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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番外 伪装双胞胎1 你想听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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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成为他。
模仿你以后,才知道太阳也需要光。
“非古。”
“非古。”
“斯摩桀!你给我站那儿!”
前面的人只是暂停了脚步,却并未转身。好似只要不去面对那张脸,自己阴暗的内心就不会被强制摊开晾在太阳底下暴晒。
但......
还是想将他囚禁起来......
想到发疯。
这种幽暗丛生的欲望,到底是何时发起,他竟记不清了.......
手臂被桎梏,跟随着扯拽人的弧度,非古被迫转过了僵直的身躯。
对面那人眼眶红得发紧。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只要面对自己,身体总有一个地方要泛红才肯罢休。
“为什么?”
非古垂眸撇向别处,听那古声声质问。
“为什么又躲开我?每次都这样,能不能把话讲完再走??非得不明不白留我一个人懵逼,到底在别扭什么!!!”
沉寂良久。
就在那古以为这次又是如同往常一样无疾而终,得不到任何回复时,那人总算开了口。
声线喑哑,多少掺杂了点不情不愿。
他问。
“你想听我说什么?”
“哥......”
那古的双唇不自然颤动了下,回音堵在喉咙里,一时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非古却不容他退缩,本来可以跟以前一样躲开来,不闻不问便是,可对方硬要逼他至悬崖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么就别怪他,去推翻对方垒筑起来的,所有名为“兄弟之情”的防线。
非古红蓝交色的眼眸,此时仿若海上的最后一抹落日,深邃得好似要将那古吞噬。
“想听我说......看到你触碰别人的手时,我恶心地想将那些人的十指剁碎?”
“想听我说......看到你抚摸别人的脸颊时,我恨不得一刀割破他们的喉咙?”
那古睁着湿漉漉的眼,惊惶无措地倒退着,可非古步步紧逼。
“还是想听我说,看到你对别人展露笑容时,我幻想着挖出对方的眼珠?”
砰的一声响动,那古的背脊狠狠撞上了红酒柜。
他退无可退,只能侧身躲闪非古赤果至极的目光。可有只手强硬又蛮横,直接捶向柜身时,挡住了他唯一可以逃跑的路线。
非古拿舌尖顶住腮帮,发狠似的持续威胁,用着嘲讽的语气。
“还是......你想听我说......”手肘弯曲,非古将自己送到那只已经红透的耳边,轻声呢喃,“我想把你关起来,绑起来,甚至想缝进我的身体里,跟着我呼吸,跟着我活,跟着我死,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哥......”
非古微眯着眼,灼热的喘息尽数喷洒在那古颈部,简直要将他的皮肤烫坏。
“我对其他人的友好和善良......都是装的。”他挑眸,眼尾泛出勾人的魅惑,只在那古侧脸过来的瞬间,“这样的我,还能指望在看到你跟别人打情骂俏时,笑着在旁边鼓掌不成?”
那古磨着后槽牙,一把拽过非古的衣领,两厢鼻尖碰撞,却又恰如其分地停留在了那条即将越界的线上。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跟之前一样生活不好吗?这几百年,不都这样过来了吗?”
“所以呢?”非古打断他,接近于低声嘶吼,“那你模仿我干什么?装成我的样子干什么?在你最恨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推开我?既然要跟我伪装成双胞胎,能不能敬业一点,连我喜欢你的心也一并装下去!现在这样,算什么?!!”
“如果不是边烺扯下这张面具,你到底还要装到几时?一步步走近我,却又制止我去喜欢你,然后再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喜欢别人,这样对我会不会太残忍?那古!”
紧揪着衣领的指尖,出现了刹那间的松动。
眼睑扇动,那古嚅嗫着嘴,兜兜转转,只能说下一句无可奈何。
“灵幽古家,容不得这样的污点出现。”
两指带着狠戾,直袭上那古的下颌,迫使他将后脑抵在酒柜上,露出脆弱的脖颈。
一滴生理性泪水,毫无征兆地从那古眼角滑落。
“你别忘了......我叫斯摩桀,来自灵幽腹境。”
话间,谁用唇接住了那颗泪,混合着咸涩味,封上了另一双唇。
“斯摩桀......”
“斯摩桀......”
“哦,斯摩桀!”
记忆开始模糊,与脑海里的声音重了影。
“快点快点!打起来了!”
“不至于吧,这才新兵报道第一天!”
“谁跟谁啊??”
“嗐,就那批灵幽腹境来的刺头呗。一群阴间鬣狗,靠几百年一次的恩赦爬回阳间,不知道感恩戴德,还到处咬人,真是不识好歹。”
“很正常啦,毕竟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后代,骨子里流的都是些肮脏血,没给整个兵营拆了都算他们良心发现。”
“他们倒是有这个本事?!也就挑一些软柿子捏。我看啊,没几天,这些人全都要被下放回去。”
“嘘嘘,他们看过来了,都少说两句,小心晚上敲你房门哈哈哈!”
“我才不怕!我可是堂堂灵幽四大家族之首,灵幽古家正系血脉!端的是光明磊落根正苗红武艺超群!我怕他们???开玩笑!”
“让让。”
突然间的肩膀相撞,一阵钝痛让眼下大放厥词的新兵闭了嘴。
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就要开骂,可哪想一抬头,就被对方背后那对超大型骨翼吓得瞪大了铜铃眼。
这这这......
这踏马展开得有五米吧!!!
这也是新兵???
这天杀的是新兵该有的骨翼吗???
对方似也感受到了刚刚那一下不愉快的撞击,他侧目而来,鬼斧神工般的俊颜不禁令众人心头一颤。
尽管这里是兵营。
哪怕这里全是男性。
“灵幽腹境来的吧......倒是养了些小白脸出来,这柔弱身子都禁不住我玩两把吧......”
“这还柔弱??你挺猛啊哈哈哈......”
“就你踏马缺德嘿嘿嘿......”
一根指头在窃窃私语的人肩膀头点啊点,后者弯着贼眼回头,一张放大的蛇皮花纹脸差点没把他吓得尿失禁。
指头主人阴恻恻一笑,那人顿时汗毛直立。
他张口欲呼救,立刻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花纹男的手如蛇魅般绕上了他的颈部,眼看着当场就要拧断这根脖子,一道骨翼开阖产生的飓风,突如其来袭卷上了众人的双目。
新兵们纷纷侧头躲避,再睁开眼时,花纹男挂着嬉皮笑脸,朝他们竖起中指,被人拎着后脖颈华丽丽地提溜走了。
而打断这场偷袭的,正是原先那个帅得令人窒息的骨翼新兵。
“你还是如此伪善,斯摩桀。”
花纹男扭了下脖子,嘴角渐收,在看到眼前根本不可控的两队掐架新兵时。
斯摩桀几步走到群架中心,一边一个巴掌糊上了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位领头人物的脸。
“领头人物”只感脸上被一只“八爪鱼”粘上,然后在股股袭来的巨大威压下,他俩被硬生生掰开,分成了两个独立个体。
斯摩桀左手下的新兵,还在挥舞着手臂腿脚乱蹬,嘴下高喊,放开老子你们这些混球!看我今天不踹烂你们那张嘴!!
斯摩桀右手边的新兵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但碍于面前这个男人的盯视,只得缩起拳脚,无能狂怒。
“关你鸟事那古?!说你了吗就打人!自古灵幽族将领,全踏马都是从四大家族挑选的,我说错了吗?!!别说普通民众不行,他们这些从灵幽腹境爬过来的狗,难道还妄想成为灵幽一族掌权者不成???”
“你踏马算老几,还替人出头,有种来死亡单挑啊!今天谁横着出去,谁就跪下来把所有新兵的鞋舔干净!”
那古一把扯下盖在自己脸上的“八爪鱼”,“来啊!老子怕你?!!”
那道精瘦的身躯,眼瞅着就要冲撞上去。
斯摩桀长臂一伸,牢牢拽住了那古的肩头。后者忽觉肩膀一沉,耳边瞬时刮过凛冽寒风,喊着豪言壮语风风火火冲出去的自己,竟这样被人活生生从空中扯了回来。
立、定、原、地!
那古,“......”
艹!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胸中火焰已燃三分起,他那古能忍??
于是本就带着火花的拳头,立刻被重新握起,沿途拐了个弯,不偏不倚地朝向那个一直打扰自己干架的多事鬼!
拳风至那脸半寸,就被那古收住了。
斯摩桀包住眼前的“铁拳”,缓缓拿下,看对方的脑袋此时如同火车开过,红得“呜呜”鸣叫。
“那古。”
斯摩桀带着点疑惑,平静叫道。
那古霎时抽回手,揉着肩膀紧着牙根道,“干什么?!”
斯摩桀欲开口劝阻,哪想后院失火。
原本闷不吭声的花纹男,此刻莫名笑场讽刺道。
“我还以为多大排场的群架!就这些?也是,灵幽几大家族教出来的蠢笨东西,嘴巴能有几个干净,不过是一些,只会嗷嗷叫的软绵蛋子。都散了吧,花拳绣腿罢了,没什么观赏性。”
斯摩桀刚垂下的五指,在无奈地抿唇闭眼下,又徐徐盖上了自己的脸。
“边烺。”
花纹男一听这个语气,就知道某人已经在不耐的边缘游走了。
他耸耸肩,双手插兜吹着口哨走至后面,好像颇为乖巧的样子,跟刚刚那副要扭断新兵脖子的狠戾模样截然不同。
可都是一句话就能上头的年轻新兵,谁受得了边烺如此嘲弄?
这第二波互殴,眼看着就要蓄势待发摆上台面。
天外一声怒喝,顿时让这些快要爆炸,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的火星子偃旗息鼓。
“在干嘛呢?都给我在干嘛呢!!!”
全场顷刻间鸦雀无声。
偌大的兵营,只剩下风吹草皮声。
所以当全员受罚时,没有一张拱火的嘴是无辜的。
包括那些沉默的作壁上观者。
“嘿咻!”
那古抖开麻袋,刚将牛粪铲起,但听“啪嗒”一声,软绵绵的臭东西又摔回了地面......
那古,“......”
他懊恼地挠了挠脑袋,对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牧场,欲哭无泪。
救命啊!
就算是清理到天亮,他那古也铲不完这么些个屎啊!!!
他对着天空扁了扁嘴,脖颈上的脑袋唰的一下垂落了下来。
“古家小子,我们来帮你!”
天边响起一道呐喊,犹如来自天堂的钟声,敲响在那古耳畔。
是什么仙乐?
是什么救赎之声?
是什么令人泪流满面,美妙动人的字词啊!
那古顷刻间抬起脑袋,兴奋地不管不顾、展臂直挥、铁铲乱甩,霎时间粪渣满天飞,吓得那一批灵幽腹境的“后援军”瞳孔地震,哇哇乱叫!
天空出现一小片阴霾,那古高举铁铲的手腕,就在这时不轻不重地被人握住。
他惶惑回头,愣怔几秒,然后脸上嘭的一下犹如火山喷发。那烈焰的红,快速攀上了耳根,他甚至觉得连脚趾都要着了火。
斯摩桀拿下那古手中的铁铲,不禁失笑。
“为什么见到我老红着脸?”
那古垂眸,嘟嘟囔囔。
“什么?”斯摩桀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因为你他娘的太好看了!”
那一副豁出去不管不顾的模样,直把斯摩桀尴尬地左顾右盼。
远处传来新兵们的哄笑声,直言那古是勇士,敢当着斯摩桀的面夸他好看的,多半是要被揍得半身不遂。
而今那人居然只是象征性地后退一步,自动接手了那古剩下的活。
“当然啦!”
那古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朝气蓬勃,“我可是比你们年长十岁啊小屁孩们,你们得叫哥!晓得不!斯摩桀尊老爱幼,肯定不会揍我啦!呐,对吧!”
话间他一跃挂上斯摩桀的脖颈,压得对方直接趔趄几步。
整片牧场传来倒抽气的声音。
一直在树荫道旁偷闲的边烺,抬起半边眼嗤笑。
“灵幽古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长心眼的。”
这里是灵幽一族最底层警卫储备营,巡逻兵营。
今天是新兵报道第一天,整个兵营静悄悄。
本来最应该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们,如今全都因为群架招致的惩罚累瘫在了自己床上。
谁能想到那20个来自灵幽腹境的少年,竟成为了这群新兵们无妄之灾的来源。
果然灵幽腹境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斯摩桀!”
那古挥着手跑来,其身影在圆月下被镀上了层光,竟连银河都暗了些许。
若不是他身后那一大串水瓶乒铃乓啷作响,没煞什么风景的话。
身边的草地矮了一块,后背被人大力一拍。
斯摩桀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哪个自诩为兄长的倒霉孩子。
他随手将手里的水瓶递过去,那古接过,哗哗两下喝完丢进身后的“藏宝袋”。
递水瓶的手就这样僵在原地,斯摩桀侧头望过来,无奈一笑,将手放下。
“陌生人的水能随便喝吗?还哥嘞。”
那古扯开腰间的麻绳,张开四肢哇一下跌落进草皮的怀抱。
“别浪费嘛。”他来回翻滚几下,将手垫在后脑勺上躺平,直到眼睛眨巴眨巴落满了星辰,“而且你也不是陌生人啊。”
“收集这些做什么?”
下午结束打扫时他就发现了,那古好像很喜欢将别人喝完的水瓶捡走。
他倒不知道水瓶也可以有什么收藏的价值。
那人抬起手,往草坡下方,已经入睡的兵营指了指。
“东边教管楼下,有个收水瓶的老师,说是可以拿这些进行废物利用。一个水瓶可以换0.01颗小冥火,100个水瓶起换。”
斯摩桀支起上半身坐起,抓起把草在掌心中揉搓,漫不经心问道,你很缺冥火吗?
“这不用问吧。收集一万颗小冥火,才有资格挑战层级绛火将。更别说黄级三万颗,中级十万颗,赤级......算了,赤级不是我能想的哈哈哈。”
“看不出来,你的目标挺高。”
“因为只有上了黄级,骨翼翅尖利牙上才会出现6盏真正的冥火......”
那古这话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风一吹就消了息。斯摩桀没听清,正要转头望过去。
但听草皮窸窸窣窣响过几声动静,那古的大圆眼突然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就这样毫无防备闯进来时,饶是斯摩桀都呆滞了片刻。
“斯摩桀,没人跟你说过你的脸很好看吗?”
纤薄双唇抿起,再开阖时,连斯摩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你喜欢我的脸吗?”
“喜欢啊。”
那古大力点了点脑袋,毫不犹豫。
真是疯了。
斯摩桀撇过头笑出声,跟着大笑的那古躺回了草地上。
“今天为什么跟那些人打架?其实你也知道的,他们说得没错。”
“什么没错?”那古转头,对上斯摩桀的眼。
“我来自灵幽腹境,不可能是一个好人。”
“哦,是吗。”
那古撤回视线,目光随着流星的尾迹划过夜空。
“不是好人,很重要吗?”
凉风捎走了斯摩桀的睡意,同时带走的,还有一份不知为何而来的悸动。
身侧的草皮早已空置,只留下刚刚那个躺过之人的印记。
良久,边烺自树杈上投下一颗石子,惊醒了思绪早已放空的斯摩桀。
“我说这小子这样侮辱你,都没见你生气。原来是先我一步知道了他的身份,装作友善伺机接近。”
“你没忘记我们的任务吧?”
他从树上翻身而下,站在草坡顶端问。
“暗杀许克尔拉?古......灵幽古家现任当家,那古的爷爷。”
回忆到此,对方突然转头撤开,惊醒了非古。
“你越界了。”
每个字都捎上了点寒意,话语落尽,就拼凑成了显而易见的疏离。
那古推开禁锢住他的身躯,将界限摆明。
“冠以古家之姓,这辈子你都要活在这个姓氏的支配之下。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因为灵幽古家,最丢不起的就是脸。你现在叫非古,不叫斯摩桀,懂了吗?”
非古愣怔片刻,在瞬间抓住了某个重要的、曾一直被他遗漏的信息。
“什么意思?”他喃喃,喉间紧缩,却又迫不及待地问出口,“你......你躲避我,跟我保持距离,是因为惧怕古家?”
那古的眸光逐渐上移,在撞进非古不可置信的瞳孔里时,只剩下说不尽道不出的缱绻。
他害怕让非古知道自己的心情,也害怕听到非古接下来即将出口的话,可是这吃里扒外的心脏,为何在此刻跳得如此大声,暴露出他再也压抑不了的期待。
“所以......所以......”
“不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谁也没有动作。
谁也不敢有动作。
就怕眨眼之间,这即将挑明的隐晦情感因为某人清醒后的退缩化为泡影。
“回答我,那古。”
非古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时,那股子小心翼翼皆通过丝丝颤栗传达给了那古。
“古家......”
非古的五指骤然紧缩,立刻出言打断。
“我不想听这些。我最后问你一次,不要逃避,不要说其他话,就回答我,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你是不是喜欢?”
那古感到眼前有些发昏,全身的血液好似在眨眼间全都泵上了他的脸,烫得要人命。
明明没有被人拽住的头皮,为何此刻连同背脊阵阵发麻。
如若不是空气里被人撒下了暧昧的粉末,那么为何一向懂得边界的他,眼下却深深沦陷进非古的诱惑里,再无法自拔。
他抬起手,抓住非古爆着青筋的手臂,妄想做最后的挣扎。
可这软绵的手劲,到底说是真的在推却,被非古顺着胳膊扣住他的五指时,倒更像欲拒还迎。
“哥......”
非古持续勾着他的魂,“是......还是不是?”
那古吞咽着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氧气,用着细若蚊蝇的声音。
“......。”
“哥......求你......”非古几乎要哭出来。
“......是。”
手臂被高举过头顶,颤抖的唇,顷刻间覆了上来。
起先像是不确认般,如宝物般珍惜的啄吻,情绪渐起,再望向那古泛着波光的眼眸时,非古便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空气在此刻被剥夺,光影轮换间,声线只剩下单一且浓重的喘息。
那古实在受不了这种五感带来的刺激,疲软的双腿就快要站立不住,可对面那人似乎不打算放过他,黏在一起的唇瓣是怎么都分扯不开。
那古的背脊顺着红酒柜一路滑了下去,那追下来的吻便也一路跟随而去。
每当那古下滑一寸,摆放在柜子上的红酒瓶就倒塌一瓶。
伴随着红酒瓶乒乓碎响之声,两个人皆滑到了酒柜底部,犹如此刻摇晃摆动,再也无法站稳的酒柜,在一道轰隆巨响声中,彻底倒塌。
红色酒液缓缓流淌......
被玻璃渣刺伤的那古,早已丢失了疼痛感,只能任由灵幽族无色的血液粉末倾洒,随后与流淌过来的红酒交织融合,逐渐被浸染出鲜红色的模样。
沾了满手的那古,遵从着本能,在脱力攀附于非古之时,将这些“红色血液”尽数抓握在他白皙的后脖颈上。
满地的红酒香纷纷扬扬而起,裹挟着不知名升高的体温,在这个偏僻一隅,去熏醉了两个不懂干柴烈火的少年。
“那古!!!”
一声惊叫,划破了这片短暂又宁静的旖旎之地。
那古倏然睁开眼眸,伴随着满地碎玻璃的碰撞之声,慌乱推开了面前依旧镇定的非古。
“你们......在干什么?”
明介古,灵幽族赤级烽火狼将,灵幽古家现任当家,正率领着一众手下,直挺挺地观赏着这两个逆子的“壮举”。
那古撕咬着下唇,扯着皮肉,在身体摇摇欲坠跌落之前,喊了声......
“父......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