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里的神明》不知山川不知天

5、第 5 章 “小九，我

　　“小九，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到我变成了你们院子里的小猫了。”
　　姜小九拉他坐下慢慢说。
　　“我梦到你没回来喂我吃东西，我就好饿，好饿到处翻垃圾桶，但是还是每天回来院子看看你在不在。有天我太饿了…不小心，吃了吃了红红的饭。然后就肚子好痛，好痛…然后…然后就…好难过，好想见到你…然后………”
　　沈琮哭到岔气根本说不清话。姜小九想起曾经朝夕相处的小花也忍不住有些红了眼眶。
　　“你不知道他是共灵体么？”沈忘尘突然出现在了楼梯口。
　　“共灵体？”
　　“非要我解释的话，普通人好比有二叉口插座，有三叉接口的插座，而他是个多功能插座。无论是谁来都能链接上电源。这种体质很容易被附身，再早些年通灵者，或者半仙回魂术，指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看来那猫是误食了老鼠药…”沈忘尘继续问道“你还记得它死在哪里么？如果能找到尸身好好安葬，或许能消他怨气。”
　　孙琮努力的回忆片刻。
　　“是巷子后面的那条河，河边有个小砖头房是放电箱用的，就是那里。”
　　既然昨天小花附身在孙琮身上，那么他看到的最后画面一定就是它的葬身之地。他们立刻动身寻找线索。可毕竟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了。城市改革变迁，总会抹去很多残破的痕迹。沿河找了圈都没找到它的尸骨。
　　愧疚感与深深的自责席卷着姜小九全身，她不想说话，却依然在河边的淤泥里到处翻找着，即使脚踝被岸边的碎石划破也丝毫不在意。
　　孙琮也在一边抽泣着，一边搜寻着河岸线。
　　眼看太阳都快下山了，沈忘尘忍不住出言提醒“：回去吧，许是被之前的洪水冲走了，找不到也是命数。”
　　“都是命数么？”姜小九一阵恍惚。 “艹！我特么就最讨厌命数。”
　　沈忘尘“………”
　　她突然而然的暴躁把孙琮吓的都忘记了哭。她已经对这不公平的命数深恶痛绝深恶痛绝！为什么所有上天的不公，痛苦都归结于命数，是应得的。
　　就这样三人沉默着回了弄堂。邱嫂嫂煮了香喷喷的阳春面加荷包蛋。姜小九早些时已把身上大半的钱都给了邱嫂嫂骗她说自己在外赚了大钱，以后家里的伙食就全让邱嫂嫂来准备。反正哪天要是自己真的人没了，钱也带不走，还不如留给对自己好的人过好日子。
　　“来来，快吃面吧，怎么都不动筷子。”邱嫂嫂热情得招呼几人坐下。
　　“哦，我还炖着小九你最爱的红烧小鸡腿，我去看看能出锅没，你们先吃。”
　　许是真的忙活了一天饿得不行，孙琮拿起筷子就大口开始嗦面条。
　　姜小九没什么胃口，一直没动筷子。她只恨当初没能执意让外婆多教自己除魔消祟的玄术，碰到事情临了还需要杀自己的凶手出手帮忙。
　　“你救救它，我给你免房租。”姜小九试探性得说道。
　　沈忘尘摊了摊手很是无所谓的样子。“你觉得我在乎钱？”
　　：“那你想要什么，若是冲着我干娘来的，我劝你就此打住，旱魃若降世，生灵涂炭，你担得起这责任么？”
　　沈忘尘好奇得审视着她：“为了一只猫，这般费心思，值得么？”
　　姜小九望着院子里的轮胎，想起原先那小小的轮胎下是她亲手为小花做的猫窝，剪掉了自己两件毛衣，还被外婆追着打的场景。
　　：“原是我欠它的，我给它取了名字，却没能为它守住家。”
　　沈忘尘像是等着她开口，竟露出得意的神色。
　　：“好啊，我帮你可以，但我有条件的。姜小九有一点你错了，我不是为了你那干娘，我是为你而来的，你可否做我未婚妻。”
　　孙琮一口面差点喷出来，姜小九更是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个人莫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哈哈，我耳朵出问题了，哈哈那什么，大师你再说遍，你说啥？啥意思？”她总觉得沈忘尘是在故意开的玩笑话。怎么着也没有哪个玄术师能做到这步牺牲自己的幸福生活就为了她身上的秘密？
　　“…我想娶你为妻。有问题么？是你自己说的，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给我。”沈忘尘疑惑得摊手似是不解她倆眼中的惊讶。
　　“有问题…大师，我和你认识才几天而已，说实话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让我和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结婚？再说了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娶我，你能让我后半辈子幸福快乐么？你都不了解我。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姜小九冷静得对沈忘尘分析得头头是道。
　　沈忘尘突然陷入了沉思，好像也认同了姜小九的道理。
　　“我没有开玩笑，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那这样你可以当是交易，因为我确实需要一个未婚妻处理家事。等事情结束，若你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迫你。当然作为你的未婚夫，我一定会负起责任。至少在你说分开之前，我都会保护你。”
　　姜小九有些犹豫，沈忘尘的玄术绝对是上乘，就算唤出干娘，也未必能胜过他。虽说潜伏在身边也许动手的成功概率更高，但是同样也更危险，搞不好某人哪天兽心大发杀了自己，也不是没可能。
　　沈忘尘见她犹豫不决便开始加码：“我知道你有顾虑，但你放心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进了沈家，宝库里的宝物随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