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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龙灵鳞甲 ...

  •   独孤景烨狂妄的姿态瞬间有些僵直,他在美人榻上坐直了身子,皮笑肉不笑的应了句:“真巧。”

      桑知韫收回视线,目光移转,将神庙内的格局尽收眼底,这神庙甚是空荡,除了一尊蛟神像之外,连供奉的神台都没有,却奇异的在这潭底自成一方结界,隔绝了神庙外的水和妖兽,好似是蛟神在庇护着误入这里的人。

      “二师兄!是二师兄来了!”

      “看他还嚣张!”

      众弟子的神情很是激愤。

      见到他们二人,秦南书眸子忧愁更甚:“二师兄,小师妹,你们可是误入了那深潭?”

      “不是误入,我与小师妹收到大师兄的传信就赶去了谷中,只是我们到时却没有看到你们的踪影,料想你们应是出了什么意外,这才与小师妹冒险跳入潭中,果然,在此地见到了你们。”江禹安语气淡然,目光始终落在神庙外的鱼群上。

      此番话落,惹得秦南书当即变了神色:“什么叫跳?

      而在神庙外,宴清河在鱼群中来往自如,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玩耍一般。

      “大师兄他,这么贪玩吗?”

      桑知韫眸子里的惊奇不似作假,惹得秦南书没了质问的心思,解释道:“师兄是在阻止蚌鱼靠近神庙,我们刚来时,那群蚌鱼正在啃噬神庙,只是这蚌鱼外壳坚硬,数量极多,只能驱散,却无法彻底清剿。”

      江禹安在此时出声问道:“秦师妹可还有避水符?”

      秦南书的面容掩在薄纱之下,簇着秀眉摇了摇头,道:“没了,在你们来之前,大师兄已经想了很多办法驱逐蚌鱼,但都没什么成效。”

      “怎么没有成效,你看大师兄身边,飘了多少蚌鱼的尸体。”

      桑知韫说完,兀自走到了独孤景烨面前。

      “劳驾,独孤公子可否搭把手?”

      独孤景烨坐在美人榻上,脸色愈发难看,他身边的侍从弟子在经过他的敲打后,更是不敢言语。

      “桑道友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借你的鳞甲用一用。”桑知韫笑着,面容温和。

      独孤景烨简直要气笑了,反问道:“桑道友可知这鳞甲是何物?”

      桑知韫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说到:“昔年曾听兄长提起过,独孤家有一绝世珍宝,乃蛟龙一族的龙灵所制,只是这龙灵是蛟龙一族生存的根基所在,蛟龙一族自然不肯交出龙灵,为了得到龙灵,降服龙灵,独孤先祖便想到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办法,将蛟龙一族,剥皮,拆骨,拔鳞,用尽一切手段使龙灵崩溃。”

      “你住嘴!如此抹黑我独孤家先祖,即使是你,我也绝不会容忍!”独孤景烨豁然起身,看向桑知韫的眼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独孤景烨再如何凶煞,都挡不住云霄宗众弟子的好奇心。

      “那独孤家的家徽可是蛟龙鳞所制?”

      “为了一己私欲覆灭蛟龙一族,更是将此作为勋章荣耀,当真是无耻至极!”

      “现在知道要脸了,说两句就急,真是有失世家大族的风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道冷清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了众人之下。

      “蛟龙一族偏居南州千年之久,从无害人之心,却终究逃不过人的贪念。”

      兰溪站在人群中,目光穿过人群,冷冷的看向了独孤景烨。

      秦南书被这样的信息所惊,看向独孤景烨所在的地方充满了厌恶,而江禹安似有所觉,目光一转,视线轻飘飘的掠过了兰溪。

      桑知韫好似不知自己抛出了多大一个炸弹,依旧笑容清浅的看着独孤景烨。

      “鳞甲,可借否?”

      独孤景烨强忍着怒气,冷声笑道:“桑大小姐都开了尊口,我岂有不借之理。”

      桑知韫霎时笑的灿若骄阳。

      “独孤公子可真是个好人。”

      独孤景烨黑着脸将鳞甲脱下,他怕再不松口,这位大小姐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若是将那些事传扬出去,不说其他人,父亲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桑知韫笑吟吟的接过鳞甲,突然笑出了声。

      “独孤公子既不想借,也不必拿假货来诓我,这鳞甲上龙灵的灵息,只有不足三成,如何可称为家族至宝?”

      独孤景烨闻言急道:“我得到鳞甲的时候,灵息就是不足三成,那龙灵天生灵识,说不准是自己逃了也不一定。”

      “哦,这么说来,独孤家先祖为霸占龙灵屠戮蛟龙一族的事是真的咯?”

      桑知韫将鳞甲在手上掂了掂,笑看着他。

      “你!”

      独孤景烨怒极,甩手做回美人榻上,不再理会,只将手边的茶一杯接着一杯喝下肚。

      桑知韫施法将鳞甲送出神庙,冲着宴清河的背影喊道:“大师兄,接甲。”

      宴清河长剑挥过,剑意磅礴,?鱼群被这一剑震出数里,他没有回头,闻声而动,抬手将鳞甲挑在剑尖,紧着着瞳孔微震,他转身看向了神庙,他能认出这是独孤景烨身上的鳞甲,只是,难道是小师妹给他扒下来的?

      鳞甲被破仓挑着,方才被驱散的蚌鱼此时又群涌而来,却不复先前的攻势,而是缓缓围成了一个圈,将鳞甲和宴清河一同围在了中间。

      秦南书见状,眸子一亮。

      “这鱼,似乎在亲近鳞甲!”

      桑知韫笑着问道:“不知师姐可曾看过《五州元纪》?”

      秦南书摇了摇头,说道:“未曾有幸拜读。”

      这时候,沉默许久的江禹安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

      “《五州元纪》并不是一本书,而是对于五州纪事的统称,它一共有五册,自天地初开时,就已经存在了,据我所知,这五册原本都收录在桑家的经阁,至于五州中流传出来的,只有拓本。”

      “二师兄果然博学,连原本在桑家经阁都知道。”

      “五州之中出售《五州元纪》拓本的书阁都归桑家所有,我就算想不知道,也是不容易的。”

      “拓本而已,二师兄怎么就能断定原本在桑家呢?”

      “何来断定,猜测罢了。”

      “二师兄不愧为玲珑棋主,心思也甚是玲珑呢。”

      “过奖,不过是求道路上渺渺众生中一个普通的求道者罢了。”

      江禹安笑的温和。

      桑知韫皮笑肉不笑。

      二人视线相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见他们如此,秦南书一时无言,明明来秘境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如今就如此针锋相对了?

      “聊什么呢?”

      宴清河将早已化为灰烬的避水符从衣襟上弹落,看着神庙内气氛怪异的二人面露不解。

      江禹安率先将视线偏移开,问道:“可是避水符失效了?”

      宴清河点了点头,道:“我将破苍和鳞甲留在那了…”

      “你说什么?宴清河!独孤家的至宝若是丢了,你便给我拿命来赔!”独孤景烨唰的一下从美人榻上跳了起来。

      宴清河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也不气恼。

      “若是鳞甲遗失……”

      “若是鳞甲遗失,我桑知韫,愿一力承担独孤家的损失,独孤公子大可不必为此忧心。”

      独孤景烨原本气势汹汹,闻言眼中闪过算计,正要装腔作势的应下,几道声音同时响起,硬是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不可!”

      宴清河沉下脸,那张再正气不过的脸上,稍一严肃,就带上了不容忽视的威严。

      “我们困在此地已久,辗转多次不得其法,若不是小师妹,我估计还在与?鱼缠斗,怎么让你独担风险,更何况,我才是大师兄,有我在,何须你来担责。”

      秦南书适时接道:“小师妹,你是我们的小师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应该你冲在前面。”

      “小师妹放心,有我们在呢!”

      “是啊,若是丢了,我们大家凑一凑,总能赔得起。”

      “再不济还有宗门在,断没有让师妹独自承担的道理。”

      “小师妹放心,我们剑修虽然穷,但是我们有剑!实在不行,师兄们就把剑卖了!”

      “就是,师妹放心!”

      云霄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为了她,落在桑知韫耳中,她却不觉得动容,甚至觉得去应付这样的维护,很麻烦。

      江禹安在一旁,笑而不语,宴清河暗中那手肘撞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说两句。

      “大师兄,言之有理。”

      这话说的确实有些敷衍,不止宴清河,桑知韫的目光也随着这句话落在了他的身上。

      其他云霄弟子不知,但是他们几人却是知道她是桑家人的,这般相护,这难道就是云霄宗的门风吗?倒是和桑家很不一样。

      她不是看不出独孤景烨打的算盘,只是他想的太美,也太简单。

      更何况,独孤景烨身上的鳞甲,不过是残次品罢了,真正的龙灵鳞甲,估计还在独孤家主手中,桑知韫笑了笑,没有再强求,而是顺着话说道:“都听大师兄的。”

      就在此时,独孤景烨旁若无人的鼓起了掌,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精彩,真是精彩,看的我都有些感动了。”

      宴清河负手而立,站在了所有云霄弟子前面。

      “独孤公子可是忘了,正是因为你的贪心,才让所有人无故落入此地,事到如今,独孤公子不仅不想办法出去,反而一直在旁边看戏,这便是独孤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该有的担当吗?”

      “当然,以独孤公子的聪明才智,恐怕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既如此,就请你安静的在一旁待着,不要扰乱我们的思绪。”

      独孤景烨不屑的冷哼道:“宴清河,你怕是忘了,在修真界,没有人可以抢夺独孤家的所得的秘宝!”

      “你也说了,是独孤家所得的秘宝,那异火分明是秦师妹先得,也早已认主,你的所作所为,与杀人夺宝何异!”宴清河姿态凌然,丝毫不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神庙中的蛟龙神像又有了动静。

      一阵晃眼的白光闪过,众人首先看到的,便是来人衣袍上的血兰花。

      “真是热闹,南州穆家人也来了。”

      独孤景烨兴致勃勃,待看清了来人,眼中兴味更浓。

      来者只有两人,好巧不巧,正是穆家少主穆雪臣,和他的胞弟穆风华,二人一身白衣,却与云霄宗的不同,云霄宗的衣服穿在身上,给人一种仙气凌然之感,而他们兄弟二人一看就知必是出自钟鸣鼎食之家,白袍箭袖,银丝滚边,血兰在衣襟处盛开。

      锦衣华服,风姿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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