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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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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尚知予的心情很好,所以这顿饭她们吃得很愉快。饭后任溪提议带两个人去农场参观,欧琪大小姐虽然嘴上嫌弃农场设施简陋,但实际上很给面子的对很多东西颇感兴趣,甚至还想穿着高跟鞋大长裙去抓鸡,任溪差点没拦住,还好尚知予开口阻止了这场闹剧。
晚饭欧琪没留下吃,美其名曰不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实际上是在一接到某个欧姓姐姐的电话后就魂不守舍、归心似箭。
接下来的几天任溪都会准时给尚知予送来午饭和晚饭,甚至有时候连早饭也要来送,开始几天她还找借口说多做了什么好菜想给尚知予尝尝,过了几天就直接问尚知予想吃什么。
尚知予毫不客气,点菜时每次都要点好几道,而且都会有一两道做起来麻烦的菜。任溪像个合格的大厨,顾客点什么她就做什么,没有一句废话。
事实上她乐在其中。
每次不止在菜品上完全满足尚知予的要求,她还会换着花样摆盘装点,一片菜叶子都要精心摆放,一块普通的胡萝卜都要切成爱心形状。郑莹在旁边看得直咂舌,陷入爱情的闺蜜好像鬼上身,她理解不了,但尊重。
这天傍晚,任溪拎着刚刚精心制作的晚饭,踩着夕阳照耀的青色石板路走进尚知予的小院。院子里没人,她刚想向往常一样喊尚知予吃饭,结果就看到尚知予和另一个女孩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任溪记得这个女孩,那个在售楼处说自己是尚知予小情人的女孩,任溪忘不掉她的存在,但她一直没敢问,她和尚知予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问这些的时候。
任溪尴尬地笑着看了女孩一眼,又看向尚知予:“今天有客人呀?知予你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下,我只带了两个人的饭菜。”
最近任溪的注意力都在尚知予身上,访客的事她交给了别人,所以并不知道尚知予这里有人来。
尚知予丝毫没有介绍的意思,只淡淡说了一句:“没关系,她吃得不多。”
尚知予语气中和女孩的熟稔让任溪的心抽痛了一下,她极力忍耐内心的酸涩,带着笑容说:“我还是再去炒两个菜吧,知予,你这里还有什么食材?”
暖暖虽然不大,但步入社会很早,此时气氛中隐藏的拉扯她清晰察觉到了,立刻接过话来:“不用的,溪姐姐,我下午喝了奶茶、吃了零食,还不饿,吃不了多少的,不用忙活了。”
暖暖知道自己是被尚知予推出来气任溪的,但她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头是她先起的,只能立刻打圆场。
开玩笑,她现在可不敢惹未来的金主老婆了,万一以后俩人复合了,金主老婆每天在金主旁边吹耳边风、说她坏话,金主因此不给她还贷款了,那她可就惨了。一千万啊,把她大卸八块都还不起。
接触尚知予这么多日子,她知道尚知予有多在意任溪,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方方面面都透出她对任溪余情未了,还是情根深种那种。
暖暖的话瞬间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侧目。
任溪是对暖暖现在客气礼貌的对话意外,明明上次还剑拔弩张的,现在怎么突然变乖顺了?她有什么目的?
而尚知予是对暖暖刚刚叫任溪的称呼感到意外,才见过几面啊,这就亲热地叫上溪姐姐了?
任溪礼貌地接过话来:“妹妹怎么称呼?”
暖暖甜甜道:“溪姐姐叫我暖暖就行。”
任溪微笑道:“好,暖暖来吃饭吧。”
尚知予在一边听得牙酸,一个溪姐姐,一个暖妹妹,嘶,怎么感觉现在她才是外人呢?
任溪懒得去想暖暖态度转变的原因,别人给她笑脸,她也会回馈以笑脸,何况对面还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小孩子。
等任溪把饭菜摆上桌,暖暖发出一声惊呼:“哇,好丰盛啊,这些都是溪姐姐你做的吗?”
任溪:“对,都是我做的。”
暖暖:“你们平时每顿都吃六个菜啊?”
任溪:“也不是,今天答应了要给剧组的朋友做饭,就多做了两道。”
因为她和尚知予都吃得不多,所以她每次盛得很少,多数都留郑莹她们了,还好今天多做了两道菜,要不然三个人吃四道小盘菜还真是有点难看。
在两个人都强调了暖暖吃得不多的情况下,暖暖很捧场地把菜都吃完了,吃完还一直捂着肚脐说吃得好撑。
尚知予撇了她一眼,暗自后悔同意让这个没出息的小孩儿来。
她同意让暖暖来并不是为了气任溪,就是想着小孩儿学习挺辛苦的,想让她走出城市来田园放松一下,也正好和任溪认识一下,毕竟以后应该会常接触。
开始那句气任溪的话是偶然为之,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应该两个人来解决,把旁人拽进来的做法并不好,只会让事情更加混乱。于是她打算对任溪解释清楚,解释清楚暖暖和自己的来龙去脉。
在任溪要离开的时候,尚知予开口,“我送送你吧。”
任溪有点意外,这么多天以来尚知予从来都没送过自己,还故意忽视自己恋恋不舍的眼神,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况且暖暖才刚来,她留下陪暖暖才对吧?
疑惑归疑惑,送上门的相处时间,任溪自然不会拒绝,她愉快地说:“好啊,路上很漂亮,一个人还挺无聊的。”
农场的灯很多很亮,但今夜的月光依然抢眼,把身边这个本就闪闪发光的人照耀得更加迷人。
月光、晚风、虫鸣、喜欢的人,任溪抑制不住地心动。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任溪轻声说。
尚知予抬头看向月亮,淡淡地说:“嗯,今天十六。”
任溪问:“阴历哪天你也记得这么清楚啊?”
最近没有阴历节日,尚知予没看手机就直接说出了阴历日期,这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还挺少见的。
尚知予:“我妈和我姥姥习惯看阴历,我也就养成了看阴历的习惯。”
好像说错话了,不小心提到了吴老师,任溪懊悔地低下头。
沉默了几分钟后,尚知予开口:“暖暖是我在酒吧认识的,一个Les吧。”
尚知予居然去了Les吧?任溪有点惊讶。
尚知予:“我看到她被人欺负,就想让服务生干预一下,没想到服务生说那是她的工作。”
尚知予没想过对任溪隐瞒暖暖的事,毕竟以后还要接触,还是讲清楚的好,也省得以后发生尴尬。
酒吧里被人欺负的工作……任溪皱了皱眉,她完全没想过竟然是这样,毕竟暖暖看起来和她正在读高中的妹妹差不多大。
尚知予:“我还是花了点钱帮她解决了这件事,然后劝她去上学。那天在售楼处,我是在给她买房子,打算给她买套学区房。一来方便她上学,二来算是给她好好读书的奖励。”
给她买房子,学区房,方便她上学……尚知予对暖暖可真好,任溪听得心里泛酸,表面还要强装镇定:“哦,那很好啊,能读书的年纪,还是好好读书比较好。”
尚知予假装没看到任溪脸上的不自在,她继续说:“那天我本来只想给她买套四百万的房子,但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最后买了一套一千万的。”
一千万的房子,那是任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尚知予就这样给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女孩买了。任溪的胸口持续发闷,但她依然没有表现出来:“四百万到一千万,差的有点多啊,是……因为我吗?”
尚知予的脚步停下来,转身定定地看着任溪说:“是。”
任溪也停下来,看着尚知予。
尚知予:“因为你之前和我说,如果拥有一千万,要买一套四百万的房子,所以我想,你还没拥有的东西,我不应该给别人。”
“但是那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在售楼处买房,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哪怕我知道那可能只是在演戏,那可能只是你的任务,但我也很难受、很忌度、很抓狂。”
尚知予的眼圈有点泛红,月光下分外明显,任溪看着她,也忍不住红了眼,她摇着头声音带着一点哭腔说:“对不起,知予……”
“你为了钱可以和别的男人谈婚论嫁,为了钱可以和别人女人假装恋爱关系,为了一百万可以接受欧琪的雇佣,那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钱真的和我在一起呢?”
“任溪,我有一千个亿啊,你想要的我通通都可以给你啊。”尚知予的情绪有点激动。
“我给你那张黑卡,无上限,里面有很多很多个一百万,想买下一整栋楼都行。但是你几乎没花。”
“为什么?你是怕我不舍得给你花,或者哪天分手了会讨要回来吗?”
“任溪,我们高中就认识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尚知予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继续说:“我可以给在酒吧认识的只有几面之缘的暖暖买一千万的房子,可以给随便一个在网络上给我发消息的病重女孩付高昂的治疗费,可以为了实现普通人的心愿投资几百万办了如果传媒,那么任溪,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会给你一百万现金,会给你四百万甚至一千万的房子呢?欧琪的钱就那么好吗?!”
“对不起知予,真的对不起……”尚知予的质问让任溪羞愧难当,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声音泣不成声,她蹲下身子,将餐篮放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尚知予低头看着任溪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体有点心疼,她第一时间很想弯腰去扶任溪,双手已经伸在半空,但她忍住了。
这个女人,害自己难过那么久,哭了那么多次,现在让她哭一哭又怎么了?她现在还不想原谅她,还有气没消呢。
尚知予直起身子,抬头忍住眼泪、憋住哭腔说:“今天就送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反正在农场里,不会有危险,回去的路任溪比她熟。
任溪手心手背替换着慌忙擦着眼泪,看着尚知予渐行渐远、毫无留恋的背影,心凉了。
她以为这些日子尚知予已经快重新接受她了,原来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啊,尚知予似乎不想原谅她,她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要和自己做个了断吧。
任溪十分痛恨自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草地上的蚊子有点多,这么一会儿任溪被叮了好几个包,刚才尚知予在的时候她没注意到,这会儿到处都很痒。
回到宿舍后,任溪很想给尚知予发消息,手指一直压在键盘上,却不知道发什么,就这样盯着和尚知予的对话框发呆。忽然,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的心跳动地飞快,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尚知予会发来什么,不知道她即将迎来什么。
尚知予:【到宿舍了吗?】
尚知予居然还会关心她。
任溪:【嗯,到了。】
尚知予:【那就好,晚安。】
任溪:【晚安,好梦。】
短短几句话,任溪瞬间破涕为笑,原来尚知予并不是要和她断绝关系,相反,这是要接受她的信号!
任溪内心雀跃,恐怕今夜无法安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