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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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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这庸医,休得胡言乱语!”厉睿严瞬间涨红了嫩脸,横起长剑,竟然逼来,“说,到底怎样解除蛊毒!”
聂徵狐轻轻笑了,“我真得,很想杀了你-”
然后谁也无法分辨,那刀光,究竟怎样梳理,只见厉睿严浑身衣物,瞬间裂为碎片,惨绿少年得白皙裸体,瞬间暴露于翩翩飞雪中-
更加诡谲得,是他的身体,忽然间,开始流淌着鲜血-
……
“啊——”厉睿严望着自己麻痹到不知疼痛的身体,狼狈恐惧的,哭嚷了起来-
……
厉家人忽然之间,忘记了如何行动-
“聂公子,请等一下-”开口的,却是一直缄默的上官-
“怎么,想要我现在陪你么?”聂徵狐邪肆的眼睛略微一挑,纵是俗世万千,也不由为之倾倒-
“呵呵,不过,想要提醒公子,在下有听说过,蓝田珠只能珍藏于蓝田翡玉所雕铸的盒中,否则一柱香后,蓝田珠将自融于天地之间,不知公子可曾听说?”上官浅笑,如沐春风,但是那春风,竟然夹撷着某种未知的阴霾-
“厉怀谡!”聂徵狐忽然间低斥,“不要告诉我,你恰巧忘记,把盒子给我-”
“聂公子所求不过蓝田珠,并非蓝田翡玉盒,厉某并未食言,但求聂公子履行诺言,救助小儿,厉某自是感激不尽-”厉怀谡在江湖历练近三十年,又怎是易予之辈,此刻墨眉森冷,整个人,恰似一把即将脱鞘的长剑,随时震慑-
厉怀谡的天憧剑,乃是百余年前铸剑名匠宓晋以万年玄铁为质,以己之血殉炉,所铸成的三把绝世名剑之一-
厉怀谡的意剑诀,乃是百余年前的剑圣旷子涯以毕生参悟天下各门各派剑法,融会贯通,终于在临终前所著的绝世剑法-
厉怀谡也是少年成名,经历大小近千次袭斗,仅有一次败绩-
……
眼见此刻气氛僵持,厉朔严无语上前,脱下外袍,想要包裹住自己失态痛苦的三弟-
“若要找死,你们尽管靠近他!”聂徵狐几乎一字一顿,从齿缝中溢出,几乎忘记了,上一次胆敢算计他的人,被他怎样折磨了-
“聂公子,请不要再诸如此类为难,厉家人,亦非贪生怕死之辈-”厉朔严冷冷的,义愤填膺-
“我早已说过解除阴阳蛊的方法,是你们这些俗人不信,哼!不过一颗蓝田珠么,给我家小宠玩玩而已,至于那个人,他,死定了!”一只带着紫玉雕琢的旋龙指环的食指,遥遥指向此刻竟然喷涌着黑血的厉睿严-
毕竟血肉牵心,厉家二兄弟立即上前,包裹三弟,然后搀扶着昏沉如他,同时把随身解毒丹往他唇中塞去-
厉怀谡把夫人交给一旁随侍,踏步上前,每一步,竟然都在雪地之上,留下寸余深的足迹,他,是真的动怒了-
……
“聂公子莫非想要领教厉某手下天憧剑?”厉怀谡虎目如镜-
“我才懒得理你们!”聂徵狐凤目微愠-
“聂公子此言诧异,我已经将自己赎你三年,若非厉小公子痊愈,我又怎能,安心随你而去?”上官那双薄目,竟然浮现一层淡淡的,淡淡的哀漠,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怜惜,想要为之生死,在所不惜-
……
恍惚间,聂徵狐竟不自知的,片刻失神,只是一瞬-
然而只是一瞬,对于厉怀谡这样的绝世高手足以了,但见天憧剑泛着冷芒,已然袭来,周遭之人皆屏住呼吸,以为这一剑,必然见血-
这一剑,名唤寒潭见雪,死在这一剑下的□□魔头,恰好九十九个-
“尔等无赖,竟然用了残年咒!”聂徵狐脑海中灵光一闪,正待横刀以应,忽然之间,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然后一个铁铸般的怀抱,从身后,绵密包裹-
残年咒并非什么邪术,乃是以至高无上的心法,通过音杀,瓦解对方心智的武功,江湖十大异功排名第七-
耳畔细碎的,像是某种咒语一般,“聂公子,失礼了,但是,请你为厉家二人解毒,可以么?可以么?……”上官嗫喏,旁人只见他唇形翕动,无人可知,他究竟说些什么-
“想得美-”任谁也料不到,聂徵狐手腕一斜,逆鳞状得刀柄已然撞向自己昏穴,然后颓然,径直的,倒在了身后男子的怀中-
上官竟似本能般的,轻轻的,揽住他,淡然一笑,心中暗言,果然,是一个任性而又倔强的男子呵-
眼下形式忽转,是谁人,也料想不道的,唯独那纷纷瑞雪,安静恬适-
厉怀谡收束名剑,严肃的眼底闪若一丝温情,“师弟,这次烦劳你了-”
“师兄不必多礼,眼下替甄严,睿严解毒为先-”上官微笑,径直打横,抱起怀中男子,若有若无的,望着他昏睡眉眼,一丝稚弱,竟是如此魅惑-
“上官?!爹—”厉寞严瞠目,他从未听说,自己,竟然有这样一位年轻的师叔-
“不得无礼!这位乃是你们师祖所收的关门弟子,你得称呼师叔!”厉怀谡挥袖,武林辈分,他自是看重异常-
“呵呵,师兄切无严厉,我与朔严就是同辈相交-”上官和煦,竟让这寒夜多了几分暖意,“在下复姓上官,双字瀛邪,寞严不介意,与我兄弟相称即可了-”上官温柔,感觉怀中气息些微异动,修长白皙得手指,竟在那纤削的腰侧,细腻磨挲着-
“上官大哥-”厉寞严自是好感顿生,如此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即使他如斯暧昧的,惊世骇俗的抱着一名男子,也是如此契合理所当——然……
等,等一下-
“上官大哥,不可轻易碰触此人,他一身是毒!”厉寞严自是想起了,自己这一路,怎样受尽折磨,小心供奉这尊邪魔菩萨-
“呵呵,我自有妙着,让他为你二位弟弟解毒,师兄,天气苦寒,不若我们先回堡中?”不经意的,上官瀛邪已是掌握了所有的主控权-
厉怀谡似是无意的,在自己师弟身上逡巡一下,然后挥手,众人这才回到堡中,几乎忘记了,这滴水成冰的天气-
然而他们不知,在寻魔医进入堡中的刹那,已经注定了,一场纷扰纠结,抑或血腥,抑或幸免,难得一念-
天仁厅中,灯火通明,厉怀谡端坐主位,望着面前依旧抱着那聂徵狐的上官瀛邪,“师弟,此人阴毒,你要小心-”
“多谢师兄,他的昏穴大概还要半个时辰解开,可否给我一间空厅,此人身上太多毒,以免危害旁人-”上官瀛邪笃定一笑,竟然毫不慌乱-
“嗯,朔严,带你师叔到缀梦阁中-”厉怀谡毕竟牵挂儿子,示意之后,转入后厅,厉朔严默不作声,引着上官瀛邪一路辗转-
直到震天堡最是偏僻隐匿的缀梦阁外,忽然单膝跪倒-
“弧矢无礼,请主人恕罪-”
上官瀛邪不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吩咐,“你去守护四周,半个时辰之内,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厉朔严纵身,须臾之间,消逝行踪-
上官瀛邪侧身推门,然后凝望怀中安谧容颜,半是戏谑的,“聂公子还要小憩么?在下的手臂,可是支持不了多久了哦!”
“切,要!”聂徵狐咕哝着,然后竟然搂紧了他的腰身,恬然如梦-
上官瀛邪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了,真的很想,就这样放手,任他跌落在地呵-
烛火婆娑,身影缠绵-
闷闷的,谁在说,“你若敢放手,这满屋的灼魂烛泪,立即让你破魂蚀骨!”
上官瀛邪肆虐一笑,“聂公子可是在威胁在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