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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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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国史》载:夏厉帝萧霁,生于天启八年,死于顺昌十九年,享年三十岁。一生残暴,杀人无数,使天下畏惧。后骠骑将军应天命,入皇城,诛暴君,建新国,改国号为卫,至此夏国亡。
“呼,终于看完这本《大夏国史》了,这次的历史研究课题就研究这个末代皇帝吧,历史上对他的批判那么多,估计会有很多研究的方面呢。”姜葵将眼前的书合上,起身朝书架走去。
姜葵走到原来拿书的地方,发现原来拿书的地方多了一本纯黑的、边框有着暗纹的书,整本书充满了古朴的气息。
奇怪,她记得她刚才拿书的时候,这本书好像不在这里。
姜葵分出空隙,将《大夏国史》摆了进去,随手抽出那本特别的书。她看着手里古朴的书,整体打量了一下,好奇心作祟,翻看了起来。翻开书皮第一页,封里写着“夏厉帝本纪”。
这也太幸运了吧,刚好要研究他,就让我碰到了这本书,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葵翻到了目录,目录上面记录着萧霁从出生到当上皇帝再到死亡的事,她随意地翻了两页,觉得还不错,合上拿在了手里。
她又拿了两本与萧霁相关的书,走到了图书借阅处,出示了自己的借书证。
图书管理员拿起了另外两本书,都很容易地导入了进去,直到他拿起那本黑色的书,放到机器上,看着弹出的“未查询到”的字样,他产生了疑惑。
奇怪,这本书怎么不在图书档案里,难道是没有录入吗?
姜葵看着图书管理员的表情,询问:“怎么了?是不能借吗?”
“可以借的,只是图库里没有录入,我这边先录入一下。”管理员边回复,边将书名录入进去。看着眼前的“录入成功”,才拿起姜葵的借阅证刷了一下。
姜葵看着图书管理员操作成功,取回借阅证放进口袋,然后抱着书,回了寝室。
在他们都没看到的地方,刚才的录入的信息全都消失不见了。
“姐妹们,我回来了。”姜葵“刷”的推开宿舍门,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将书本放在桌子上,转身才发现宿舍就夏满一个人。
夏满是京城夏家的千金,本来夏家就是一个二流家族,在满是豪贵的圈子里排不上什么名号。
但夏家出了个厉害的继承人,也就是夏满的哥哥,她哥哥十六岁就接管了家里的事业,硬生生靠着自己的手段将夏家拉进了一流家族,这些年甚至隐隐有超过姜家的趋势。
夏满跑过来用力揉了一下姜葵的小脸,感受着手里软软的触感,她笑着说:“小葵儿,你也太努力了吧,一大早就跑去图书馆了。”
姜葵没挣脱开她的魔爪,口齿不清的说道:“哎呀,早点完成,早点解放嘛,到时候我就可以看着你们痛苦了。”
夏满听到这个回复,又扯了扯姜葵的脸,“好呀,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姜葵抱着夏满,笑着求饶,“夏夏,好了,好了,不要捏我脸了,再捏就不好看了。”
夏满依言把手放了下去,“行吧,看在你求饶的份上,本小姐就放了你。”
她视线一扫,注意力转到桌上那本全黑、封面无书名的书上。
“咦,”夏满将桌上的书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小葵儿,你这是什么书啊?怎么没书名?”
“这个呀,是我历史研究课题的借鉴资料,大夏王朝末代皇帝的个人本纪。它的书名在封里。”姜葵接过书,掀开封皮,给夏满展示。
“萧霁,他有什么好研究的,不过就一个人人喊打的暴君。”夏满随意地说出口。
姜葵不是很认同这句话,“哎呀,我相信每个人都是多面的,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是残暴的,我想去了解他的生平,让世人知道他的经历。”
“好吧,那小葵儿要加油哦。”夏满朝姜葵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你这么努力,我也不能落后,我也去图书馆找找我的研究课题资料去了。”说完,她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包包,转身出了宿舍。
然而宿舍刚静下来,夏满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趴在门上,伸出半个身子,“哦,对了,我哥哥明天生日,我们家会办一个生日宴,你要来吗?你好像还没见过我哥哥吧?”
姜葵想了一下,自己确实还没见过夏满的哥哥,既然她都邀请了,而且自己也没什么事,去参加也挺好的。于是点点头,“好的,夏夏,我会准时到的。”
夏满打了个手势,“OK,我等你。”
姜葵:“嗯”
夏满这次是彻底离开了,她走后宿舍又回归了沉静。
姜葵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管家。一声“嘟——”后,电话被接通,对面发出声音,“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姜葵将自己要去参加夏满哥哥的生日宴的事说了出来,并嘱咐他准备一份礼物。
姜管家应下来,“价格方面有什么要求吗?小姐。”
姜葵也没见过对方,也不知道送什么,但姜管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应该比自己懂,“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好的。”
“顺便再为我准备好造型师。”姜葵觉得自己应该穿的正式一点,毕竟夏家的生日宴规模应该不会太小。
“好的,小姐,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她想了一下,“没有了,就先这样吧。”
她挂掉了电话,那边的管家将小姐的事放在心上,立马就派人去安排。
姜葵安排好一切,看着桌子上自己刚借来的书,去接了杯水,然后拉开凳子,翻开自己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拿起那本纯黑色的书看了起来。
五个小时后,姜葵伸了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看完了,看的眼睛都疼。”
姜葵咽了咽嗓子,自己看的太专注了,都没有喝水,有点渴。
姜葵看了眼自己手臂边原先接的水,伸手就要去拿。结果一个脱力,水杯滑落,水洒到了桌子上。
“糟糕——”
姜葵急的站起来,忙慌的去抽纸。在她抽纸的那个空档,水顺着桌子流到了书上,书上的暗纹在沾到水后,开始慢慢的发光。
姜葵看着眼前的奇景,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高科技,现在的书都这么高大上了,沾水还能发光。
姜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记录一下这个不可思议的时刻,刚划开手机准备拍摄,书本就发出强烈的光,将她笼罩了进去。
待白光慢慢散去,宿舍里早已没有姜葵的身影了。
丞相府——
“母亲,父亲,为什么我一定要入宫,你们这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你们要我嫁给宫里那位,不如现在就让我死。”
姜葵泪眼婆娑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父亲,又看着在父亲旁边的母亲。
姜岩看着面前哭闹的女儿,生气的拍了旁边的桌子,力度大的,桌子上的杯子都跟着一震,些许水溢了出来。
“胡闹,嫁不嫁是你能决定的吗,是爹能决定的吗,皇上到现在还没有充盈后宫,这次太后直接点了你入宫参选,我能怎么办,难道你要拿你一个人的任性赌上全府上下的命吗?”语气里全是严厉。
“可是爹,女儿听说他可是个暴君,女儿一旦进去了,还能活着看到你们吗?”姜葵在父亲威严的震慑下,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姜夫人看着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面露难色地看着姜葵,“葵儿,你要听话,这不是你父亲可以左右的,你要是不入宫,我们全家都会被降罪的。”
“母亲,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姜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姜岩站起身来,挥了一下衣袖,“行了,这宫,你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你做好准备吧。”
这时,姜雪还没进到内厅,声音就传了过来,“爹爹,娘。”
姜岩听到姜雪的声音,板着的脸立马放下来,微笑着看着远处的姜雪。
姜雪开心地跑进来,抱着姜夫人的手臂,轻轻摇晃,甜甜地叫了声“娘”,又冲着姜岩叫了声“爹爹”。
姜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又去哪闹腾去了?”
姜雪拿头蹭了蹭姜夫人,“娘,我哪也没去。”
姜雪身着粉色纱裙,衬的人娇艳明媚,她腰上挂了一个平安扣,那是姜夫人念着姜雪自幼体弱,怕她活不久,特意跑去山上的聚福寺替她求来的,这平安扣一戴就是十五年。
姜雪这时才注意到一边的姜葵,叫了声姐姐,她注意到姜葵脸上的泪水,关心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还没等姜葵开口,姜岩就先一步开口了,“什么事也没有,不过就是要入宫了,哭哭啼啼的。我就是这么培养你的吗?你学的礼仪都到哪里去了?”
姜葵垂头不语。
她自小就被要求做一个举止端庄的贵女,行为举止都要合乎规范,她以为姜家的女儿都要这样,但姜雪是个例外,她可以任性撒娇,可以不学这些繁琐的礼仪。
姜葵艳羡地看着姜雪,明明自己就比姜雪大两岁,她可以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父母身边,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少年郎嫁过去,而自己却要入宫去谋那一份荣耀。
姜葵知道这件事不会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她行了个礼,“爹,娘,孩儿先下去了。”
她没看上面人的反应,朝后退了三步,转身朝自己的闺房走去。
列在一旁的银竹、跳珠看着自己家小姐转身后,就朝老爷、夫人行了个礼,准备退下去,谁知却被老爷叫住了。
姜岩不放心,喊住两个丫鬟,“看好小姐,出了什么事,拿你们试问。”
“是,老爷。”银竹、跳珠心忧,再次伏了伏身子后,退了下去,急忙跟上自己的小姐。
跳珠和她的名字一样,是个憋不住话的,“小姐,不要再伤心了,还有奴婢呢,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身旁的。”
一旁的银竹将怀里的手帕取出来,递给自家小姐。
姜葵接过手帕,擦拭脸上的泪水,很快帕子就被泪水浸湿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泪水。
因为悲伤的气氛,一路三人都静默无言。
三人回房的路上,路过一个池塘。姜葵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水面,自言自语道:“如果跳下去了,就不用入宫了吧,入宫了就要接受各种折磨,我还不如痛快的死去。”
银竹、跳珠听到这话,心头一惊,齐齐跪了下去。
“小姐,这可使不得,小姐要以自己的生命为重啊,小姐。”
姜葵将视线离开水面,静静看了很久的湖面。
“罢了,你们都起来吧,父亲、母亲说的对,我即出生在官家,享受着荣华的同时,也要承担着责任,我不能自己任性到不管全府上下的命。”
银竹、跳珠听到小姐不轻生的话后,才敢从地上站起来。
姜葵继续朝闺房走去,踏进房门,而后转身对着两个丫鬟。
“你们不用跟着了,都下去吧。”
银竹、跳珠互看了对方一眼,伏了伏身子,“诺”,转身退了下去。
进了屋的姜葵静静地坐在床上,试图缓和自己依旧杂乱的心绪。
很快黑幕降临———
入了夜,跳珠站在门口,“小姐,夜深了,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可要沐浴?”
“弄进来吧。”姜葵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之后,姜葵躺在床上,银竹和跳珠放下床帏,吹灭了罩里的火烛,而后轻轻退了出去。
夜深了,丞相府渐渐安静下来。
姜葵因为怀着对明天要进宫的恐惧,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吱——”
姜葵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慌忙坐起身,透过床帏,看向窗外。
“是谁在那里?”
她仔细再去听却没听到任何声音,以为只是幻听了,刚准备再躺下,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轻声快步翻过窗子,闪到床前。
姜葵看着眼前的黑影,吓得想呼唤门口的婢女,黑衣人察觉到她的意图,用早已准备好的手帕迅速捂住了姜葵的嘴。
“呜呜呜”
姜葵看着眼前的人,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呼吸不过来,用力掰黑衣人的手,拼劲全力想挣脱,但都无济于事。
“呜呜呜,救…救”
黑衣人看她还有力气挣扎,为了不被发现,加重了手腕上的力,姜葵的视线变得模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黑衣人察觉到眼前的人已经晕了过去,轻轻将姜葵放倒在床上,然后拿匕首划开了姜葵的左手腕。
她的左手无力地落在床边,鲜血从伤处流出,不断地滴在地板上,绽放出朵朵红梅。
黑衣人将匕首放进姜葵的右手边,伪造出自杀的现场,然后翻窗而出,他警惕的观察四周,在确保没人发现后,飞快在屋檐上奔跑,然后翻进了一户院子。
年近五十的御史裴石安坐在太师椅上品着茶,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裴石安看着眼前从天而降的人,搓了搓茶沫,饮了一口,悠哉地开口:“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黑衣人双手抱拳。
“没有被发现吧?”
“没有。”
“很好,下去吧”
黑衣人立马闪身融入了黑夜。
在黑衣人走后,裴石安放下手里的茶。
明天的选秀要是发现太后亲点的姜家嫡女到不了现场,又被发现自戕于家中,看姜岩要怎么向皇上和太后交代,到时候丞相的位置怕不好就要移位了。
裴石安心情极好地起身朝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