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仅此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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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原，醒醒。”月岛一进教室就发现自己座位被占。
这种姿势也能睡吗。
一般都会趴在桌子上睡吧，不过还好没有趴在桌子上睡，如果口水流到上面……
月岛脑海中出现了恐怖的设想，为了阻止恐怖的蔓延，他又喊了一声。
其实也不是特别奇怪的姿势啦。真希翘起左腿，双臂抱在胸前，头发把脸遮住。
真希眯着眼抬头望去，“怎么还开黄色的蛍光灯(けいこうとう)。”
“你最好说话清醒一点。”月岛威胁。
“可恶月岛有什么事。”真希又闭上了眼睛。
“你坐的是我的座位。”月岛说。
“这点小事也来打扰我睡觉，你把我拎起来丢到后面不就好了，还要我亲自起来走过去。”真希边说边打哈欠。
她站起身，慢腾腾地挪动着沉重的双腿，十秒过去了，无事发生。
“让我再多睡5分钟，Siri。”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又睡了过去。
睡着的人像一具死尸一样向前倒了下去。
“这下月岛同学真的得把立原搬过去了。”座位在立原旁边的女同学说。
“山口，把她弄走。”月岛向后伸长了脖子，却没办法挪开身体。像极了被动物幼崽抱住就不知道怎么办的人类。
“抱歉阿月。”山口腼腆地笑着说，“我也没办法。”
经过几番艰难的挣扎，月岛终于把她放回身后的座位。他什么也没说，却能从表情看出深深的疲惫。
很快要上第一节课了，真希悠悠转醒。
“小山，good morning。”她揉揉脸，清醒了很多。
“真希早。”山口说。
“月岛，bad morning。”
“……”月岛沉默着。
真希伸头探脑地看了看月岛的表情，不禁感慨：一大早就心情这么差啊，连理都不理人。
那今天就不惹他生气了吧，就当是做点儿好人好事。
过去，真希已经习惯了被拎起来走。
初一的时候她刚到一米六，伴田主任经常让和她同班的东方带她去网球部，对方个子很高，力气也大，拎真希就像拎水壶一样轻松。
后来升三年级分班时和成为部长的南分到了一起，需要拎真希的自然也换了人，虽然对方力气也很大，但真希长高了，没有之前那么方便。
自觉性当然也是有的，虽然不多。不过真希经常想抄南的地理笔记，就只好跟在南部长身后走进网球部。
说不定南和东方跟迹部的共同话题会有“需要搬运的社团成员”这一点。
月岛和东方差不多的身高让真希在半梦半醒间忽略了前者并不是肌肉系这一关键要素。
午休的时候，真希很快就吃完午餐，快步走向饮料自贩机……又停住了脚步。
这学校真是很小啊，连买个牛奶也要排队。
她放慢脚步，安静地绕了过去，悄悄站在影山背后，默默地排队。
“你好。”影山同时按下两个按钮，侧过头和真希打招呼。
“被发现了。”真希很失落地说。
影山取走饮料，面无表情地说：“抱歉。”
“不，是我大意了。”真希塞了硬币进去，模仿影山同时按下两个按钮。
“是拿不准喝哪一个吗？”影山问。
“只是想试试同时按的感觉。”真希又按了一次，蹲下拿出自己的两瓶牛奶，“我是坚定的蜜瓜牛奶派，虽然草莓和香蕉也都能喝，顺带一提巧克力饼干是威化派。”
都是少数派的选择。
影山倒是没意识到。他点点头，同样扔掉喝空的牛奶盒后下意识和真希一起走回去，但由于两人所在班级教室的位置之间有段距离，他先回到教室，错过了这次得知真相的机会。
无论是草莓牛奶还是香蕉牛奶，家用榨汁机都能做出来，但鲜蜜瓜牛奶，会是苦的。
真希因为喜欢所以试过自制蜜瓜牛奶，但结果是浪费了蜜瓜和牛奶，增加了厨余垃圾。
真希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如果不是刚吃饱饭，两盒小小牛奶，很快就能消灭掉，而且下午有家政课，她要留着肚子吃女同学们的美味作品呢。
她今天会负责卫生，肯定要想办法多吃点。
虽然抄袭影山的二指禅非常有乐趣，但是她果然还是只想喝蜜瓜的。也不是说草莓不好，就是感觉太常见了，如果换成苹果口味应该不错。
烤苹果奶茶，如果还能撒一点点肉桂糖粉就更好了。
黄金周那段时间去青森买点特产回来吧。
发散思维的真希给自己安排好了下个月的行程。
教室里人不是很多，山口也不知去向，不知拜托谁帮忙解决的真希把目光投向了前面那个高高的身影。
真是自闭啊，月岛。
总是一个人戴着耳机，除了山口谁也不爱搭理，说话口是心非极其不坦率，完全不主动和我聊天，直到现在还没交换联系方式。
不可思议。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月岛侧过头说。
“给你喝。”真希把草莓牛奶递过去，莫名有种月岛不接下就誓不罢休的气势。
“真麻烦。”僵持了一会儿，月岛还是接下。
真希眨眨眼，什么也没说，等月岛扭过头去就在狐朋狐友的群里面发消息。
【树：感觉这个世界上除了二口女还有四眼男】
【树：我刚才在内心对前桌发表一些不那么那么的小意见的时候，他突然回头】
【☆：后脑也长了眼睛呀～】
【. ：背后骂人被发现了呢】
【. ：说不定会夺走眼睛哦】
【☆：因为做了亏心事吧☆】
【树：目目连并不可怕^_^】
【树：虽然对方也有戴眼镜，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 ：个人爱好就不用再告诉我们了】
【☆：因为很明显啊～】
跟两个坏狐狸聊天还是不要解释太多的好。真希吃一堑，退出了聊天界面。
午休时间反而睡不着了。
真希把眼镜拉到头上，揉了揉眼睛，拿出数学作业慢慢写着，想要为自己增添睡意。
即便如此还是睡不着。她微仰起头，给自己滴了缓解视疲劳的眼药水，又闭上眼睛，侧着脸趴在桌子上，轻轻叹口气。
脸颊上有泪痕。
这是月岛从视野中最先注意到的事，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回想起自己回过头的原因了。
眼眶泛着红，睫毛上也沾了泪水。在昏暗的教室里，难以注意到的诸多细节都因为距离太近而变得清晰。
为什么哭了呢。
他最先否认的答案就是自己的话。那只是普通的抱怨，而且最初被说“和你没关系”那句话的时候，她很快就反击过来了。
她不会为我的言语而流泪。真是轻松又沉重的想法。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是和我无关的事，月岛对自己说。
他沉默地将视线移走。
又听到前方传来的衣服布料的轻微摩擦声，真希静悄悄地睁开眼睛。
在看什么呢，月岛？
她眨眨眼，完全想不到自己只是闭目养神就把人骗了。
临近上课时间，真希顶着头上的眼镜走进家政教室。
她听过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那如果有四个和尚，还能吃到今天的小饼干吗？
还好她通过午餐闲聊发现，旁边座位的女生，似乎是个料理大师。
就是第一天问她在看什么书的那个女生。
“小宇佐见～”真希非常自觉地站到人家旁边。
“还是叫我有华吧，”宇佐见有华说，“我看了你说的那个动画，你再这么喊我，感觉下一秒就要报警了。”
“兔美酱，我好感动哦。”真希抱住有华，顺手把对方已经系好的围裙解开了。
“我真的要报警了。”有华说。
真希两手握拳并到一起，伸到有华面前，“请。”
“先把我的围裙系回去！”
“这是在做什么？”山口刚进来就看到真希这个样子。
“侦探逮捕绅士的故事。”真希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又开始抱怨，“小山，你好慢哦。”
“抱歉真希。”
“没有让你道歉的意思啦！快点收回收回。”真希拍了拍山口。
“可以轻一点拍吗？”山口非常虚弱地说。
“可能性是有的。”真希没否认，也没肯定。
“他不说话没关系吗？”有华看看在小组内的月岛，有些担忧。
“机器人的人类朋友比较少，所以才不擅长说话。”真希当面造谣。
居然不反驳，上午的情绪怎么还带到下午来了。
没有反应很无聊耶。
她叹了口气，给自己穿好围裙。
讲台上的老师自顾自地说着讲义的内容，偶尔主持一下秩序，让太过兴奋吵闹的同学安静下来。
认真听的人不多，窃窃私语或者翻着手上讲义的其他页面，装作听课，或者翻看工具使用手册，心中已经跃跃欲试的才是大多数。
老师也了解学生们的心情，叮嘱了注意安全之后就让他们自己去实际操作。
真希转过身，面向桌台。
山口有些魂不守舍。看背影还没什么感觉，面对面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能发觉了。
怎么开学第二周就开始烦恼了呢，山口君。
搅拌材料的过程很快就结束了。擅长烘焙的宇佐见同学一边将真希指挥的团团转，一边完成了自己手上的工作。
如果把饼干分成两批，先后烘烤，一节课的时间是不够的。有华没用过学校的烤箱，她在烤盘的下面又垫了一层烤盘，调好温度，把饼干们送进去后就专心地观察着状态。
真希则是在清洗使用过的工具，也顺手清理一下台面。
经过宇佐见同学指导、监制的饼干非常成功，小组内的四人都品尝到了自己劳动的果实。
“有华，让我吃一口～”
“我们用的材料没什么区别吧。”有华虽然这么说，还是把自己的饼干分给了真希。
“别人的总是比自己的好吃。”
不只是有华，其他女同学的饼干也被像花蝴蝶一样到处乱窜的真希吃了个遍，甚至还打包回来几块。
她把女同学们给她的饼干装到袋子里，系上丝带，认真的拍照片，发了动态。
她自己做出来的就只是装进袋子里了。
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其他同学们整理完就回教室，准备社团活动。
今天值日的同学留下来打扫家政教室，还有班级教室。
很快就做完工作，其他同学也去参加社团活动。一年四班的教室里只剩下真希一人。
今天的作业不多，中午还写了一点，她准备写完再回家。
当然还有其他事要做，她又跑到饮料自贩机在的地方，买了两听金属易拉罐装的宝矿力。
放到包里，去上次山口带她过去的体育馆找山口。
这大概就是值日生的责任感吧，仅此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仅此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