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露相遇》不许蝴蝶难过

4、那怎么办 物理试卷发

　　物理试卷发下来时，陆瑶瑶盯着卷首的59分发呆。红笔圈出的浮力题旁，时商言用铅笔写了句"阿基米德原理需要重读3遍"，末尾画着只举着小木船的企鹅。她捏着家长会通知往教室走，走廊尽头的阳光里，少年正倚着栏杆擦眼镜，白衬衫被风掀起道干净的弧度。
　　"又要请家长？"时商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镜片上还沾着实验室的试剂雾气。他伸手抽走她手里的通知，指尖扫过"物理成绩严重滞后"的字样："这次我教你突击。"陆瑶瑶闻到他身上混着的蓝月亮洗衣液清香，忽然想起上周他帮她补课时，在草稿纸上画的太阳系示意图，每个行星旁都标着鼓励的话。
　　午休时，他将她拽到图书馆顶楼。"先背公式。"时商言翻开笔记本，里面贴着她之前不及格的试卷，每道错题旁都贴着便利贴："此处需类比成奶茶分装问题"。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后颈的碎发间织出金色条纹，他忽然用钢笔敲了敲她发顶："走神的话，就用这个罚你。"递过来的是块草莓味润喉糖，包装纸上印着卡通望远镜图案。
　　周三放学后，教室只剩他们两人。陆瑶瑶盯着草稿纸上的电路图皱眉，时商言忽然从身后握住她的手，钢笔在纸上画出规整的线路："电流要像水流一样找最短路径。"他的校服袖口蹭过她手腕，陆瑶瑶数着他腕间手表的秒针跳动，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温度——比暖宝宝更烫，比热可可更柔。
　　"累了就歇会儿。"时商言忽然起身，回来时手里多了袋章鱼小丸子。他将芝士味的那颗递过来，木签上还沾着温热的酱汁："补充葡萄糖，大脑才能转得快。"陆瑶瑶咬下时，芝士拉出的丝晃成柔软的弧，忽然听见他轻笑："嘴角沾到了。"下一秒，他的指尖已轻轻拂过她唇角，带着海盐的咸涩与少年人的温度。
　　深夜的微信对话框里，时商言发来张图片。台灯暖光下，他的错题本摊开在桌面，最新一页写着"陆瑶瑶专属易错点整理"，配图是他握着笔的手，指节泛着淡粉："明天抽查公式，背不出的话......"后面跟着只举着教鞭的企鹅表情包。陆瑶瑶摸着手机屏幕，忽然想起他课本里夹着的那张星轨照片，背面写着："你比中子星更难攻克，却比超新星更值得。"
　　周五的家长会，陆瑶瑶在教室门口徘徊。时商言忽然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白衬衫换成了挺括的藏蓝衬衫，领口别着她送的望远镜徽章："我帮你去讲。"不等她反应，少年已拽着她往教室走，指尖扣住她手腕时，像扣住颗正在逃逸的小行星。
　　"陆瑶瑶最近很努力。"时商言站在她妈妈面前，掏出随身带着的错题本，"您看，浮力章节的错题已经减少60%。"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陆瑶瑶看见妈妈脸上的表情从严肃转为温和。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张物理竞赛奖状："这是瑶瑶帮我整理资料的功劳。"奖状边角卷着毛边，分明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散会后，妈妈去接电话。时商言忽然凑近她耳边，雪松香水味混着少年人的气息将她包围："骗家长的事......放学后请我喝奶茶补偿。"他的耳尖红得比奖状上的印章还鲜艳，陆瑶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比实验室的打点计时器还要剧烈。低头时，看见他鞋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像两颗小星球在轨道上悄悄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