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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打包下乡了 大晚上“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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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认真”学了会儿英语的元沅,费了不少精力,她实在有些饿。
晚饭的菜不合胃口,她就吃了小半碗,这会儿像肚子里有孩子在挠,痒得慌。
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九。
还早,她妈出去散步去了,他爸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是个好去处。
她蹑手蹑脚从饭厅溜过,元昌华看球赛看得起劲,倒是没注意元沅的身影。
出了门,她溜得飞快,咧着嘴进了24小时便利店,什么零食都整了点。
“一共23。”店员扫完东西,扯了个塑料袋开始装。
“再拿个这个。”元沅从收银台旁边拿了盒口香糖,旁边贴着标签——78折。
“37。”
扫码付完钱,元沅提了东西就冲回家,要抢在她妈回来藏好。
她刻意没关紧家门,这会儿进门就容易。
“回来了?”客厅元昌华的声音传来,但没转头,以为是她妈呢。
元沅一个惊颤蹿进房间哐一下闭紧了门。
元昌华这才反应过来,“嘿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啥时候出去的……”
在房间的元沅是听不见了,掏出包辣条就将零食袋往抽屉里一塞,藏的严实。
刚撕开塑料袋,那气味就像病菌一样扩散迅速,她将窗户开大了些,散味儿。
还没吃几根,手机嘀嗒两声亮了屏幕,她点开,周雨薇连发了几条消息。
最后一句:“咱们还是铁打的姐妹。”配图小狗笑嘻嘻表情包。
元沅定目一看,才知道她发的高二的分班表,离开学还有二十几天,分班表已经拟定了。
看样子是和她还在一个班,元沅不紧不慢回她,[保不保真?]
周雨薇:[包真的啊。]
[我是密探。]
元沅噗呲笑出声回她:[那我是刺客。]
对面发出了无语的表情,她才开始点开文档细看。
一共十六个班,理科排在前,足有十一个班,文科班五个,估计有两个实验班。
按一中的传统,实验班都是排在前面,元沅识趣的从后面找起,找了会儿发现她在九班,周雨薇确实和她在一起,还想再看看有什么认识的人,竟看到了何竞川的名字。
不是,谁?!
她不敢相信,双指放大生生看了两遍,确实是他。
元沅浅浅思忖,同班有什么坏处吗?没有。有什么好处吗?可以蹭吃蹭喝。
妙。
有两天没联系何竞川,即使是住对门,平日里少出门就少见面,更没什么可联系的理由,她正要告诉他这“好消息”,房门吱呀推开,她妈刚张口:“沅沅,你去不去…这什么味儿?你吃辣条了是不是!”
元沅大意了,后悔莫及,听着她妈徒然拔高的音量,她颤颤巍巍,“没有……”
在这害怕间她又庆幸自己名字全名和小名听起来一样,即使是喊她全名,也当小名。不幸的是可以从她妈的语气和表情感受她的怒气。
“你手里拿着呢!臭丫头,说过多少次,别吃垃圾食品,又不干净,又没营养,就是不听!”
她感觉她妈头发都竖起来了,所以开始喊爸爸了。
元昌华屁颠屁颠过来,劝着她妈,“没事嘛,沅沅偶尔才吃一点,那么多人都喜欢吃这种零食,没什么大问题,不然孩子嘴馋吃什么?”
“就是。”元沅低声应和。
李静瞪了元昌华一眼,“你就喜欢站慈父形象,你女儿以后要是被你娇惯坏了,你当你的好爹去哄去吧。”
“我们就这一个孩子,不娇惯她娇惯谁……”
元沅:“就是。”
“老婆你也别气了,我给你按按肩。”
元沅:“对,按按肩。”
李静一下子萎了,反扶额笑出了声:“你们俩就喜欢合伙和我作对。”
*
客车颠簸了快三个小时,八月份这会儿少雨,偶尔会突然雷阵雨,一阵阵下得沥沥拉拉反反复复。
不巧,元沅跟着何竞川下乡遇着了。
昨天她妈散步,遇见何竞川他妈,聊起来说是要把何竞川扔回乡下陪他奶奶。
李静也愁啊,她闺女在家不是躺着玩手机就是躺着睡,平日里一阵一阵的恼。
饶钰道:“那就让两孩子一起去乡下待几天,那里山山水水好玩着呢。”
“这哪里好意思让你们照顾……”
饶钰很爽朗,“我给他奶说一声就是了,人多热闹,老人家一个的多寂寞,就让沅沅一起去玩玩吧。”
“行,那我问问她。”
不过李静没经过元沅的授意,直接将元沅连人带行李赶了出去。
思及此,元沅45度角抬头望着不断拍打在车窗玻璃的雨滴,叹了口气。
窗前不断闪过模糊的绿影,是远山,田野,还有路边屹立的梧桐树,雨打叶摇。
她戳了戳前座闭目养神的何竞川,“喂你别睡着了啊,我不认路,别丢了都不知道。”
没反应。
元沅往前探了身子,刚要瞧瞧怎么个事,对方睁了眼。
一下子四目相对。
元沅这才知道何竞川的眼眸比一般的黑棕色还要浅上几分,如果阳光照进他眼睛,大约是琥珀。
还好何竞川这张“死鱼脸”一般是没有表情的,她也不会感到尴尬。
“你说什么?”何竞川往左靠了靠,拉开与她的距离。
“我问,什么时候到?”
“马上了。”
元沅点点头,安静下来。
等下了车,雨几乎停了,但空气都是湿的,有凉风刮过,元沅的短发几簇黏在脸上,她拨开,沉默着盯着泥泞的地。
天杀的,她一下地就踩了个小泥坑,小白鞋沾了不少泥点,又开始懊悔了。
妈妈,我诚心向你道歉,我不该吃辣条。
“bus!bus!你别走!”她拉着行李箱转身追了几步公交车,欲哭无泪。
“再往前走个十几米,就是柏油路了。”何竞川好像并不打算管她,背着包迈腿就走。
“何竞川你真冷漠!”元沅气呼呼朝他喊。
到了柏油路,两边都是房子,有不少的经营店,再往里走就是村子,村口立了个石碑,写着“南乡”,是村名。
虽说是偏了些,但顺应着国家建设,大家住的都是小平楼,铺了柏油路,搭了路灯。
田地和住房是分开的,隔了条小河,河里开着荷花,上面搭了一座桥。
元沅一眼望去,是绿油油一片的稻田,冒着一点黄色穗尖,她驻足,感受风吹稻浪。
“你经常回乡下吗?”元沅跟上何竞川,跨了几步与他并行,拉着行李箱有些喘。
南乡离市里并不远,他们只需要在车站坐上车,颠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长假都会回去待个几天。”何竞川带着她拐了个弯,“到了。”
村里布局都是两户房建在一起,不过没有黏连,中间留条短巷,东两户西两户,路四通八达。
元沅顺着他视线,是两户房的左边,院前还种着几颗枣树橘子树。
到了人家门前,到底是个做客的,元沅开始胆怯不好意思了,走两步停一下。
何竞川察觉了,不解:“你扭捏个什么劲儿?”然后扯着她衣领子就将人往前带。
“诶诶诶!轻点!”
推开门,约莫六十岁出头的妇人倚在沙发上,闭眼大概是睡着了,面前的电视机还反复播放着卖老人保健品的虚假广告。
“奶奶!”何竞川轻喊了几声,黄秀梅才惺忪睁了眼,意识还不清晰但已经坐起,“川川来嘞啊?”继而又问,“小姑娘嘞?”
元沅立马上前两步,挂着微笑:“奶奶好。”
“好,好。”黄秀梅已经清醒了,笑眯眯扫视了下她,“长得真秀气,是叫沅沅对吧?”她虽然一笑脸上有不少皱纹,但是看着和蔼可亲。
“是,奶奶。”
“你又看着电视睡着了,沙发哪睡得舒服?”何竞川插上一嘴,他奶经常这么睡,醒来就腰痛。
黄秀梅斜了他一眼,“老人家的事小孩少管。”是有一些反骨不羁在身上的。
何竞川奶奶住一楼,不用爬楼方便些,一楼还留有一间客房,不过少有人住,当成库房了,什么东西都往里放,白天黄秀梅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弄干净,二楼给何竞川家人住。
“把东西放好吧,就是有些简陋。”黄秀梅领着元沅到客房,只有基本的床和书桌木柜,再就是一个电风扇,空荡荡的。
“没事的,很干净。”元沅连连摆手,将行李放在墙边。
黄秀梅特意喷过杀虫剂,即使是上午喷的,鼻子灵的元沅还是从角落闻出了些味道。
不过她倒不介意。
“几点了,是不是该搞饭了?”黄秀梅听着邻里做饭声,突的想起。
何竞川看了眼腕表,“四点五十。”
黄秀梅拍了下手,“我开始搞饭咯,川川你带沅沅逛逛哈。”说完就火急火燎去厨房忙活,剩下沅沅和何竞川两人大眼对小眼。
乡下饭吃得早,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一辈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走吧,去二楼看看。”何竞川偏头示意她跟上。
“等等,我换个拖鞋。”虽然在到之前,他俩在河边擦了下泥鞋,但还不算太干净,元沅怕弄脏了地板,连忙翻开行李箱。
她带的是小号行李箱,里面装着她几套换洗的衣物还一双鞋,更不忘把她买的那袋零食揣上。
二楼采光好很多,都是亮堂堂的,两个房间带一个卫生间,有阳台,客厅也没摆什么家具。
元沅扫了一眼,跟着何竞川进了他房间。
由于门窗一直紧闭着,空气里飞扬着不少灰尘,何竞川将包扔在床上,拉开窗户扇了两下。
何竞川小时候是在乡下长大的,跟着爷爷奶奶,四五年级才搬去她对门,元沅扫了眼书柜,还放着不少他小学的相关书籍。
她取下一本,随意翻了翻,没忍住嘲笑,“你字好丑啊哈哈哈。”
何竞川白她一眼,从书桌上拿起掸子开始扫灰,一眨眼就看见元沅扔下书捏着鼻子跑了,只留下她干净利落飘起的短发在脑后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