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吃完坐到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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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坐到车上的时候厉明又恢复了梦游似的状态，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
天亮到现在，他可能只睡了4个小时。厉明没别的网瘾少年那么能熬夜，至今还没有几次通宵的经历。只要有条件，哪怕一两个小时也得躺下睡觉。还好试训安排在下午，要不然他可能会直接睡死在机位上。
池浪熟练地发动汽车，没想到他刚成年没多久就已经拿到了驾照。厉明没问这是他的车还是家里的，怕自己对着银行卡余额阴暗地画小人儿。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GAO的基地范围内。
不像背靠互联网巨头特安的TAG和几个电商平台及运动品牌旗下战队，GAO的基地没有镶嵌在财大气粗的高档写字楼内，而是一片坐落在东湖边的小型别墅区。
这里环境清幽，几乎像是掩藏在绿树云影中。临湖的南面则阳光充足，闲暇时出门就能欣赏到怡人湖景。
厉明对房子没有任何研究，但也能看出来在这种地段和环境可以同时拥有几栋别墅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哪怕房子是租的，这里也弥漫着一股咵咵烧钱的味道。
试训人员随二队暂住在二栋，旁边的三栋则是一队队员的地盘。
停好车跟着池浪往别墅走的时候，厉明突然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池浪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已经收假了，正常来说你有空我就有空。你要是想请我吃饭提前说一声就行。”
于是两人交换了微信。
厉明的微信名是“W倒过来是”，挺好理解，起码没有直接打个孤零零的“W”放那儿，虽然后者才更像他的风格。池浪估计他是被人问烦了，懒得一个个解释就直接把梗给破了。厉明的头像是一条铁路，感觉有些年头了，画质还挺糊。这张照片整体看上去和普通的风景照没有太大差别，但几条铁轨延伸向画面外的线条总让人觉得有点儿寂寞。
因为两人正站在路上，池浪没有点开朋友圈细看。他自己的昵称是“今日浪高八米”，头像是小仙儿的一截毛绒绒的大尾巴。作为一只布偶，小仙儿的颜值是相当能打的，每次回家池浪都会逮着它咵咵咵一通狂拍。但池浪没有把美仙儿的高清正脸放在头像上，原因其实挺幼稚的，他喜欢把宝贝藏起来，一般人不给看。
“试训这两周估计没什么时间，等结束了我联系你。你先想想吃什么。”厉明稍稍放下心来，他实在不喜欢欠人情的感觉。
要是能留下，这顿饭就是谢礼，否则权当告别。
只是厉明还从没跟谁这么正儿八经地说过谢谢再见，感觉神经兮兮的。
“成。你记一下我手机号。”
厉明忙打开通讯录，把池浪的号码存了进去。
“拨过来。”
接收到指令后他又下意识照做。
手机铃声响起后池浪点了挂断，拖着行李继续往前走：“你先跟我去三栋吧，郑郴——也就是我们战队经理应该在那儿，让他给你安排一下宿舍和机位。”
“好。”
厉明总觉得哪里不对，临近三栋大门时才反应过来，微信就能打电话啊。
还真是没睡醒……等会儿什么不干得先灌杯咖啡的。
郑郴似乎早就收到了池浪的消息，两人刚走到铺在草坪中的石板路上，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来来来，快进来。”郑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一件灰色紧身毛衣，绷着已经初具雏形的啤酒肚。“哎？这怎么都是池浪的箱子，Flare你没带行李吗？”
Flare是厉明的游戏ID。
“我已经让朋友寄过来了，估计今天就能到。”厉明解释。
余光中池浪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大概是有点好奇个人物品都有去处，昨晚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朋友。
“那好，等会儿你就安心试训，东西送到我会帮你收到房间里的。”
郑郴直接接过厉明手里那只属于池浪的箱子，暂时放在一楼客厅。
“诶你这头上怎么还贴块儿纱布？受伤了？”
厉明随口编了个瞎话：“猫挠的。”
池浪凑到他旁边小声问：“你最近还见过什么猫啊？”
厉明抿了下嘴：“没想冤枉小仙儿。”
池浪说：“那就好，小猫咪的嗅觉可是很敏锐的。”
厉明有点想笑：“隔那么远也能闻见啊？”
池浪肯定地点点头：“那当然，小鼻子灵着呢。”
郑郴不见外地率先坐下来，把茶几上的果盘往边上推了推：“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俩还有私交啊？池浪跟我说你们要一起来的时候我还纳闷儿呢。”
“昨晚刚认识。”池浪简单回了一句，也没脱外套，径直往茶水间走，边走边问：“你不喝凉的吧，茶或者咖啡行吗？”
这边郑郴也招呼厉明坐下，后者本想说不用了，他想直接去二栋上机，听到池浪的话后停了一秒钟又坐下了，说他要咖啡。
“加奶加糖吗？”池浪喊。
厉明顿了一下说：“都要。”
“吃过饭了吗？没吃让阿姨再给你们做点儿，很快。”郑郴说。
“不用，吃过了。”
“这会儿都穿上羽绒服了？这衣服池浪好像也有一件。”
厉明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郴看着挺随和，没什么压迫感，但厉明还是习惯性地感到局促。
“你俩昨晚才认识？怎么回事儿啊。虽然这小子跟谁都能处得来，不过看样子你在他那儿过夜了吧？这倒少见。”
厉明只好简明扼要地交代一下前因：“赶巧了吧。昨天我正在找地方住，碰见他了，他家刚好能住下。”
“是吗？他家不是连客房都没吗……”郑郴念叨了一句。
厉明这下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俩男的晚上挤挤也没什么，对方多半也没什么深意，但不知是不是他太敏感，听这经理话里的意思，似乎这种情形放在池浪这里就有点……厉明及时打断了自己的发散。
“感觉你不喜欢苦的，我泡了杯摩卡。”池浪很快回来。
“谢谢。”厉明捧着杯子暖了暖手。其实这会儿没多冷，车上和屋里都有暖气，但只走了那么一小段路，他的指头就已经沾上凉气儿了。
“聊什么呢？又说我坏话了吧。”面对熟人时池浪的姿态要放松不少，虽然之前也没绷着，但他翘起脚踝搭在腿上的姿势明显没规矩多了。
“就说你怎么突然转性了，以前小虫缠着要上你家玩儿你都不干。”
厉明知道小虫，是GAO的辅助，ID是Bug，粉丝一般管他叫虫虫。
池浪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他还能一个人来啊？肯定叫上玄序、褚震和赵羿炜组团儿观光了，指不定怎么霍霍呢，我才不想费那个劲收拾他们几个的残局。何况也住不下。”
池浪提到的这几个分别是GAO的AD、上单和前中单。不过因为厉明对多数选手的本名没什么印象，有些对不上号。
“对了，他们几个呢？”
“估计下午就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三个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郑郴就准备带厉明到二栋去。
“行，我上楼收拾东西。”池浪也站起来。
他走到门边蹲在地上清理行李箱轮子上沾的草叶，似乎没有再开口的迹象。
厉明看了看他的背影，跟上郑郴。
“好好打。”出门前，身后传来池浪的声音。
厉明回头，一团装在塑料袋里的东西忽然飞了过来，他下意识接住。
是昨晚没用完的消毒用品。
再抬头，池浪已经拖着箱子上楼了。
听郑郴说，二栋和三栋布置差不多。
一楼用餐和娱乐，二楼承担训练、比赛和会议功能，三楼宿舍。
由于厉明除了人什么都没带，郑郴就直接把他带到了二楼的比赛室。路过训练室时还能听到里面二队的人嚷嚷的声音。
“你可以先自己开两把，2点正式开始。”
试训为期半个月。昨天收到的通知里附有规范细则，其中提到了可能会涉及的考核形式与内容，如不公布对阵双方选手名单、规定上场英雄、禁用部分符文与装备等等，当然多数时间还是以正常的赛场形式为主，以尽可能全方位地从直观与数据分析等角度评估选手的综合实力。
整得花里胡哨，看得厉明眼晕。
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该做的。
只要游戏打得足够好，赢会是最简单的事。
尽管没人能预知最终结果，但结束了令人厌烦的意向询问与交涉环节，进入游戏全身心投入其中之后，厉明就感到安心了很多。
过去的一年他在EXG的成绩并不理想，战队以韩服前二十为噱头宣传的强劲新人，首秀就遭遇滑铁卢，接连的迷惑操作令他当场收获“菜逼”称号，并迅速被换下看了半个赛季的饮水机。
社会的毒打来得太快，厉明的年少轻狂还没来得及冒头就被火速浇灭，成为了全联盟最不被看好的新人。
哪怕赛季后半段他重回首发带着EXG垫底进入季后赛，也没能洗掉“菜逼”这个大概会伴随他整个职业生涯的黑称。厉明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他反而能静下心来熟悉英雄研究战术，还没那么多人盯着分散注意力。
他很清楚自己那时的重大失误不是因为紧张，高考他还觉得跟换个学校考随堂测验没什么区别呢。被骂菜逼多少会影响点心态，但那多半是因为一下子要面对太多来自“人”的恶意，与谩骂的内容无关。厉明知道自己是什么实力，也因此避免了他对游戏和赛场产生抵触情绪。
是时候清空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了。
试训一天天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厉明远离了他最大的干扰源，发挥十分稳定，还常常能打出令人惊叹的亮眼操作。
郑郴每天都会来二栋看看，让他有需要尽管开口，不用不好意思。厉明从来只是摇摇头，耳机一戴谁也不爱。
两周时间转眼过半，每天的训练安排都很满，至今还没见过一队的几个，跟池浪也没再联系过。
这天他照常一个人来到比赛室，教练何武开好自定义后跟他交待了两句今天重点考察团队配合。
第一把己方为红色方，在英雄联盟比赛中，选择英雄的顺序固定为蓝色方选第一手，红色方选最后一手，今天的counter位留给了中路，何武建议选版本强势英雄，让他自己根据队友前四手以及对方阵容选择合适的英雄。
前几天厉明和二队在训练室打过几次，效果还可以，他几乎把把carry，唯一的缺点是二队整体实力不够，玩起来没那么爽。像今天这种情况就类似路人局，只不过队友和对手都是职业选手或者战队请的陪练，强度有保证。
教练规定游戏内不能开语音，也不能打字，只能ping信号，而且所有人的账号都是专供试训使用的小号，很难猜出其他九名玩家的身份。
选手就位，进入游戏。
按照从上单、打野、中单到下路双人组的AD射手位和辅助位的顺序，敌方阵容为：奎桑提，火男，妖姬，卢锡安，米利欧。
己方除去中单的前四手为：乌迪尔，芮尔，德莱文，艾希。
基本都是近期热度较高的选择。
作为红色方最后一手，厉明选择了岩雀，用来补充AP伤害以及增加支援与分割战场能力。
除去根据阵容选人之外，“考察团队配合”还体现在，由于当前版本地形的改动，红色方下路在更贴近河道的一墙之隔开了个口子，下路双人组非常容易被敌方打野“照顾”。哪怕线上有优势，只要站位过于深入，就很可能吸引不少人来下路打麻将。
好在对方虽然高爆发伤害，也容易拿到线权，但缺少控制，几乎没什么反制手段。
这就需要己方早期通过强开gank阻止对面发育，以免被拉开太大的经济差距。
蓝色方中路妖姬太灵活，她的W技能魔影迷踪可以冲刺位移，冲刺后的4秒内再次施放W技能可以快速回到原位，是偷打伤害的利器，对面往往还很难碰到她一根头发丝。通过吃第一波兵线，厉明能看出来她的使用者虽然操作一般，但应该玩得也不少。岩雀一级通过QA即石穿加平A耗血，三级后见对面下了半血，本想配合WE岩突加撒石阵的控制手段把她突到撒石阵上收下人头，却被看出他意图的妖姬提前嗑了药锁住血，丝血跑了。
回家时厉明留意了一下准时在下路开起来的牌局，他们打野节奏很好，蓝开加三狼跟□□，速三之后就去下路蹲着，刚好逮到仗着双人路有线权来gank的火男。
芮尔果断地WQ驭铁术、裂阵跟闪现，利用击飞和晕眩留住火男，然后迅速后撤不给卢锡安耗血的机会，立刻转头从自家野区往上靠。
由于火男没位移，需要打技能配合的控制也没CD好，这会儿除了伤害高基本一无是处，同样高伤害的德莱文愉快地吃下了火男的一血。
芮尔快走到中路时对面被打回家的妖姬刚好TP上线，后者上一波在河道草丛留的眼已经被厉明排了，他们打野刚好舒舒服服往里一蹲。
这过分清晰的思路以及赏心悦目的操作……厉明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妖姬见岩雀不是满血，胆子就大了起来，想着反正我滑溜，真打不过赶紧跑就是了，便宜能占就占。
厉明见对面大胆走位就知道她绝对被芮尔骗了，以为下路那波之后打野回了家，所以1V1也不虚。既然敌人的智商都这么配合了，那厉明不展现一下演技简直说不过去。
他边补兵边故意W岩突歪了一寸，然后紧急后退两步。妖姬想也没想就W魔影迷踪踩了上来，还提前预判位置想要避开撒石阵。谁知厉明根本不放E，像是怂了，直往塔下躲。妖姬乘胜追击，想用E技能的幻影锁链链住岩雀再打一套伤害，却见对面顶着伤害往前闪了过来。
妖姬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包夹了，见势不妙W魔影迷踪回到之前的位置，闪过来的岩雀在被禁锢之前已经往她脚下铺了一个撒石阵。移动中的妖姬被晕眩，一旁草丛里早蹿出来的骑兵上来就是一个驭铁术把妖姬击飞，配合岩雀的掘石场Q收下了妖姬。
漂亮！
厉明忍不住轻声喊。
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和他全程无交流却配合默契的芮尔打野就是池浪。
他仿佛能刮开屏幕上“试训2号”的涂层，看到下面隐藏着的ID“Storm”。
控地图资源和gank两不误，自己掌握全局的同时还能充分信任队友并打出极好的效果……如今LPL能有这么好节奏的打野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池浪，一个是TAG的冠军打野。
既然这是GAO的试训，那此时和厉明同在红色方的应该就是要与试训人员测试适配度的一队队员们没错了。
厉明感到捏着鼠标的手心罕见地在大冬天热得直想冒汗。
以前在赛场上交手时他就领教过池浪带给对手的压力，这人神出鬼没的，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捧着一本生死簿贴脸上来，干脆利落地留下敌人的名字后潇洒离去。就跟他的名字和ID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要掀起一阵风暴浪潮。
那时他就想，如果自己的打野是池浪就好了。
如今坐在GAO的基地里，这个念头因触手可及而更加令人难以平静。
如果说之前他想的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那么在这一刻，厉明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他非常想要留下来。
剩下的几天试训几乎有一半时间都是和一队一起进行的，郑郴跟何武从来没透露过半点口风，但厉明猜人一猜一个准。
上路战士坦克都能玩，下辅想法一致同进同退，而打野……他就更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厉明每次和他一起打游戏都会觉得格外兴奋。
看着屏幕上接连出现的敌方水晶爆炸画面以及“胜利”字样，厉明悄悄松了口气——结果会是好的吧。
无论如何，他有自信说，自己配得上这支队伍。
试训最后一天，结束了下午的安排之后就要宣布结果了。
厉明被郑郴叫到三栋，还派了个生活助理把他带上二楼会议室。进了门就看到几个教练、分析师以及一队全体队员正整整齐齐地围坐在会议桌前说说笑笑，听见门口的动静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扭脸看了过来。
这阵仗。
厉明有些不自在地盯着地面快步走了过去，好在几个队员似乎正就晚上要吃什么七嘴八舌地讨论，很快转移了视线。
郑郴往中间空着的椅子上一指：“来来来，坐。”
啧，还是右边这排的C位。
他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一会儿我们一起吃晚饭，你能吃辣么？”直到旁边的人出声，厉明才意识到他是挨着池浪坐的。
“就……微微辣的程度。”厉明突然想起他还欠池浪一顿饭。
池浪侧着身子似乎还准备问什么，这时郑郴清了清嗓子，他就没再开口。
“行了，要吃什么一会儿再聊，还得问问Flare的意见。现在人到齐了，我就直接说事儿了。”郑郴说正事儿的时候挺利索的，不像刚来那天抓着家常话个不停。“转会期马上结束，咱们下赛季的名单也该确定下来了。今天Flare结束试训，他也是战队试训的最后一名中单。综合所有试训人员的表现，管理层对Flare的实力表示了一致的认可……”
在他气口的空档上，坐在厉明对面的人忽然插了一句：“我们几个也很认可啊！”
是GAO的辅助虫虫。
郑郴摆摆手附和几声：“是是是，都认可都认可。”看样子是早就习惯了被他打断。
厉明看到虫虫冲他这边挑眉笑了笑，也回了一个抿着嘴的微笑。
听这意思……厉明忽然觉得嘴巴有些发干。
“所以，”郑郴把一沓文件放在厉明面前，“这是合同，Flare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虽然在刚刚就已经听懂了经理的意思，但等合同真的被摆在眼前，厉明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手指头发麻。
相信自己是一回事，可不到最后一刻，他就没法真正安心。
毕竟此前他已经遭遇过太多否定。
“现在就签吗？”厉明舔了舔嘴唇。
“不用。今天挺晚了，明天我让法务给你讲讲合同细则，你也可以自己找个法律顾问咨询一下。”郑郴笑笑，“虽然我能保证GAO的合同绝对没问题，但还是给你们提个醒，这种时候多慎重都不为过。不是我拉踩，真有那种搞小动作卡合同的战队，多留点心肯定没错。”
厉明没说话，大致扫了一眼，看到合约是一年。
他转头问池浪：“你签的就是这样的合同吗？也是一年？”
池浪说：“是，今年是期满后又续了一年。”
如今短期合同是大势所趋，各大战队换血频繁，选手想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地方，俱乐部也担心选手状态出问题或者组建起来的阵容不合理，已经很少能看到选手一口气把几年青春都耗在同一个俱乐部的现象了。
厉明点点头：“嗯。”
然后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郴张了张嘴，有点惊讶：“你要不再仔细看看？”
厉明简短地说：“不用。如果他们几个的合同都没问题，那就没必要。”
虫虫隔着会议桌冲他举起大拇指：“牛逼。”
教练何武的声音从会议室另一头传来：“这范儿。”
池浪也冲他笑了笑。
只有另一边的好像是GAO的上单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厉明没看他，规避类似的不怎么悦耳的声音是他的本能。尽管他完全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惹着这人了。
郑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还怕这么好的苗子转头跟别的战队跑了呢，新中单一点儿不拖泥带水地定了下来，他高兴还来不及：“行，那我今天就把咱们大名单报上去。”说着，他率先站了起来，“散会，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