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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排污管【一】 （赫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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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恩临别时没跟他走的后续）
我站在诺兰德疗养院门口。
隔着一扇装了钢化玻璃的窗框，门卫苦口婆心地劝我：“姑娘，善人，你听我说，这儿可没有齐全孩子，姑娘要是想找个依靠，完全可以打道去隔壁的福利院呀！”
我淡淡一笑：“我可没说过我要靠领养的孩子颐养天年这话，只不过看你们这的疗养院没什么赞助，想着帮扶一下而已。”
门卫脸上有些犹疑。
无他，这赞助要是落实了，他作为社工肯定也能沾光喝两口肉汤，但……领导前两天刚下了死命令，不准这个人进门。
门卫沉默下来，陷入两难，我见他不出声也懒得再开口，视线有意无意在这座外观陈旧的疗养院上乱转起来。
虽然外墙的保温层肉眼可见已经开始褪色脱落，但透过门窗缝隙，仍能从疗养院正中的精巧雕塑上看出昔日繁华都城的余韵，只是如今的雕像无人维护，外观已经风化粗糙。
『曾经这里是家专门服务达官贵人的私人医院，都城败落后，院长带着高薪供奉的医生一并迁往纳罗迪亚重操旧业，这座建筑就此停用。』
我回忆着移动终端上网友对废都著名建筑物的盘点贴，把昔日低调不失华美的建筑物与这座颓败疗养院慢慢画上等号。
那门卫说的对，我要是想领养孩子，根本不需要到这儿来，不过……
门卫终于开口了。
他赔着笑，小心翼翼地说：“实在抱歉，您今天不能进去。”
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好，转身走了两步，又扭头对他说：“我明天还会过来。”
门卫脸上的笑容转为无可奈何，终端滴了一声，他低下头，看到老旧终端上又来了条新讯息。
“做的不错，我一会就过来。”
不远处，我坐到飞行器最里面的座位上，按下自动驾驶模式，闭紧了眼睛。
缇娜说到做到，十几分钟后就赶到疗养院门口，伸手敲敲玻璃：“开门，我进去。”
缇娜目前是这家疗养院的主管。
门卫立刻放她进来，缇娜拧开门，问：“那人怎么说？”
门卫愁眉苦脸地说：“她说她明天还来。”
缇娜的眉毛一下子拧的死紧。
门卫看了她两眼，欲言又止。
缇娜砰一声带上门，不耐烦道：“有话就说！”
门卫小心翼翼地说：“主管，您不打算考虑一下她的建议吗？她今天说，说……”想到那个漂亮女人不紧不慢开口的模样，他不知为何心里一阵哆嗦，“她说她要领养两个姑娘，愿意一次性付清她们的生活费，还另外赞助疗养院五百万信用点。”
缇娜冷笑：“总算图穷匕见了。”
门卫没琢磨明白她的态度，不由问道：“那您看……”
“你想问我组织会不会同意这个要求？”半晌缇娜才吁了口气，直截了当地回答：“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传达组织的命令，组织已经同意了，让我敲她一笔竹杠。”
她说着唇角泛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她愿意掏五百万领养个半大傻子，我们没理由不答应。”
门卫会意：“那那个姐姐？”
缇娜瞥他一眼：“她是有房有车有正经工作的自由人，我怎么做她的主？”
话是这样说，缇娜还是打算给两姐妹一个提醒。
姐姐接到这则通讯时，脑中的不解一瞬间甚至越过了警惕，于是她顺应内心，把茫然摆上台面：“谁要领养我们？”
缇娜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回答得很流畅：“你哥哥的老相好。”
姐姐愣了一下：“她不是已经结婚了？”
缇娜悠悠叹气：“老登爆金币了。”
“……”
虽说组织的命令已下，缇娜却不想她们为此伤心难过，此时便柔声劝道：“你刚从纳罗迪亚回来，虽说你哥哥……之前给你们留了房产和信用点，但你的收入不光要还助学金，还要承担两人的生活花销，实在不易。 ”
没办法，组织有规定，如果疗养院内病人在外的监护人处于有正规单位工作领稳定工资状态，那这人要负担病人历年来的生活费和一应治疗费用。看在哥哥是为组织捐躯的份上，巨额手术费组织已经赦免，缇娜没办法再争取更多了，赫恩一家确实可怜，可是沦落到疗养院了却残生的活死人们有哪个是不可怜的呢？
缇娜想到这里心情不由急切了几分，她咬牙压下情绪，继续说道：“纳罗迪亚不做赔本生意，接下来的几年你只怕要被使唤成陀螺，哪怕像你哥哥那样卖命给他们，上等人们也不会把你妹妹当回事看，可你妹妹若是没了你照看，只怕也没几年活路了。”
诺兰德疗养院里没有不可怜的人。
姐姐的声音颤抖起来：“主管，别再说了，我答应她。”
缇娜刚放下心来，就听姐姐开口：“主管，能代我问她一个问题吗？”尾音已经带上了泪意。
“明天我安排你们见面，那时候你可以亲自问她。”缇娜立时挂断了通讯，她同情两姐妹的境遇，但也怕五百万被搞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