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很快我们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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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董，江意澜来了。”
张雯打开门那一刻，出现在她眼中的徐懿，表情极为生动，要如何来形容此时徐懿面上的表情呢？
张雯觉得“得意”二字足矣。
而这种得意又带着点捉弄成功的狡黠，在此之前，这种表情她很少从徐懿的脸上见过。
张雯不知道为何在结束完刚刚这么一场严肃会议的徐懿脸上此时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神色，但是她能肯定的是，这肯定和许鹤相关。
只有许鹤，能够让徐懿如此鲜活。
如徐懿所料，今天的年度述职大会结束之后，江意澜肯定会请求与她单方会面。
因为作为易坤被东堃收购后的第一个年度述职大会，今天出现在港城总部的本应该是梁建成，可随着徐懿的一声令下，这个述职人突然更换成了江意澜。
这是一个信号。
易坤的人都在等着徐懿的下一步。
包括江意澜。
“小徐董好。”
江意澜的脚步停留在了门口。
“请进。”
在接收到这个明确的指令之后，江意澜的脚步才正式踏入了这个商业帝国的权力中心。
“喝茶吗？”
徐懿摇了摇拿在手中的青瓷茶叶罐。
江意澜点了点头，欲从徐懿手中接过茶叶罐，可却被徐懿摇头打断。
“我来，你坐吧。”
看来这位帝国的继承者准备亲自冲茶，江意澜这人有一个特质非常明显，那就是识时务，他没有客套，顺着徐懿的指示坐了下来。
徐懿冲茶的手艺行云流水，江意澜知道徐懿今天有话要问他，他没有主动打开话题，而是等着徐懿的询问。
“上次在易坤，我以为Allen平日应该都是饮咖啡多些，没想到他也喜欢饮菊普。”
徐懿的这句话，重音落点在了“也”字。
江意澜心中十分明白徐懿今天留他谈话的目的，同样他也为了这个目的做足了准备。
在张雯向他询问陆鸿的情况时，江意澜便知道属于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小徐董记性真好。”江意澜的语气随意得紧，“梁总早些年是把咖啡当水喝的。前些年肠胃出了点小毛病，才慢慢换成了菊普。”
“不过，说来也是凑巧。许鹤向来也是只喝菊普，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习惯。我之前还跟助理开过玩笑，说这俩人在喝茶这方面倒是难得的一致。”
江意澜的话说得随意，但是背后的深意却一点也不简单。一个“也”字，被他轻巧地做实了关联。
这并不是两人意外的喜好一致，而是先有许鹤的喜，才有了梁建成的换。
徐懿手中的动作依旧没停，她将一盏茶推至江意澜的面前，抬眼一瞥，语气冷得像冰，“那陆鸿呢？”
今天的话题终于正式开场了。
江意澜微微起身双手接过这盏茶，语气恭谨，“陆鸿这个人我接触不多，只知道他是去年上半年才调到总裁办的，可能是梁总觉得年轻人经验不足，暂时先让他学着一些基础工作，总裁办的会议倒是很少见到他。”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我需要跟您先表个态。”江意澜放下茶盏，语气由恭谨转为郑重，“关于许鹤的事情，我和梁总，从来都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句话，江意澜说得非常直白。
“梁总对许鹤的态度，要说我没察觉出来奇怪，那确实是我在说谎话。”江意澜低眉微哂，面对徐懿，他只有极致的坦白才能换得最大的信任。
“毕竟一个顶流塌了，按照平台的逻辑，切割是最简单有效的。可梁总的态度却很奇怪，他选择了最费力的方式，一步一步把许鹤往死里摁。这不是正常的商业决策逻辑，当时我就在想，这其中可能有着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可这些事情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敢妄自揣测。”
“直到您出现了。”江意澜看着徐懿，目光坦诚，“后面我看到陆鸿之后，不瞒您说我当时真的愣神了。”
江意澜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真的太像了，尤其是低眉的时候，眉眼间的那股劲，太像他了！”
“像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像。”
可攥紧的茶杯却无法掩盖此时徐懿语气之中的那份刻意的随意。
“您说得对，这仔细一看，确实一点都不像，首先气质就不一样。许鹤没有这份算计到极致的野心。”
江意澜这话，瞬时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仿佛刚刚感慨“太像了”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不过江意澜确实点出了陆鸿和许鹤最大的区别。
就是这份精心算计的野心。
“这一次述职你完成的不错。”
“小徐董过誉，没有您的亲自点兵，我也没有这机会。”
“忐忑吗？”
面对着徐懿突然的发问，江意澜苦笑了一下。
徐懿的亲自点将，临时把梁建成换下，虽然给了他一个在东堃管理层面前露脸的机会，可无疑也等于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来述职的这个人，不应是他。
可江意澜一向是机会主义者，善于在一切环境之中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
如同这次一样。
他抓住了这次机会，并且完成得很好。
“小徐董想听真话吗？”
江意澜同样抛出了一个问题，以退为进。
徐懿微微颔首，并未言语。
江意澜同样也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可他却将他的算计完完整整袒露在徐懿的面前。
这是个聪明人。
“在处理许鹤舆情事件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小徐董您开始了对梁总的收权，只不过当时的您收得隐蔽。可这一次却不一样。”
“哦？如何不一样？”
“您刚刚问我忐忑吗？我的回答是忐忑，可我转念一想，又不忐忑了。我背后有您，我又为何要忐忑？”
“我愿意成为您手中的一把刀，一点一点磨着梁建成的心口。”
听到这番既见缝插针又真心实意的表忠心，徐懿的眼眸微动。
“梁建成”这三个字取代了“梁总”的尊称，也将这场对话的面纱彻底扯下。
江意澜十分清楚这一次东堃集团总部述职大会徐懿亲自点他的原因。
表面是向大家传递信号——徐懿要对梁建成动手了。
实则是在消磨着梁建成那被多年恭维惯坏了的高傲自尊心。
“您没有直接罢免梁建成，就这么把他吊着。让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权力一点点流失，看着底下的人一个个改换旗帜，这比直接撤了他让他痛苦百倍。”
徐懿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着的热气，嘴角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表示着她对江意澜的解读很感兴趣。
“如你所述，既然这么痛苦，梁建成不会主动请辞吗？”
“不，他不会。”江意澜停顿了一下，语气再度加强了那份肯定，“如果是其他人，这个答案我不敢肯定，可梁建成绝对不会主动离职。”
“你又为何这么确定？”
“因为您就是算准了梁建成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份脸面，那份高高在上永不低头的体面。”
徐懿抬眼看了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江意澜果然是个聪明人，看得懂局势，也拎得清自己的位置。
可下一个问题却让她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净，连带她的语气也沉了几分，“那你知不知道，他对许鹤，有没有做过什么越界的事？”
这个问题，堪称死亡提问。
越界，简略的两个字却掩盖了最为龌龊的猜想。
江意澜刚刚的那份豪情壮然也瞬间消散，只见他眉头微蹙，表情谨慎，“小徐董，我只能说我力所能及知道的层面是没有的，可在我不知道的那些地方，我无法回答。”
他抬眼看着徐懿，“但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查。”
徐懿端起了公道杯，往江意澜面前的茶盏之中又注入了一些茶水，热水冲入茶杯的声音替代了徐懿的回答。
“小徐董，您放心我一定将这件事查得清楚，查得隐蔽。”
江意澜将茶盏端起，一饮而尽。
“另外，小徐董，我今天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一个话题的结束并不等同于今天这场会面的结束，刚刚的那场对话，只是今天这场会面的前菜。
“是这样的，《估值心动》的剧综方案已经做好了，现在内容创作中心面临着一个现实难题。”
“什么难题。”
“小徐董，说来不怕您取笑，后天剧综就要正式录制了，可现在场地的事情还没落实。”江意澜一脸惭愧和心虚。
“那你需要什么资源支持？”徐懿问。
“因为剧综这个提案确实来得突然，再加上现在临近春节假期，儋城那边的度假村和酒店早已预定满了，目前实在是协调不出来一个星期的空档。”
“我记得集团在儋城有好几家自营的度假村酒店，里面还有封闭式的渡假别墅，那个稍微改改就能作为录制场地，不知道能不能协调酒店板块，给我们腾出一周的档期？”
关于估值心动剧综的这个事情，徐懿只负责在会议上拍板，具体怎么落实她并没有关注，再加上她也不想关注，但是她没想到江意澜居然把剧综的拍摄地落在了儋城。
这就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因为过几天，她也要去儋城参加一个非公开的收购项目会，这是十天前就已经定好的行程。
那江意澜将估值心动的剧综安排在儋城是偶然之举吗？
徐懿并不认同，但是她并没有点破，“你把需要的场地、配套、人员写一个申请报给张雯，我让张雯落实。”
“好嘞。”江意澜笑着应下，“我替内容创作中心谢谢小徐董。”
江意澜告辞后，这间位于中环78层的办公室内再度回归安静。徐懿拿起手机，屏幕解锁，对话还停留在了“爱看，多发”这句话上。
很快我们又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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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出了你的选择。”
“是的，江总。这就是我的选择。”
“想好了，真的要走这条路。不后悔？”
“不后悔。江总，那天我按照您的提议按下高管电梯的那一刻，我便没有了后悔路。”
“很好，你很有野心也很有勇气，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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