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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茉莉公主 祝烟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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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烟面色如常,好像方才说的是“今天天气真好”。
“把照片发给我,现在好事说完了,坏事呢?”
宁桑晚搓了搓手指,比了个指甲盖厚度大小的距离:“我只是稍微为我贫瘠的高中生活增添了点色彩。"
祝烟好整以暇等着她的话。
“谁最帅这毋庸置疑,可谁最漂亮,他们还挺有争议,我就想帮他们意见统一。”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你的照片放上去了... ...”
听后,祝烟笑着问她:“那他们意见统一了?”
宁桑晚拼命点头以示肯定:“那当然!”
祝烟轻轻拍了下宁桑晚的头:“好,那当然。"
放学时候,祝烟叫住了准备走的孟庭深:“加个联系方式?我把钱转你。"
闻言,孟庭深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给了她一个二维码。
祝烟没仔细瞧,以为是收款码,扫了之后跳出的却是微信主页,她犹豫了一秒,点了添加好友,旋即便关了手机。
面前人还没离开,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祝烟从他身边经过,礼貌性道:“我先走了。"
孟庭深点头。
宁桑晚跟谢斯年在走廊等,祝烟带着宁桑晚走了,孟庭深他俩慢几步。
谢斯年略感奇怪地问:“深哥你今天不锻炼身体了?”
明真楼一层两座楼梯,分别在走廊的首尾。一层楼四个班,一般人都选离自己近的,方便。
可孟庭深偏不,他俩上学期搁一班,一放学孟庭深就往四班旁边的楼梯口走。
问他原因就说年轻人要多锻炼身体。
孟庭深缓步走着,语气平静:“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
谢斯年:……?
回家路上,祝烟打开微信,孟庭深已经同意了她的好友验证。
她点进孟庭深的主页,他的名字很有诗意,庭院深深深几许,大概是他名字的由来。
祝烟盯着他头像瞧了会,记忆骤然如云翻涌。
北礼偶尔会抽风,比如把他们高一的最后一天改成了活动日。
为了不打扰高年级学生上课,他们被拘在操场。
原本都满怀期待地迎接久违的暑假,却不知为什么,最后所有人都开始煽情。
他们开始满操场拉认识的人合照,写留言,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们都将飞灰湮灭。
祝烟没感觉,她也不爱拍照。
可她站在操场,周遭是汹涌人潮,望着夕阳如血,她突然萌生了拍照的想法。
最后,这成了她相册里唯一的照片。
那一天的所有记忆都褪色泛黄,可她始终记得赤霞蔓延天际,红了人的脸,也红了人的眼。
孟庭深的头像应该也是在那天拍的,瓷白俊俏的脸,偏生眼尾红了一片。
祝烟把钱转给他,想了想,顺带发了个表情包。
一只小小企鹅微微笑,鞠着躬,标文是谢谢。
到家,她先着手完成自己的事,凌晨零点五十分,她的闹钟准时响起。
这是祝烟从高一养成的习惯,无论白天学习情况如何,闹钟一响,她就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她躺在床上,点开微信顶上的聊天框,那人那时秒回了个表情包,肉嘟嘟的黑猫,墨绿色的瞳孔,歪头比了个手势,配文是小case.
祝烟瞧了几秒,接着目光上移,确认是孟庭深没错。她思忖了几秒,长按着那只猫的耳朵,保存了。
反差还挺大。
祝烟笑了一下,随手给他打了个备注。
【茉莉公主】:[动画表情]
凌晨一点整,她准时闭眼。
一周过得很快,周四早读课,下课铃声一响,全班人纷纷起身排座位准备考试。
“哎,这位小姐姐,你能不能行啊?还是哥来帮你吧!”
“谢斯年你瞧不起谁!”
祝烟收回了想给宁桑晚搬桌子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抹笑。
她笑着笑着不知怎么的视线就转向旁边,孟庭深的桌子分毫未动,跟生了根似的。
他靠着桌子站,有股懒散的劲,看着那俩人打闹,眼神里是……羡慕?
祝烟觉得自己是还没睡醒。
正发愣,就见孟庭深稍稍侧目看过来,嘴角是似有若无的盈盈笑意。
祝烟迎着,兀然问了句:“你总不会也搬不动吧,需要我帮忙吗?”
孟庭深的笑意倏而凝了,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祝烟一向不拐弯抹角,也爱同熟人玩笑,可她跟孟庭深不过刚刚认识,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分别。
“还挺重的。”
眼前人垂眸看她,他周身气质太过凌厉招人,恍若刚才那句不过是哄她的。
“帮个忙吧,同桌。”
行。
还真是个公主。
祝烟两手扶上桌沿,俩人毫不费力把桌子抬到外面,只剩她的桌子了。
她正打算自己推出去,就感觉手上比刚才轻了不少。
孟庭深背对着她,一声不吭站前面拉着桌角。
祝烟本想婉拒,不过一桌肚书确实重,门口那道坎要她一个人抬过去还挺费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诶诶诶,深哥,怎么不见你帮我搬桌子?”
“自己没长手?”
“你就看烟姐长得漂亮是吧!”
孟庭深微妙地顿了一下。
宁桑晚插话进来:“好看还用你说?”
“好看不用你说。”
祝烟抬眼看向身旁脸不红心不跳随声附和的人,略微挑眉。
可惜人拿上东西头也不回就走了,只给她一个不近人情的背影。
考试座位按照上次成绩排,他俩一前一后,又是前后脚进门。
祝烟不懂,明明孟庭深性格算不上热络,可他根本不缺朋友。
就这刚进班的空档,已经有一群人围过来,隐隐有殃及池鱼的意思。
前面坐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冷淡道:“太吵了,去外面。”
有人疑惑:“挺安静的啊。”
迟来的谢斯年立刻接上:“深哥是说你们吵。”
一群男生相互推搡着去了外面,教室里骤然安静下来,正好祝烟想睡一会。
再醒来时耳边一阵窸窸窣窣,她迷糊着睁眼,一个身影笼着她,向后递着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问道:“怎么不叫我?”
她还没清醒,音量也就她自己听得清,可头顶的阴影却倏忽僵硬。
半晌,他终于开了金口:“看你睡得熟。”
这下祝烟彻底清醒了。
“现在叫你。”
她睡觉习惯把脸埋在臂弯里,这给了她一个掩饰的绝佳手段。
她装模作样动弹了几下,随即缓缓坐起身揉了揉脸,最后装模作样说了声谢谢。
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堪称教科书式的自导自演。
尽管她试都考完了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