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短篇杂文》林双意

8、all瓷

　　瓷早上醒来只觉得后颈好疼，房间里到处都是枕边人的信息素。只是昨天意识虽然混乱，但瓷可以确信自己闻到了一点铃兰的气味，南来过么。

　　他的动作惊醒了苏维埃，身侧的人捞过他的腰，将他完全抱在了怀里。
　　嗓音略微沙哑：“昨天我应该陪着你的。”

　　瓷按了按苏放在他腰腹上的手，说：“昨天你和南有事要谈，我打扰你们了吧？”

　　后颈忽然有些温热的呼吸洒下，惹得瓷浑身一颤，身后的人便将他抱得更紧。
　　“没有，这几天是你的潮期，我只陪着你。”

　　瓷笑了笑：“那老师能陪我去外面走走吗？”

　　“当然可以，我的小星星。”苏维埃吻在了瓷的耳垂上。

　　外面还在下小雪，瓷披着苏的大衣，整个人几乎都笼罩在了这件宽大的衣服之下，苏维埃看了心底柔软一片，忍不住就亲吻了瓷的唇角。

　　旁边有士兵经过，瓷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他，这副样子却惹得苏维埃笑出了声。

　　“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瓷跟在苏维埃的旁边，一路沿着院子走过树林外围，看见了不远处的训练场。

　　“南是做什么的？”瓷问。
　　南的身份在北区一些地方还是保密的，但是苏维埃没有迟疑，他捏了捏瓷的手心，笑着说：“他在情报局工作，整个B区都是情报网。”

　　“上次帮我找家人，也是他去做的吗？”
　　这才是瓷想问的问题，然而苏维埃摇了摇头，“那次他还不在北区。”

　　瓷懂事地没有追问，风雪微席卷了发丝，瓷还没抬手，苏维埃就体贴地将他鬓边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勾到耳后。

　　苏一直很耐心，瓷对上他紫罗兰般的眼眸，笑了笑。

　　俄罗斯就在不远处看着，他抿紧了唇，将这儿的一切交给了副官，便脱下手套走了过去。

　　“你最近没事做吗，在军区闲逛可不像你。”俄罗斯的话向来直白，但他的目光只是轻轻一扫苏维埃身侧的人，便将矛头对准了苏。

　　苏并不生气，他说，“最近没什么事，你要是想休息，我也给你放一天假。”

　　俄罗斯这倒是没有再继续开口的理由了，他沉默地看了一眼瓷，对方纤细的手指在素净的周围里显得白皙又干净，正拉着大衣的领口，瓷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容，站在苏维埃旁边，只能到对方肩头，看起来真般配。

　　俄罗斯动了动唇，心里骂了一声。

　　瓷以为俄罗斯还会无差别攻击他两句，又或者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毕竟对方的心思冷硬得几近难以捉摸。但奇怪的是，俄罗斯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

　　“他好像成熟了一些。”瓷偏头看向苏维埃。

　　苏维埃眸子里全是瓷的倒影，他清晰地看见对方莹白的耳垂上挂着一枚金色的小星星，就像是天上的星辰。

　　“今天家宴一起吃饭吧。”苏说。

　　瓷还记得第一次合桌吃饭时，俄罗斯吃到一半几乎是扔了叉子，直接摔门而出。自那以后，瓷便没再和他碰上，多数时候都是俄罗斯自己和士兵堂食。

　　苏维埃明显对瓷很关照，甚至忽略了俄罗斯。瓷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让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破裂，直到那晚，瓷才隐隐意识到，俄罗斯好像本来就不太喜欢苏维埃。

　　这次也是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苏维埃还想安排在一块儿吃饭，他想要俄罗斯掀桌子吗？

　　当然最后，俄罗斯没有掀桌子，他能答应这个晚宴瓷都有些惊讶。
　　明晃晃的灯光下，瓷注意到俄罗斯不时看他。
　　他想做什么？瓷不知道，他吃饭向来很慢，苏维埃还一直给他夹菜，不到一会儿，碗上已经一小堆。

　　瓷有些无奈地笑笑，“老师，你再夹一点，我就吃不完了。”

　　苏维埃看见瓷唇角挂着笑的时候总会高兴两分，那点姝色好似明媚优雅的梅花，他也笑了起来。

　　俄罗斯紧抿着唇，戳了两下盘子里的土豆，没发现平常吃的土豆长得是如此不顺眼。

　　“能不能好好吃饭，”俄罗斯冷声道。
　　瓷看了一眼俄罗斯，低下头应了一声。

　　然而片刻瓷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踢了一下，他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先是偏头看向了苏。

　　苏在正常吃饭，注意到他的目光，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

　　瓷摇摇头，收回目光，随后小腿又被踢了一次，苏维埃不可能会干这种事，瓷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俄罗斯，他微靠在椅背上，五官冷峻。

　　瓷踢了一脚回去。

　　原本以为俄罗斯会收敛一些，但是显而易见的，他根本不会收敛这两个词。

　　穿着军靴的脚尖蹭着小腿，瓷脸色不好地看向俄罗斯。趁着苏维埃去取水，瓷的语气算不上好：“吃完了吗？”

　　俄罗斯点点头。

　　“那你还坐在这儿干什么？”

　　“我在想你的潮期过了吗？”

　　青年人大胆的话语让瓷皱起了眉头，“这跟你没关系。”

　　“明天他要去萨尔开会，”俄罗斯看向瓷，那双和苏如出一辙的紫色眸子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冷淡得像是冰原。

　　瓷微微靠后，脚尖微抬踩住了俄罗斯的脚背，“是吗，那又怎么样。”

　　俄罗斯盯着瓷还没回答，苏维埃就端着热水放到了桌上。

　　“谢谢你，苏。”瓷对他清浅一笑，双手接过温热的杯壁，指腹都温暖了起来。

　　俄罗斯哼了一声，拿起旁边桌上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连酒都不会喝，身体也太弱了。”

　　“俄罗斯，”苏维埃有些不悦地喊住他。

　　瓷笑了笑，并不介意，“我不太喜欢喝酒，所以不好意思了。”

　　漂亮的东方人面上的笑意像一朵艳梅，几近夺人心魄。俄罗斯心里有些不平，刚才在自己面前冷淡又不屑，在苏维埃面前就装得一脸温柔。

　　“你盯着我做什么？”瓷实在有些受不了俄罗斯坦然地盯着，如果要是以前，他估计不会理，但现在他们之间毕竟有点不一样的关系，瓷还没想好苏知道了后他要怎么办。

　　“我想吃糯米团子。”俄罗斯说。

　　瓷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苏维埃，只见对方脸上满是笑意。
　　瓷垂了眼，说：“行吧，明天给你做。”

　　他来了北区不常下厨，苏维埃觉得麻烦怕他累着，所以他只做过一次饭，还是当饭后小甜点来着的。
　　没想到俄罗斯还记得。

　　“不，我等会儿就想吃，”俄罗斯嗓音放缓，“你会给我做吗，瓷？”

　　“太晚了现在，还是明天吧。”苏维埃说。
　　瓷的脚踝被踢了踢，对上没有情绪的紫眸，他深吸了口气，“没事，离睡觉还早，我现在去找糯米。”

　　说完瓷就站了起来，拉开椅子离席。

　　外面凉风习习，瓷忽然想起那杯热水还没喝一口就出来了，顿时有些懊恼。
　　俄罗斯对于他来说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跟苏维埃撕破脸，得想个办法拿捏他一个把柄才好。瓷穿过长廊，去了东苑。

　　东苑有一个小厨房，不过他一般不怎么用。毕竟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人关照，很容易懒的。
　　他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糯米，这还是他以前买的，不知道能不能吃。

　　要是真能毒死俄罗斯那也可以。

　　背后忽然传来了一点脚步声，瓷多年的警觉还未退化，他放下了米直起身子，看着俄罗斯在视线里出现。

　　瓷挑了挑眉，“就你一个人来的？”

　　“不然你认为苏会来？”

　　瓷没有回答，他把一小袋米放到俄罗斯怀里，说：“喏，拿着吧，带去厨房先用水泡着。”

　　人经过身边的时候，俄罗斯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纤细的脖颈，只是后颈贴了阻隔贴，他闻不到那股让他朝思夜想的信息素。

　　俄罗斯抓住了他，瓷有些诧异地回头，“怎么了，不会这点东西还要我提过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别人的误解都没让俄罗斯这么烦躁，他皱起眉头，却问了个蠢问题，“为什么要戴阻隔贴。”

　　瓷有些惊奇于对方分化的时候是不是没仔细看过ABO守则，暖黄的厨房灯光在高大的身上也容易变成逆光，对方纤长的睫羽在眼窝下方投下清晰的阴影，那双梦幻般的紫眼睛就像暗色下的紫藤萝一样幽深美丽。

　　瓷的目光一直看向俄罗斯，他靠近一步，轻轻踮起了脚尖，离对方越来越近，暧昧的光线夹杂着彼此的呼吸，几乎让人心神一滞。

　　俄罗斯看着那张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他微低下头，东方人却偏了头在他耳畔笑起来。
　　“潮期的Omega信息素是Alpha的诱使剂，阻隔贴也是为了不引起Alpha暴动，大少爷，守则我觉得你需要再回去看一遍。”

　　他的气息一触即收，瓷保持在了安全距离，笑意吟吟，“不过我更建议你抄一遍，这样记忆更深刻，不是吗？”

　　俄罗斯耳朵里什么也没听见，他眼眸略深，目光只落在瓷开合的嘴唇上。尽管暖黄的灯光下，东方人还没意识到眼前的人对他的欲望，而显得十分放松，但俄罗斯已经按捺不住地吻了上去。

　　糯米袋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声音，瓷有些惊讶的后撤一步，抬手挡住了俄罗斯吻过来的唇。
　　“你发什么疯？”

　　俄罗斯闻到了瓷衣服上淡淡的气味，他上前一步彻底打破了岌岌可危的安全距离，将瓷压在了墙上。
　　他低声道，“瓷，为什么你对我总是冷冷淡淡的。”

　　没等瓷出声，他就自己回答了，“因为你眼里有苏维埃，就看不上我是么，对别人连一点笑意都不肯给是么。”

　　俄罗斯每说一句，就上前一点，瓷几乎都能靠到对方的胸膛了。
　　片刻，瓷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贴上来，脸色微变，开口道，“别动了。”

　　俄罗斯的手放到瓷的腰上，说，“你上次说我是在羞辱你，我没有。”

　　“这不重要。”瓷推开了俄罗斯。
　　Omega天生力气不如Alpha大，但是瓷推开了俄罗斯，后者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转过身只见瓷把糯米袋子拍进俄罗斯怀里，语气很冷，“再扔就没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