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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款算自卑年上吗 温乐熙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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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熙短租的房子到时间退房,此时正值夏日傍晚,房内开着空调收拾重要物品。她的东西很精简,基本都符合轻便携带特点的,目前收拾得差不多,就等着装进行李箱。
门铃响了,温乐熙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想要查看外卖软件的消息,却下意识点进骆佳音的微信聊天框,拼音输入几个汉字准备回复对面分享过来的年下小狗嗑点合集链接,外卖电话忽然呼入,因而她拨开接听键,走向玄关。
她不是备注外卖放到门前架子上拍照发给她免电话联系吗?
温乐熙伸手拉开门栓,开门抬眼看清按响门铃的人,脸上轻蔑与挑衅,适时电话那边也传来声音:“你好,外卖给你家里人带上去了,请问收到了吗?”温乐熙即刻将门掩回,对方凭着力道优势顺利从门缝中钻进屋内。
温永杰大摇大摆地晃进客厅,四处环顾,大爷模样躺下沙发:“这次我可算来对了,我的好妹妹?”
“你来做什么?钱我很早就还给你了。”温乐熙强忍着不适的情绪,努力平静地对他说。
对方跟没听见似的,翻身坐起来,伸长手臂将前方的行李箱拉近,眯起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睛,对她笑得恶心:“妹妹这准备搬到哪去?”
温乐熙已无法知晓对方通过什么手段找到她这里,她从不能安心定居某处。时常有种忧虑在身后穷追不舍,她习惯搬家。如果能减少一些麻烦,她也可以乐意搬家。
“出差。”
对方闻言嗤笑一声,把两腿交叠摆在方形矮茶几上,显然不信,吊儿郎当道:“哦。先给我些钱,五千。”
总是钱。温乐熙心里冷得发颤,用力稳着声音:“爸说,我不欠你的。”
“哟!那死老头还有脸说话,还不是因为捡了你这丫头回来,他才半分钱没留给我。”男人突然恶狠狠地道,似乎想到什么随即又换了称不上好人的神情补充,“反正小时候家里做什么都先向着你读书,你出息了得帮帮哥啊!”
“下个月吧,我还要交房租。”
男人极不满意,停了手上把玩行李箱的动作:“下个月?现在就给我。”
温乐熙始终站在客厅中电视墙前方,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盯着她:“既然没钱,那把老头留给你的镯子拿出来。”
“爸没给我。”
对方冷哼一声,从她身边走过,不由分说地翻倒她的东西,她侧目,只见一头失去人性的狼犬。
随他找到好了。温乐熙这一瞬间就是这样想的。
对方蓦地大笑,几乎是兴奋得吼叫出声:“哈,我就知道在你这里,哥有急事先走了。”
温乐熙默不作声,扯住他的手臂,直视他那双激动的眼睛:“你不能再赌了。这个镯子之后,我不会再给你什么。”
可能是他的伪装已经不能为他谋取利益,刹时他甩开温乐熙的手,反手抓住温乐熙的头发,凑近道:“听好了,少来老头那套,你每月乖乖交钱给我就行。”
温乐熙被拉扯着后退,脚边撞到木质矮凳,她感到头皮传来痛感,直到发麻,看着那张脸停在眼前,不受控制地闭眼。
这该死的呼吸不畅。男人说的话如同苍蝇环绕在旁,世界小得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温乐熙不想搬家了。
她睁开眼,生理性泪水溢出眼眶,只是一味地点头。
男人满意地放过她,收回的手用力擦亮手镯,转身哼着调要走。温乐熙迅速弯腰握上矮凳,瞄准男人后脑勺,狠劲砸去。
“嘭!”男人倒地,还表情狰狞地看她。
门口同时被人撞开,温乐熙的手还握着板凳的腿儿,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缓缓抬头,她看见撞坏的大门,快步进屋的警察。
众人拉起昏迷的温永杰出门,温乐熙后知后觉她的手被不知何时站到身侧的骆聆牵起。
骆聆低头看到她凌乱的头发,眸色微闪,伸手托住她的腕,轻轻抽出板凳。
“头发乱了。”骆聆从柜子上找来梳子和发圈,放到她泛白的掌心。
她握着梳子才觉得自己没有发抖,随意梳起长发。
退房之前还要把大门的钱赔了,她最好先把卫生搞干净,争取向房东减去卫生清洁费。
如此想着,手中的梳子被大手取去,他早已侧身专心对付她的头发了。很快,那双骨节分明的长手摊开在她身前,她安静地把他递来的发圈再次给回他。
“你不要将它梳得更乱喔。”温乐熙找回自己的声音,开玩笑般叮嘱。
他的动作轻顿,令她心安的声音在她的后上方传来:“嗯。”
当他们录完温永杰长期参与灰黑地带产业的口供,从警局回到家时,温乐熙发现大门崭新得明显。
骆聆跟在她的身后若无其事地进屋,用着她的厨房。她重新收拾个人物品,透过玻璃推拉门看着骆聆自如的状态。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次醉酒醒来,厨房里热着的清淡小粥。
站立于几平米的小阳台,请夏风也帮她梳梳长发吧,还有那团莫名其妙的乱麻。
只是越是吹风,越是心乱。
她甚至能听见他走到身边的脚步声,能察觉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温乐熙忽地很想捉弄他。于是,温乐熙毫无预兆地睁眼看他,望进那对如墨的目。
他似是未料想到这刻,视线与她的交汇便立刻拐弯到别处。
捉弄成功。温乐熙得意地扬起笑脸。
“你笑什么?”骆聆重新看她,白衬衫的袖扣褪去,袖子服帖地折叠到手肘处,露出半截遒劲有力的小臂,站于一侧令人难以忽视。说的话让她听起来很是执着要一个答案。
温乐熙静静地望他,心房像煮着沸水,咕噜咕噜地冒泡,亟待成功投喂。
所以,温乐熙往前迈过半步,用她的唇碰上他的。
是软的。
佳音知道她叛变了吗?
而且,她意识到他也在心里冒泡。
骆聆的掌心在片刻之间贴上她的腰间,极热。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庞,试图在她的双眸中寻找答案,宛如方才那般认真固执。
这也算是戏弄他吗?
骆聆不知道,因为她又靠近,吻上他的薄唇。骆聆被动承受着她的攻略,等到她欲要后退喘息,掌心攀上她的肩背、后脑。骆聆追击般向前,她被压得往后。
同样汗涔涔的他在温乐熙耳边不断喘着气息,温乐熙总算生起一分不好意思,侧过头躲开那些挠痒似的气息。骆聆用长着薄茧的拇指捋她的头发,覆上她的唇亲她。
“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乐熙。”她的心房仍在超速运载,她必须确定自己能否消受更多。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这是他的断言,夹杂着哀伤。她心虚得像抚摸小狗的脑袋一样对他,也不管奏效没有。
他大概有些愤懑,全体现在行动里,可能方法生效,他向她自报家门,伏在耳边告诉她:“骆聆。”
“我是骆聆。”
清晨,太阳初升洒下的光线穿过纱帘照进卧室。
骆聆探手,未触碰到任何。他睁开睡眼,环顾卧室,只有纱帘闷闷地晃动。他起身踩着地砖走进客厅,那个行李箱失了踪影。
佳音让他来帮忙搬家。他没帮上忙。
骆聆回家换上新衣,一如既往地上班。可无论是做什么,他都能想起温乐熙。
被戏弄了。
他否定这个结论。他甘愿的。
可是为什么?
他想起纤细的指尖划过他的额前、发后,想起轻盈的笑声跃上他的心头。
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想到唯一的一个原因,偏偏他不愿承认。
每日,骆聆就重复此些心路历程。反正她已离开,没留下任何信息。骆聆不认为他可以通过佳音找到她。
方案汇报日。
汇报结束后,骆聆在会议室门外接到佳音的电话。
“老哥!我为什么不知道那件事!”骆聆心下一惊。
是她告诉佳音的。终于想好要翻篇,把那天当做岁月史书的一页吗?
骆聆沉默,只问:“你和她在一起,对吗?”
二十分钟后。珺越城公园。
骆佳音早早打车回家,剩下二人独对详谈。
“好久不见。”骆聆率先问好。
不就是半个月吗?温乐熙留意到他乌黑的眼圈,秉着不要破坏气氛的原则:“是好久不见。你休息得不好吗?”
他居然不愿意正面看温乐熙,发出闷闷的回答:“嗯。”
其实温乐熙没觉得自己对佳音叛变,因为她发觉,年上也会有狗狗款。
他们走过桥边,看着柳条舞出晚风的样子。
“不好意思。搬的地方好远,我约的车也改不了时间。”温乐熙的唇被他的食指压着。
他的声线明明很值得听者信赖,此刻却情绪低落地对她说:“我天真到,以为你会等我睡醒。”
“所以,我道歉……”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游走在温乐熙的唇上,她不得不借用佳音的口头禅了。
天姥姥。
“是我,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喜欢年轻的。”他就如此认错。
温乐熙愧疚到无地自容,只好说:“你就很年轻啊。”
“听起来像敷衍我的。”语调幽怨得出奇。
温乐熙敢对天发誓,此人一直在与她调情。
他的心情在好转。
“骆聆。”温乐熙俏皮地笑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一时没话可说,可还是下定决心坦言:“知道。我想讨你欢心。”
私下恶补她的喜好了吗?
“那你要不要奖励?”
他略显呆滞,点头:“我想要。”
“张开双手。”
他听话照做,打开长臂,温乐熙走近他,用眼神示意他把手收回。
回家路上。
骆聆心有余悸地问:“你会告诉佳音我是你男朋友吗?”
“我不是那么坏的女人吧。”温乐熙理所当然地答道,可是侧目读出那双眼里的期待,决定改口,“当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