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夏初》舒瑹

9、chapter 9

　　夏初的海边风里透着点燥热。
　　褚岚坐在距离沙滩有段距离的草坪坡上，双手撑在身后。
　　她听到了脚步声，看向他，“你瘦了。”
　　柏君聿笑了一下：“你最近好吗？”
　　褚岚看向他：“你知道的，我最讨厌麻烦了。我直接说了。”

　　俩人坐在草坪上，上官聆开口说道：“章彦和我算是青梅竹马，他人真的很好，他比我大，总是照顾我，他的成绩够上闵京大学，可是你知道吗，他高考前死了。你知道我知道这事的时候多崩溃吗？”
　　上官聆声音平静：“他死了之后，褚阿姨患了精神病，章未明更是趁着褚阿姨发病的时候让她签了离婚协议。”
　　“一个原本美好的家没了，章彦的光明前途也没了。我喜欢的人也没了。”

　　“这全都拜你哥哥柏晋所赐，是他让章彦染上的毒，如果不是他章彦就不会死。”
　　“柏晋现在过得很好吧，是啊，你们柏家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承认儿子是个杀人犯呢？”

　　柏君聿默默听着，上官聆起身，单膝蹲在他旁边，用手触碰上他的脸：“褚岚，岚雾今朝重的岚。”
　　“阿聿，我们要是早点相遇就好了，或许，我会爱上你的。”

　　柏君聿不语，上官聆看他：“岚雾今朝重的岚已经成了过去式了。我自我介绍一下，上官聆，可许重聆白雪音的聆。”

　　柏君聿站起身，上官聆的手落空。

　　“褚岚，我请你吃饭吧……散伙饭。”柏君聿嗓音沙哑，没什么精神。
　　上官聆应了，就当这是对他错过高考的补偿吧。

　　柏君聿没带她去外面的馆子而是亲自下厨。
　　这处房产的地理位置优越，黑白配色的装修风格让屋子看起来很冷清，但又透着一丝高级感。

　　柏君聿做了清炒藕片、耗油生菜、土豆牛腩。
　　还有一道排骨冬瓜汤。

　　上官聆坐在餐桌边，柏君聿打开了电视机。
　　男主持人用标准地播音腔说着：“浦霞市市长柏恩华之子柏晋近日被爆涉嫌杀人，被害人是2012年闵京大学特招的省级优秀学生，多年前的意外事件如今成了他杀，这次是否会翻案呢？”
　　女主持接上：“让我们走进现场。”

　　上官聆放下筷子，侧目看向电视。
　　柏君聿看她。

　　电视剧屏幕显示的现场，柏晋被一群记者围着，他看样子很疲惫，“我会给大家一个解释，清者自清。”他说完身后的保安就推开了人群，他上了车。

　　奥迪A6平缓地行驶在柏油路上与车内的气氛完全违和。
　　柏晋打着电话：“他都死了怎么又被翻出来了？”
　　“我不管，赶紧找找他当初做的事。”他对对面的人吼。
　　他挂了电话就把手机丢在一旁的位置上。

　　揉着眉心，鬼知道几天前大众网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关于他柏家的黑料的。

　　那晚的热搜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柏君聿高考缺考
　　柏晋吸/毒
　　柏晋杀/人
　　柏恩华、褚驭贪污证据
　　柏晋出轨
　　看似是针对柏家，实际只有柏晋的词条是活跃的。
　　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但昨晚的视频让柏晋百口莫辩。
　　视频内容是柏晋打章彦的画面。
　　章彦全程被动。
　　但，如果是懂行的就知道视频是P过的。

　　仔细一看就会看出痕迹。
　　但，真相无人在意，人人都是凑热闹的好手。
　　好像世界上少了一个“柏家”就安全了。

　　柏君聿看向上官聆，开口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上官聆：“难道罪犯配活着吗？或者说配好好的活着吗？”
　　柏君聿：“你想要的不止这些吧？”
　　上官聆笑了笑：“我们阿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呢！”
　　“那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来猜猜？”
　　说完，上官聆就出了门。

　　太阳被乌云遮住就像真相总被遮住一样，太阳无法反抗，人也一样。

　　豆粒般的雨滴打在上官聆的身上，浅灰色的长裙上雨滴痕迹明显，上官聆没有管，仿佛雨能让她清醒一样。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出小区的路上，一把伞撑在了她的头上。

　　上官聆转身。
　　——是柏君聿。

　　上官聆看着他，柏君聿单手把上官聆抱住，在她耳边说：“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上官聆笑了一下：“柏君聿，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别犯傻，白痴。”
　　柏君聿听着她嘲讽的话，他觉得如果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也值了。
　　可惜，时间最不会可怜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