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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月白风清 钻狗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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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怎会出现这个。”折玉气恼。
奚楚笑眼弯弯，“没办法，我永远都离不开你。”
崔如意循声望去，好奇不解，“你在说什么？”
折玉找补，“没什么，看见一个小孩拿着灯笼，一时好奇。”
崔如意不信，话锋一转，“过些日子，皇后娘娘在宫中举办春日宴，四品以上的大臣的都需携带官隽前往。”
“京城中时兴的衣裳首饰定与湖州不同，选绢布裁衣，想必是来不及。所以伯父让我同你选些成衣。”
“春日宴？那岂不是规规矩矩的一直端坐着。”折玉大惊，“很无趣的好吗？”
崔如意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那便规矩的坐着，赏花品菜，一日便度过了。”
一盏茶的时间，马车停在了一件成衣铺。
崔寒玉下马，温玉的声音响起，“我在此不妥，便在一旁的金玉楼中等着你们。”
崔如意点头，“嗯，一会我们便去找你。”
崔如意与折玉一前一后的进去。
“我那阿弟都知道离开，你却还在跟着我。”折玉撇撇嘴。
奚楚道：“我眼光好，帮你相看。”
“多谢您了，我不需要。”
崔如意刚一进门，还未等掌柜来迎接她，便看见折玉抱着胳膊，半扭着身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看模样有些无语。
崔如意一愣，神色凝重。
“你长姐，正怪异的看着你，别让她把你当作失心疯了！”奚楚发现了站着不动的崔如意，小声提醒折玉。
折玉慌张扭过身子，假装埋怨的看着崔如意，指着奚楚身后的衣裳，“阿姐，这几身颜色好土。”
嗯？我多想了？崔如意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
崔如意缓步走来，“你喜欢什么颜色？”又对着掌柜说：“京城现在时兴什么款式的衣服，什么颜色的？”
掌柜是一个中年女人，从进门起，看见她们姐妹二人的服饰，便猜出二人不是本地人，但服饰的绣工精美，图案复杂，出身定是不凡，连忙笑的开口：“小姐，眼下最时兴水色，京城里的小姐的最爱……”
……
折玉独自在铺子里转悠，自顾自的对着奚楚讲：“这件鹅黄显得娇俏，但是我衣柜里几乎都是这个色儿。那件款式我喜欢，但颜色过于老气，你适合。”
奚楚跟在折玉的身后，“”我倒觉得那件不错，很适合你。”
折玉顺着奚楚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件碧青色，清澈沉稳，却不老气。
“确实有点心动，但怎么好眼熟。”
“这不是你衣裳的颜色？”
“真棒，猜对了。”
还未等折玉吐出“不要”两个字崔如意寻声走来，“这件确实不错，很适合你，就这件了！”
？
折玉无语。
“好吧，好吧，就这件好了。”
“我自小长在京城，眼光自然毒辣。”奚楚洋洋自得。
崔如意拉起折玉的手，朝着里间，“快去试试看。”
…………
许久，折玉身着着碧青色的罗裙，小家碧玉，青涩可人。
又一连串试了好几身，合身的便一起带走，不合身的便留下，待绣娘修改，留下地址，小斯送到府上。
转角处，折玉被一抹月白吸引，那是一身男装，素净淡雅。
折玉只此一眼，便喜欢上了。
按耐住心中的小欢喜，只叹，“可惜了。”
奚楚阅人万千，一刹那，便猜中了折玉的思想。
“喜欢，那便买下，日日观赏，也乐得自在。”
折玉忽视掉奚楚的话，说道：“阿姊，我想为崔寒玉买几身，就当作见面礼。”
崔如意顺而答应，“也好，增进你们姐弟间的感情。”
奚楚一语道明：
“你这是夹带私货。”
……
“这件月白，衬着崔寒玉，温如玉，定让人眼前一亮！”
待折玉两人选好，付了银子，已是晌午，燥热感随时而来，疲惫的进到金玉楼。
金玉楼中，人满为患，无一空桌，生意竟这般好，折玉瞠目结舌。
崔寒玉这人，倒也是个靠谱的，早早的订了包间，折玉一行人一开包厢的门，香味扑面而来，桌子上早早的摆满了饭菜。
折玉对他这个弟弟，好感增加。
嗯，勉强接受他了。
“我给你买了几身衣服，恢复后，我让云儿拿给你。”话在折玉口中呢喃。
崔如意欢喜。
…………
回去后，看见父亲，折玉才想起一回事，她答应了奚楚，要搬到花园旁的院子。起初，崔父觉得奇怪，无缘无故换院子，询问过折玉，折玉只道喜欢，拗不过唯一的女儿，终是妥协了。
当晚，折玉便搬进了院子里。
日子反反复复，白日里，折玉陪着崔如意逛来逛去，什么胭脂铺首饰铺点心铺，都快要转过来了。
入夜，在大家都睡后，折玉换上了那件月白色的男装，有点宽大，松散的搭在折玉的身上。
她特意吩咐了云儿，将这件男装收好，只为了夜晚的放纵。
只因，她在奚楚嘴里知道了院子后的竹林的遮挡处，有一个小狗洞，没有任何人知道。
折玉反而好奇，前几日趁着夜色，专门去看了看。果真有一个狗洞，拿手比划了一下，自己恰好能钻出去，便起了心思。
奚楚知道后，被茶水一噎。
鄙夷道：“你不会轻功？”
“我早就说了，我草包一个，是你不信的。”
奚楚在那一刻，有一丝后悔，后悔他不应该跟了她，后悔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里有个狗洞，大半夜不睡觉，钻狗洞。
他扶额好奇好笑，刚想说些什么，又是一阵笑，是真的忍不了。
就这样，奚楚硬生生看着小姑娘钻了三天狗洞。
第一日，引梦灯笼。
奚楚指引着折玉前往街角的一家摊子。
折玉望见满满的灯笼，精致华丽，眸子一下子就亮了，笑着问奚楚，“这里一直都卖灯笼吗？”
少女背对着热闹的街市，在灯笼的照耀下，好似被镀上了一层柔光，眼睛弯成月牙，眸中星汉流淌，像只初生的幼鹿。
“嗯。”奚楚没了些往日的吊儿郎当，缓声的耐心讲解，“街道上太亮，遮住了灯笼的光亮，此处光线暗，距离大街又很近，所以他们才会在这里摆摊。”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七年了，他们的摊子还在这里。折玉，有你喜欢的吗？”
折玉就那么望着奚楚，看见他紧紧的盯着这里，倒添了些伤感，心中酸涩。
“如果你……还活着，你会喜欢买哪个？”
“你怎会说这个？”
“你选一个，我付钱。就当是你送我的，认识这么久，你还未送我东西呢？”折玉接着道，“只要是你选的，我都会喜欢，会很开心。”
奚楚一愣，折玉表情认真，一字一句道。
“这只兔子灯笼就特别好，像你一般。”
“老板，这只兔子灯笼我买下了，多少钱？”折玉付了钱，转身的一瞬间，清亮的眸子对上奚楚，笑出了声：
“奚楚，我很喜欢，谢谢你。”
第二日，月下游湖。
从狗洞爬出后，折玉同奚楚并肩走在小巷里。
玄月高挂，折玉看着地上的影子，倒觉得有些孤独，明明是两个人，影子却只有折玉一人。
“你，其实，也不是很烦人。”折玉小声呢喃。
奚楚随即附和，“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折玉觉得奚楚破坏伤感氛围，咬着后槽牙，吐出二字：“有病。”
良久，在奚楚的指引下，来到了簪阳湖边。
折玉虽女扮男装，但深更半夜，也不敢坐上中年男子的船。徘徊中，见到一叶小舟，船夫是一个女子，招手询问：“姑娘，我可否乘船，可以多给银子的！”
女子划船的手一顿，看向了折玉。没有回复，径直走向船中。
片刻后，姑娘又出现了，将船划向折玉，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折玉曾为见过这中情况，刚要张口，船里便传来一阵温婉的女子声音，“姑娘请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