到了一点竹叶的清香。房里的光线有些暗,房间里的摆放看不完全。
“嗯?单,单丛?”一声单丛让她回过了神,虚眼一看…这不早上的两位“贵人”嘛?本生正在整理典籍的江聿风闻声也抬起了头。
“二位…客官?”姜浔野有些许尴尬。
“方才敲门的是你?”宁元弋问。
“啊,是,是我。…”姜浔野眼珠子又转了两圈,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一个机灵打了个哈哈。
“啊!你,你们也是来找这追云先生的?”
“啊?啊?”她这一问可把宁元弋问蒙住了,宁元弋愣了一下。
“那追云先生不在吗?你们二位等了多久了?”姜浔野见对面二人并未否定便继续问。
“呃凤凰单丛姑娘,其实我家公…”宁元弋想解释来着。
凤凰…单丛?姜浔野顿了好一阵儿才确定那是在叫她。
“若是二位早上喝完茶就到这儿来了的话,那这追云先生,也太不尊重人了。”姜浔野轻哼了一声。
“不是姑娘啊,我家公子就是…”
“我知道你家公子也是有问题要找追云先生,可既然这追云先生连面都不愿露,二位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说完她的视线从宁元弋转向江聿风,他像是什么也没听进去似的,东走走,西摸摸。
“哎,就算是追云先生先不守时,你也不应随意动人家东西啊?”姜浔野道。江聿风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停下动作,他将书架子上的书垒了垒齐,然后袖袍一甩,往正中央那流云纹墨釉木椅上一坐,抄起案上的书便开始看,丝毫不理会姜浔野。
“??喂?!怎么还坐下了??这好歹是人家的位置吧?就算你有钱,就算你是哪家的公子哥你也不能如此任性吧?!”姜浔野属实没想到。
“姑,姑娘啊,你,你别说了,你再…”宁元弋都不知道该怎么插话了。
“我在问你家公子。你为什么不说话。”姜浔野对于他这样的行为有些生气了。
江聿风伸出手来提起毛笔就要写字,姜浔野又看见了他手腕上的印记,但是不是云水印,而是比云水印还要高一级的机天印。
??早上明明是云水印啊??…难不成我看错了?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定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是机天印,她面前的人是天机身。
“哼,原来是了不起的天机身…”她语气中带有一些轻蔑,毕竟,她才杀了一个天机身。
“你要问什么?”江聿风终于开口了。
“?现在能说话了?我以为你是哑巴呢。”
“你要问什么?”他又说了一遍。
“我要问的是追云先生,你凭什么知道?”
“那就是不问了,也罢,你走吧。”
“?你让我走我就走?你乱动人家东西不说,倒跟我装起主人来了??”姜浔野真的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你不问?追云先生就在你面前,让你问你还不问。”江聿风真服了。
“?什么?”
“哎呀,你要找的追云先生就是我家公子啊!我方才要说你老打断我干嘛呀…”宁元弋终于把话说完了。
“?!哈,鄙人,鄙人失敬了!鄙人不知面前就是先生,方才多有顶撞,还请先生不要计较。”姜浔野立刻赔礼道歉。
“…罢了,今日茶不错,就不计较了。你来找我,要问什么?”
“先生好度量。鄙人,鄙人今日在集市上,正巧遇见昭阳王的马车经过,他掀起帘子的那一刻,我手腕处海山印刺痛,直到他放帘而去。一直到现在都未再痛过。敢问先生,这是为何?”
江聿风听到她的话眉心一热,手上提笔动作一停,思索了一刻,继续写着什么。
“你是山海身?”
“是。”
“之前没有这样过?”
“是,今日第一次。”
“年纪。”
“十九。”
“山海身在成人之后便会有守护目标,今日印记刺痛便是使命象征,你今日所遇之人,便是,你的使命。”江聿风望向她,不急不慢地说道。
我的,使命…?使命,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