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完美爱情的个人独白》久行久熏

12、身体里的第二人

　　“他”粗暴地压着他，然后，打开他的腿……
　　“这不是你想做的吗？”有个声音如是问我。
　　我想的？我想的吗？为什么要这么说？
　　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也曾在年少时恣意轻狂；也曾因为自身的好条件，加上聪明才智而任性地以戏耍别人为乐。荒寂的生命里，因为有了那个人的存在才不再寂寞。一切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而变得好了起来。
　　于是，我更加恣意的胡闹，反正那个人可以过来帮你摆平。他是那么聪明！所以，即使他不算高大，但是足以为我遮挡一切……任性地依赖着那个人，胡闹地搅乱我和那个人，以及别人的人生。这样是不是就足以在混乱中藏好我们的爱情？这样是不是可以遮住那些闲人的眼睛？堵住他们的嘴？

　　看着那人为我慌乱，生气，担忧……心情才能明朗起来。这起码证明，他真的在乎我！而我又是那么的软弱又不确定。总有一天，那段感情会暴露在众人面前，那我和他到底应该怎么办？无力又任性自私的我，是牺牲的那一方，还是被牺牲掉的那一个。如果，注定要成为被牺牲掉的那个，那么请你现在好好的疼我！请让我继续任性到底！

　　然而，上天注定不会给坏人机会。我看着他离开，就是最大的惩罚。坏得彻底的人明明是我，受到惩罚的人却是我爱着他。看着，最爱的人离开……是最痛苦的惩罚。
　　为什么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看着那个被我伤害着的傻瓜……事到如今，我为什么还不承认，我真的非常爱他，甚至比韩阳还过之而不及……傻瓜他是不一样的。在我们的世界里，明明注定要被牺牲掉，此时却出了个心甘情愿牺牲的人……如果是韩阳他会怎么做，他会不会心甘情愿地做一辈子替身。不，他不会，他太聪明了。他打一开始就会因为不划算，所以舍掉计划……那么换成是我，最最真实的我，我会怎么做？老实说，我会想方设法地把他弄到手，既然我喜欢就应该是我的。韩冬呢？他隐忍，他暗恋……直到，他爱的人幸福；他才会安心地憧憬自己的幸福。我和韩阳曾经因为韩冬的感情而自行惭愧。在我的眼中他的感情已经高贵无比；那么傻瓜呢？他的感情……甚至可以用神圣来形容……他的所有行为都是那样的虔诚……
　　在他面前，我是那么的丑陋，那么脏！我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看……我无法把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甚至被他刺伤了眼……
　　没错……我曾经想过……弄脏了他吧！把他变得和我一样坏！毁掉了他的笑容，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的属于我？

　　邪恶，自私，丑陋……所以……我失去了我最爱的韩阳。那时候，我发誓要做个好人。那么现在如果做好人会失去我现在的爱，那我还要做好人吗？
　　不得不承认，我本质上就不是什么好人。好人在我们的世界里，代表软弱，代表痛苦，代表受压迫……只有强大的坏人，才足以毅力于人前不倒，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丰功伟业……我爸爸是这么做的，爸爸的爸爸也是这么做的。姓秦的从来就不需要当好人。我爸爸，在使很多人破产失业以后，老天给了他最大的惩罚——让他失去了我的妈妈！那时候，他哭得肝肠寸断……这成了我幼年时期，心中最大的阴影……
　　这片阴影机会遮挡了我的整个世界……那又如何？本质变不了。秦昭是个坏蛋……他想得到那个傻瓜，他不想让他和别人在一起！那他就只能是秦昭的！即使那一点都不般配！

　　可是……傻瓜，别哭……我会心疼的！

　　从没有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分开。
　　当我清醒的时候，看到他已经被狼狈地昏了过去。“他”□□了他，不，正确地说是我做的。每次我做了坏事，我总是想方设法地给自己找借口。所以才有了“他”！我则若无其事地躲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为我背黑锅。同时伪装成一个受害者的样子。这样的“我”更加会让人同情。
　　事实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我心灵深处最隐秘的愿望。在那黑得见不到一点光亮的角落里，我无数地忍耐打压着真实的自我！
　　我从来不喜欢这个世界，所以我要毁灭他！红色的车子，带走了我心爱的韩阳，所以我砸掉所有红色的车子！笨蛋威尔居然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所以我就做得他再也笑不出来！

　　我抱着他，轻轻地吻他。为什么要流那么多的血？
　　我只是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并不是想伤害你！

　　韩冬匆忙赶到我的家，看到他，还有抱着他的我！
　　他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我则茫然地看着他。
　　这下子他一定会离开我了！我说。
　　韩冬则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秦昭，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把头紧紧地贴进他的身体里。
　　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想要他走，可是他也不能留。所以……就这样发生了。
　　毁灭，他还有我自己。
　　“还是走吧！”我听见自己如是说。
　　“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
　　“你？”韩冬看着我把眉头皱得紧紧地。
　　“我似乎从没有了解过你！”他说完，就把傻瓜从我的怀里抱走了。
　　他说，他没有了解过我。岂知，我自己也没有了解过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我独自一人等待着，傻瓜他哭涕着从我的身边走开。然后，再重新开始他的爱！韩冬曾经告诉过我，总有一天，我会碰到一个更爱我的人，甚至比韩阳还要爱。到那时我将开始新的生活。
　　我遇到了，也爱上了他。只是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新生活。
　　我配不上他！我真的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是个混蛋！
　　可是，为什么我这么差劲的人，我对他这么坏！他不但没有离开，他居然还能对着我笑得出来！
　　韩冬问，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你都能原谅他。
　　他却说，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病了！……
　　所以……什么都没关系！伤害我总比伤害他自己好不是吗？……
　　我忘记听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反应了。只是，听到他说的时候，我的心剧烈地疼痛着！就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
　　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病了！很严重的病。坏的不仅是脑子，连心也病了！这样的我就连站在他的面前都是那么的……龌龊！

　　我不安，我愤怒，我想把这个世界毁灭掉……第一个应该毁灭的应该是我自己……
　　现在的我只是有一个信仰是不变的！那就是……让这个傻瓜离开这样的我吧！

　　可是，他为什么怎么赶都不会走似的。反而对我越来越有耐心……看着我的时候，就像是看着自己挠变扭的小孩子一样，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宽容。

　　从最开始我推倒了他做的一桌好菜时候，他那让我看了心痛难忍的一脸受伤。到后来，他冷静地端出一桌新菜！还笑眯眯地对我保证这次就对没有问题，一定让我吃得满意！我当然不会理睬他的“破菜”，扭头就走，在我离开的那一瞬间，分明看到他像漏了气的皮球一般，蔫头搭了脑的，坐在那里，呆愣良久……

　　怎么样，快要撑不住了吧！那就赶快离开吧！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么用心地爱！
　　人真是矛盾的动物。不是下定决心要做个让他心寒的坏蛋。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他温柔地看着我，若无其事地迁就我，竭尽所能地容忍我的时候，我的心又是那么的快乐。
　　我对自己说，我不贪心。当他要走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挽留，那么现在我可不可以多一点，再多一点享有他的爱！

　　我的心像是破了个大洞，他贪婪地盯着笨蛋威尔的笑脸；无时无刻都在苛求着威尔的温柔。我焦躁而又烦闷，因为不知道威尔是不是到了明天就会走？
　　我真的想让他马上离开……同时又做着一些很小人的事。我会在他身上留下一些显眼的伤痕，例如会在生气的时候咬在他的脖子上，脸上，和手背上……可笑的是，傻瓜居然以为我要亲他，看着他又羞又怒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其实我是以此告诉那些威尔身边不怀好心的人，离威尔远点！
　　我又卑鄙了不是！
　　我每天都在跟自己抗争着。上一刻还坚定无比地对自己说，让威尔走！
　　下一刻就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可是他笨得好像不懂得放弃的样子呀！……
　　这些日子该整得都整了；该折腾得也没少折腾。你都心痛他还在那整天傻笑呢！……
　　要不然，咱们把他留下来；施以小治，让他想走也走不了！这样你也会更快乐！……而且，你以前不是说过吗？笨蛋生来就是给你这种聪明教育用的！……不妨把他留在身边，进行全面教育吧！……
　　下一秒钟，我的良知便把终日在我耳边不断引诱我的恶魔一脚踢进角落里。
　　郑重其事地说，说好的，不再让他留眼泪！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给他幸福？
　　……可是，那个笨蛋一看就像是神经很粗的样子！这点小事不会计较的！……小小的声音说。
　　我再踹！……

　　我努力地跟自己的贪婪抗争着，可是可恶的威尔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好了。一方面因为他傻的不会离开而庆幸；另一方面又气愤于他为什么不能聪明点赶快离开。天知道我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可恶的恶魔似乎很快就要胜利了！我的良知正在投降的边缘苦苦地挣扎着……

　　可是，在我的良知投降之前，我和笨蛋之间的战争也开始了。理由居然是为了一辆旧版的破玩具车。可恶的是上面居然用法语写着“送给我的宝贝威尔！”
　　以为我不懂法文是不是？
　　傻瓜威尔居然习惯性地在夜里爬起来，把那东西拿在手里半天才去睡觉。更可恨的是，有时候还抱着那个滥东西睡觉！而且还会定期对他进行保养，还上油打蜡……居然虔诚的跟擦什么神器似的……一个破车而已，真是让人笑死！
　　同时让我异常的气愤！我终于忍不住拿起一看，上面居然写着那么暧昧的字！
　　我唯一能想到的是，这是傻瓜的某一任情人送给他的！
　　怒火混杂着其他的火气不断地在我的身体里熊熊地燃烧着。其实，即使是这样，我也只是想拿起来看一看……如果不是笨蛋突然从一旁冲出来……为了这破玩具车一脸献媚地说着讨好的话；好像为了这破车什么都答应似的！
　　这无非是又在火上加了一把柴！
　　难道那个情人就这么重要！即使我们就要分开了。可是现在他的情人毕竟是我。而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了！我挑衅似的看着他，一把把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
　　好呀！他居然敢不理会少爷我。而是一脸要哭了似的，去试图拼凑那些“车尸”？
　　我更加愤怒了，此时的我实在难以将“车”和他最爱的人两个词分开！所以我试图上前拉起他。结果他倒好回手就打了我一把掌！
　　我秦昭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从来都是我打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打我了？此时我的心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理智那东西绝对是不存在的！
　　我回手就赏了他一对熊猫眼，即使他用着一种愧疚的眼神看着我，试图说什么弥补一下！但是我还是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一下！不然他就不知道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老大！
　　（我一激动居然借用了韩熙的口头语！）

　　对傻瓜进行了一顿粗暴的教育以后，我气呼呼地到头就睡了。他则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这一次他没有过来偷偷的亲我！我一下子变得心情不佳起来。会不会他这次真的要走了？就因为那辆该死的车子！
　　他大概是以为我已经睡了。居然悄悄地下床，一瘸一拐地出去把那车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我绝对不想承认自己是害怕他离家出走，而悄悄地盯着他。
　　他悄悄地摆弄着些碎片，却因为无法在重新组合在一起而无可奈何地坐到了地上叹气。他那么沮丧，仿佛失去了最最重要的东西……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他偷偷地坐到沙发里，开始打电话。手里还抱着“车尸”。
　　“……爸爸……我还想要一辆……你……第一次送我的玩具车……就是黑色的那辆……”他的声音异常的沙哑。我看到他的眼泪缓缓地流出了他的眼眶。
　　我觉得自己有一根神经断掉了……
　　“那个……不小心摔掉了……你也知道吗？那个是我的幸运吉祥物！……真的吗？还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好我等你的消息……知道了，我会付钱……”他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眼泪却仍是一直低落。
　　“爸爸，我想你了！很想！也想爷爷！但是……最近我还是不能回家！……嗯……很忙很忙……”说完这句话，他马上挂掉了电话。然后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腿里……像个小鸵鸟似的！
　　我知道他在哭……
　　此时，我也很想哭！

　　他说，最近我还是不能回家！
　　这意味着什么？他还是不想放弃我吗？
　　即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还是坚持不离开我。
　　他在哭，很伤心地哭。可是……却……

　　突然想起韩冬经常说的一句话。“秦昭，你就是一个混蛋！”

　　他一夜都没有回到床上，我在他睡着以后，给他盖了个被子。然后轻轻地摸摸他已经哭肿得眼睛。为什么我一定要做伤害他的事情？又为什么他好像真的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似的？
　　我的心安静地跳动着。我轻轻地亲吻着他的唇。
　　我那一夜都没有睡。
　　头脑中不断地闪现着他的笑脸，笨笨的，却很温柔，那虽然不是韩阳，却致命地吸引着我。
　　然后，我在天亮的时候，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我在很多年以后，第一次回家见我的父亲。父亲显得异常激动。
　　过了这么多年，还能看到如此清醒地我，他简直欣慰极了。
　　爸爸真的老了。即使他目前仍能被外界称为的最佳钻石级别的单身汉。即使他看上去仍然是那么的英俊潇洒。可是，现在爸爸已经有了白头发！

　　“爸爸，我现在跟一个自己很喜欢的男人同居。”过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如此平静地跟爸爸谈起自己的感情问题。

　　爸爸看着我，没有任何不悦的样子，反而异常地平静。
　　“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已明白了。”

　　“那么我想把自己的生活推回原来的轨道上。我想重新开始！”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到了现在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如果可以的话，有一天，我想把他带回来见您！”
　　爸爸几乎是用力地点点头。我看见他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过了那么多年，我才明白，原来我从来都不恨自己的爸爸。那最多只能算是迁怒。我已经折磨他太久了。而他只不过因为爱我才会那么做……
　　爱其实分为很多很多种，只是有时候，会用不太正确的方式表现他。
　　年幼时，爸爸因为爱我把我宠得无法无天。
　　少年时，爸爸因为爱我，绝迹不允许我和韩阳相爱。
　　青年时，我病了，爸爸花尽了心思，试图让我好起来。即使那些都无济于事，他也从来不曾放弃过……
　　此时此刻，漂泊了那么久的我，终于勇敢地站到了爸爸面前和他敞开了心扉……

　　那一天我跟爸爸聊了很多话。我们似乎轻而易举就越过了将近十年的距离，爸爸永远都是我的爸爸。
　　我不应该再让他难受了。同时也应该放过自己。

　　我是突然间相通的。我是突然间做的决定。我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不得不说，威尔的傻气，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或许我们之间还会发生什么不愉快。或许，也会吵架到分开。但是我真的想试试，和威尔正正经经地一起生活……慢慢地陪着他一起变老。也许我们之间的爱情开始的并不完美。但是在不愿的未来，我想试着让他变得完美起来……

　　我的初恋实在是拖延的太久了。十年，我用自己十年的青春作了彻底的怀念。如果今生没有遇见威尔这样的人，我必定会将初恋进行到底。但是……我遇到了……我想重新开始……
　　所以，初恋……到了现在该彻底的结束了！

　　至于韩阳，他永远都是我心里一个最特别的存在。

　　现在的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与傻瓜重新开始！
　　既然放手那么让我难以忍受，那么我就决定不再放手了。
　　虽然我的心里仍然很恐慌，并且充满了不安定感。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傻瓜我不会在伤害你了！
　　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叫她无论如何到要给我弄到那个车子的模型玩具。此时我的姐姐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虽然很温柔，却仍然强悍不减当年。至于我的姐夫，则是一个非常有男人魅力的帅哥。当年我的姐姐也可以算是女子中的绝对强者。就连韩冬这样的酷哥也只能跟在我大姐身后当小弟，何况是别的男人。我的帅哥姐夫可谓是对姐姐下足了苦心。不然我还以为，韩冬会成为我姐夫呢！他们两个从外形到气质都很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