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夏炎 ...
-
天空愈发地碧蓝,夏天来了。
“祈眉!”门外传来清脆的呼喊。
“是函姐吗?进来吧!”祁眉抹抹额上渗出的汗粒,低声回应着。
“祈眉啊!你以后声音真的可以大那么一些些啦,每次都听不见你的声音!“比人先到的好似永远是那爽朗的笑声,不过这回的笑声中似乎包含着几缕抱怨。
祁眉略带歉然地看着眼前的健美女子,虽然很多时候她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欠妥之处,但只要面对他人的不满,她总不自觉地产生道歉的情绪。
“程大娘,我娘让我问问你城东的那幅罗纹什么什么绣好了吗?”健美女子名唤蒋函,年岁与祈眉相当,但许是北方人的缘故,蒋函较之祈眉多了份英武的气质,亦是她,帮助了初出夏府进退狼狈的自己,使祈眉得以安身于此,而蒋函的母亲姜嫂则将祈眉平日绣的织品兜售出市,让她不至生活无着,这母女二人确可算是祈眉的大恩人,因而即便此时这么狼狈,祈眉亦总想着有朝一日必结草衔环以报母女二人这份恩德。
“罗纹双面和鸾锦?”祈眉重复,再次抹抹额角的汗粒。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真是的取这么个拗口的名儿做什么,你已经弄好了吗?”蒋函依旧笑得爽朗。
祈眉微微一笑,将手边的锦帕递给蒋函,并不试图对这拗口名儿的含义做出解释,因为很多时候,你所认为理所当然的会成为他人心中深刻的伤。她明白,蒋函英武的外表下亦掩饰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对了,我娘说城南夏家要订幅什么和寿帕,就是给有孕得女人贺喜的那种帕子,你先把手头上的活放一放,赶赶工用个两三天把这图弄出来,夏老爷催着要呢?”已走到门口了,蒋函像忽然想起似的,回头向祈眉吩咐道。
心,还是不由自主地乱了,锦倌和寿图包含的是贺嗣之意,那个曾是自己丈夫的男人终于有子嗣了吗?莫不是真如那个术士所言,看来这纸休书也不是无的之矢......
“祈眉?!”过度的沉溺于自己的思潮间,引来蒋函的关注。”怎么了?“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很热。”祈眉习惯性地轻抚前额。
“哦!“好在蒋函亦未深究,应承着推开了门,”究竟有多么急呢?竟要管事亲自候着?”
像是回答蒋函的喃喃自语,祈眉轻吟:由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青衫湿。喜新厌旧本就是天下男儿的通病,何况这位新人还将给他带来希冀多年的子嗣,这份激动劲儿怎能不急呢?不过,还真不懂那男人激动起来是什么样子,真想看一看。如果自己不被休离出府,今日不准便有个机会了,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不过,祈眉还来不及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后面的句子便飘入耳中,一种陌生却也熟悉的酸呕感涌上喉头,让祈眉想起自己今生最大的罪孽和不堪......
走出房门,蒋函不自觉扯了扯衣领,这个夏天,真是热阿!仿佛,预示着什么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