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轰炸理智线 “学长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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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我的头。”唐少橙说。
“这已经是爹你今天第四次重复这句话了，”
张御坐在他对面的宿舍床上，表情一言难尽：
“发生了什么？”
“秦斩摸了我的头！”
唐少橙抓着头发又强调了一遍，语气十分崩溃。
“第五遍。”王辰溪说，表情也有点无奈，“纠结这么久，这不像你啊爹。”
“我没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摸我的头？！”唐少橙问。
我们也不理解。
张御和王辰溪对视一样，纷纷在彼此眼底看见了懵逼，心说爹你都和他谈恋爱了，摸个头能算啥？
不过在唐少橙濒临崩溃的当下，他俩非常贴心地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可能就是想……”张御尝试着开口，把调情两个字咽了下去，换了种他爹更能接受的说法，“想增进一下感情？”
“他以前从来不会摸我的头！”
“呃，可能秦斩想更进一步？”王辰溪绞尽脑汁道，“摸头是个挺正常的互动吧？”
但发生在他们之间就很不正常！
唐少橙很想呐喊，可是不行，没法把他和秦斩的真实关系说出来，他抱着头，非常痛苦地在桌上趴了会儿，下定决心：
“我要约他出去喝酒。”
话题转变太快，张御一时没跟上：“啊？”
“我一定要搞清楚他到底怎么了！”唐少橙咬牙切齿。
王辰溪略知一点前因后果，试图劝说：
“冷静啊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容易翻车啊！”
然而唐少橙已经上头了，当即打开手机，把列表里唯一一个特殊备注扒拉出来：
【你橙爹：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喝酒。】
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如果秦斩装死，就复制粘贴轰炸聊天框。
然而出乎意料的，秦斩这次秒回：
【不去。】
【你橙爹：？】
简短有力的拒绝，唐少橙一时愣住。
秦斩很冷静。
那天他被心动冲昏了头脑，没控制住自己，唐少橙显然是被吓到了，拍开他的手就落荒而逃。
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过热的大脑逐渐冷却，秦斩垂下眸，忽然感到一丝好笑。
从他发现自己的性取向至今，从没对谁动过心，初恋居然交代在了死对头手里，命运真是开了个大玩笑。
无法再自欺欺人地装死了，摆在眼前的选择只有两个：告白去追，或者抵死不从。
秦斩立马就排除掉了前面那个选项。
唐少橙只是被他摸了下头，反应就这么大，要是被告白了估计得当场把他拉黑，拉黑前八成还会狠狠嘲笑他一顿。
更何况、以他俩的关系，让他承认自己喜……承认自己对死对头心动了，和把自尊心扔在地上踩有什么区别？
秦斩闭了闭眼。
要做的事很清晰——把这段感情扼杀在摇篮里。
首先，就要减少见面频率。
这点不难做到，他们不同专业也不同年纪，除了百日情侣活动外，几乎没什么参与彼此人生的机会，只要减少活动过程中的接触就好。
秦斩本来是这么计划的。
直到他收到唐少橙的消息。
喝酒？
秦斩垂下眼皮。
唐少橙怎么突然想喝酒？他会喝酒？
秦斩顿了片刻，忽然想起前者不良的身份，不良少年……是不是会经常去酒吧？
脑内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橙发的青年靠在酒吧台边，举着杯半透明的液体，冲另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男人笑得开心……说起来，他好像很少看见唐少橙冲自己笑。
啧。
秦斩用力摇了下头，把刚刚的画面甩出脑海。他心烦意乱得厉害，干脆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装没看见。
然而眼不见，心也不能静，唐少橙不知为何非常执着，一直持续给他发消息：
【你橙爹：怎么，你怂了？】
【你橙爹：不回消息就当你默认你酒量没我好。】
【你橙爹：给你30秒、29、28……1，我截屏了。】
【你橙爹：[图片.jpg]】
终于，秦斩受不了了。
【学长这么无聊，不如去论坛上回复那些讨论你我关系的帖子。】
言下之意，没事就去给自己找点事干。
唐少橙现在眼里只有一个目标，自动过滤掉对面的阴阳怪气：
【你橙爹：少废话，比不比？】
……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家伙！
秦斩咬牙，之前那副画面在脑海内再度闪回，唐少橙到底为什么要拉他喝酒？如果坚持不去的话，他会找其他人吗？
居然还不回复？
见对面半天没反应，唐少橙嘀咕了片刻，正犹豫要不要过会儿再去骚扰，秦斩的名字终于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在哪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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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酒后吐真言。
如果没有吐，那就加大剂量。
唐少橙把秦斩约到了校门口的一家小酒吧。
酒吧规模不大，店主是Y大毕业的，家里有矿，开酒吧纯为装逼，不在乎客流量，更看不起那些蹦迪的群体，所以从装修到营业都走的轻奢风，为了回馈母校，每年还会专门给Y大学生打折优惠。
秦斩跟着他进门，他今天的穿搭偏向商务风，和店内的风格倒是很搭。
两人在吧台前坐下，秦斩以为他要点单，就抬头看菜单，第一行还没看清，唐少橙就举手：“请给我两杯长岛冰茶。”
秦斩：“……一上来就喝长岛冰茶？”
唐少橙干咳一声，他没喝过酒，也没来过酒吧，对这地的所有了解全部来源于三个好室友和互联网，只知道这玩意最容易醉。
他理直气壮：“比酒量，当然要喝烈酒！”
……没法反驳，秦斩按了按太阳穴，实在不想体验宿醉头疼，补救道：
“先给我们两杯莫吉托吧。”
调酒师拿着订单和酒杯走了，很快端上来两杯冰饮，绿色的青柠和薄荷叶装在圆柱形玻璃杯里，在光线折射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杯子里放了支铁勺，没有吸管，唐少橙拿起来搅了搅，冰块和杯壁撞得叮当作响，他把勺子拿出来，舀了点酒放进嘴里。
有点涩。
动作很生疏，秦斩瞟见了，从吧台侧面拿了根吸管递给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以前没来过酒吧？”
唐少橙用吸管戳了下冰块，没多想：“当然，我又不爱喝酒。”
秦斩抿了口酒，感觉心情奇异地好了些，又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刚刚浅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那么辣，甚至还挺清爽，唐少橙的胆子逐渐变大，用吸管猛嗦一大口，一下子干下去四分之一。
秦斩看着他鼓起的脸颊：“……就这样干喝？”
唐少橙含着酒，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秦斩从他这副反应里读出了三个大字：不然呢？
还能怎么喝？
秦斩顿了两秒。
他还记得出门前下定的决心，尽可能减少和唐少橙的接触，理智告诉他此刻不该节外生枝，秦斩记得，秦斩都知道。
但忍不住。
他拿起叉子搅了搅：
“真心话大冒险，学长听过吗？”
唐少橙当然听过：“你想玩？”
秦斩没直接回答，指关节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下：
“答不出来或者做不到就喝酒，敢吗？”
唐少橙的字典里就没有不敢两个字，他撸起袖子：
“来就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两人用石头剪刀布决定提问先后，这一次，好运没能继续眷顾唐少橙，他的剪刀输给了秦斩的石头，唐少橙啧了声：
“我选真心话。”
才开始玩，秦斩不打算立刻上强度，找了个相对不那么难回答的问题：
“学长迄今为止和多少人打过架？”
唐少橙：“……”
这能记住就有鬼了。
“这种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怎么算？”他气笑了。
秦斩从容地笑了下：
“算是也可以，算不是也可以，只要学长一视同仁。”
意思就是如果他不喝，那秦斩后面遇到不知道的问题也可以不喝。
想了想此行的目的，唐少橙一咬牙，举起杯子猛喝一口，仍是给鸡尾酒喝出了白酒的气势。
他气势汹汹地放下酒杯：“该你了。”
“我也选真心话。”秦斩说。
等的就是真心话。
唐少橙立马问：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秦斩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哽住。
“算是吧。”
沉默片刻后，他选择了说实话。
“什么事？”唐少橙本能追问。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秦斩避而不答，“现在到你了，学长。”
唐少橙啧了声：“真心话！”
秦斩单手托着下巴，用指腹擦了下酒杯，在上面留下一道水痕。
听见唐少橙无所畏惧放马过来的语气，他冷笑一声：
“学长敢说喜欢我吗？”
“？”
唐少橙瞪大了眼，
“这也算真心话？这不大冒险吗！”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秦斩不紧不慢地解释，
“如果不检验，我怎么知道学长说的是不是真的？”
歪理！
头一次见玩真心话大冒险还能杠的，唐少橙被他气得倒仰，拿起酒开喝，喝完冲秦斩一扬下巴：
“轮到你了！”
后者早有准备：
“我选大冒险。”
“行，大冒险就是把你瞒着我的事复述一遍。”
秦斩：“......”
他一言不发地拿起酒杯。
宁可喝酒也不愿意告诉他？
唐少橙更加笃定秦斩在谋划什么大的，他呵呵一声，撸起袖子举起酒：
“接着来，真心话！”
他就不信灌不醉对方！
......
就这么杠来杠去转了三轮，莫吉托很快就见底了，长岛冰茶也喝了好几口，放下酒杯后，秦斩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画面清晰了些，但晕眩感还在，像是神经信号堵了车，大脑和身体的链接有些卡顿，秦斩用力闭上眼再睁开，看见唐少橙晃晃悠悠地冲他举起杯子：
“再……嗝、再来！”
不能再来了。
秦斩有些迟缓地眨了下眼，起身试图阻拦：
“不能喝了，再喝会宿醉的。”
“不行！”
虽然动作有些不稳，但唐少橙还算清醒：
“我还没有套出你瞒着我的事……”
秦斩闭眼，又好气又好笑，真心话大冒险，这样一个经典暧昧游戏，放到他和唐少橙之间居然也玩成了嘴硬比赛，说到底，他们的相处总是这样剑拔弩张、以气死对方为胜利——唐少橙什么时候对他笑过？
秦斩忽然感到一丝不爽。
既然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烦躁使他本就接触不良的理智愈发下降，偏偏唐少橙在此刻大声喊道：
“我选大冒险！”
大冒险？
秦斩冷笑一声。
想玩大的是吧？行，成全你。
他往后坐了坐，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这个姿势明明很放松，却被他做得非常有侵略性，秦斩单手托腮，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你敢亲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轰炸理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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