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老板说我有点两眼一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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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对了，”兮思言坐在副驾驶，把墨镜推上头顶转头说话，“给你们互相都介绍一下。”
“王庭鱼，咱们亲爱的小鱼同志，不用我介绍了吧？”他嫌墨镜麻烦还是摘了，“这位是咱们昨天刚入职但经历很多的林沅兰，林同志。”
“而这位，也是咱们的老员工了，”他挑眉，“不过沅兰你应该认识。”
“我认识…？”林沅兰默默转头，“陈夏？！”
陈夏摘下头上戴着的帽子，尴尬朝他笑了笑：“嗨林哥…”
“不是？！”
兮思言把头转回去，支着头打算睡觉。
“小王，到机场记得喊我。”
“好的老板。”当司机的王庭鱼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后面的两位，不要吵我哦。”他又把墨镜戴上了。
“不是…陈夏你？”林沅兰和对方小声蛐蛐，“你什么时候？！”
“咳…这个吧…其实我高三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入职成正式员工了…一直没和你们说，我觉得现在这唯物社会和你们说超能力这种事好像有点荒谬。”陈夏挠挠头，“不过林哥你又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昨天莫名其妙找上我，就这样了。”林沅兰耸肩，“话说回来，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我啊…我这个超能力其实是有点奇怪的…”陈夏搓搓指尖，“嘭”地变出玫瑰花。
“关于植物的超能力啊…”这时他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这三年你桌子上摆了那么多植物……”
“是的——对了林哥，你的超能力是读心术吧？”陈夏猥琐地笑了笑，“那岂不是能知道特别多八卦？”
林沅兰：“……”
“这不是有压制力量的戒指么，再说了，我也没有闲到天天偷听别人心声的地步吧。”他扶额，果然啊……
“好吧好吧～”
“我其实有个问题，”陈夏思考过后还是问了，“你昨天刚成为实习生，今天就出差？而且你和老板是怎么做到一天就混这么熟的？”
“这个问题……”林沅兰偷偷瞟了一眼他老板，关于渊言的问题真的可以说吗……
“不可以。”兮思言给他传声，“渊言的事情不可以有别人知道。”
“老板？！你没睡着吗？！”他瞪大眼。
“听你们蛐蛐半天，我想睡也睡不着啊沅兰。”兮思言还是有点破防的，本来想着在车上补觉，结果后面俩人一直蛐蛐，根本睡不着。
他睁眼，转身：“我乐意。”
林沅兰、陈夏：“……”这解答方式，够硬核，实在是太符合老板自身形象了！
只不过陈夏不乐意了，于是变为戏精开始擦假眼泪：“呜呜呜呜呜老板没有你这样的，我当初可是在当正式员工半年后才第一次跟你出差，你这是区别对待！我要起诉你！！”
“哦，那你去吧，”兮思言一脸无所谓，“去了你就别上班了。”
陈夏：“……那我还是选择上班吧。”
林沅兰捂嘴偷笑，最终还是向生活低了头哈哈哈哈哈。
“行了，两位小朋友别闹了，看这司机多安静，让我睡会儿好吧？”兮思言懒得说话了，要不是不想见着他哥，他完全可以去渊言住，需要他的话就直接过来。
“好的。”林同学乖巧点头后也闭眼补觉。
“yes，sir。”陈夏看都睡了就也闭眼了。
默默开车无话可说的王庭鱼：“……”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大约半小时后，四人到了机场。
等他们领了机票，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坐在候机楼的凳子上后，终于一起打开了话匣子。
“陈夏我有个问题，我在楼上的时候你还在寝室，怎么我下楼你就已经在车上了？而且你好像是和小鱼一起来的吧？”林沅兰不解。
“噢，这个啊，我有分身符。”陈夏食指和中指一偏就出来一打符，“你们平常见到的都是我的分身，只不过分身联通的是我的意识，所以不用担心分身会出现自我意识这个问题。”
“平常都是啊？”林沅兰沉默了，那这三年他们有几次见到的是真正的陈夏呢？
“这个我有发言权，公司里我和他关系还可以，”王庭鱼憋了一路，此时终于开始说话，“他一般情况下一天能用掉两张符，而一张符的可持续时长是8小时。”
“也就是说，除了睡觉，我们见到的都是你的分身？！你不厚道啊。”他现在有种全世界都欺骗他的无措感，
“这还是一般情况下，局里有问题的时候他能一天用掉三张符，也就是说有那么几天你们看到的全都不是真人。”王同志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作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完全不介意再补充点。
林沅兰面无表情地默默看着陈夏。
陈夏挠挠头，视线飘忽不定：“这个…啊这个…这个问题吧，它肯定是个问题对吧，但你说这个问题吧……”
“还有……”
“你给我闭嘴！”陈夏直接给王庭鱼一个锁喉，这就叫做“手动闭嘴”。
林同志心情大起大落，不想管他俩于是转头找自家老板。
“老——板——”他扑向旁边的兮思言，“他们都不是好人呜呜呜呜呜。”
兮思言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林沅兰呆滞了一瞬，后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他也是迫于无奈，他在局里事还挺多的。”
“呜呜呜呜呜还是老板你人好。”林沅兰抱得更紧了。
这下兮思言是真宕机了，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回抱了林沅兰，只不过没有对方抱得那么紧就是了。
“沅兰你松点…”其实是他要喘不过气了。
林同学还是听话的，听完就松了松。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人都没松手，就这么抱到登机的前一刻。
陈夏转头，看一眼就转回来了：“哎哎哎…老板不带你们这样的啊…走了走了登机了。”
等有人说话，两人才后知后觉地撒了手，一方脸红挠头，另一方咳嗽两声。
“走吧。”兮思言从凳子上下来，自然地拉着人就去了登机口。
陈夏、王庭鱼：“……”
“大妹子你看这合理吗…？”王庭鱼一脸沧桑，“要不咱俩也牵一个？”
陈夏无语凝噎一瞬，而后就和王庭鱼牵着手追他们老板去了。
据后来两人描述这件事，回答是这样的：陈夏两眼一黑地说：“我以为他会躲。”王庭鱼捂住额头：“我以为他不会牵。”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几人的座位大概是连着的，但坐飞机的时间可谓是既漫长又短暂。
于是四人互相看一眼，默契点头，闭眼，睡！
可通常讲，几个人中必有一人是睡不着的，比如林沅兰。估计是早上起得晚，自他闭眼闭了二十分钟都没睡着后就生无可恋地干瞪眼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人，叹气嘀咕：“睡吧，睡了好啊，谁说睡觉不好的，这睡觉可太棒了…”
之后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想刷视频打发时间，然而他又突然想起手机是飞行模式。
林沅兰：“……”
正放空发呆呢，他感觉自己肩头搭上了什么。眼睛一瞥就看到了他老板的头。
兮思言的头搭在林沅兰的肩膀上，安静地睡着——在他看来，自家老板睡觉的时候有种不踏红尘的神圣感——虽然本来就是神吧。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能看到处于人类和神明之间的那一丝细微的割裂感。
他顿时一股骄傲油然而生：我们老板真是太好看了！
但林沅兰想了想，换了个姿势让兮思言靠。
换完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无奈：这漫长的时间啊……
到达 c 市，在另外三人看来也不过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的过程，只是苦了林沅兰，硬生生睁眼发呆了一个半小时。
“终于到了……”他已经要生无可恋了。
“林哥你咋了？感觉你都要过去了。”陈夏伸完懒腰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如同丧尸的林沅兰。
“别提了，这是个辛酸的故事……”虽然嘴上说着不提了但他还是一股脑地把“干瞪眼一个半小时的悲惨经历”说了。
“噗……”王庭鱼路过听到，没忍住笑了，他或许知道笑了不好，所以连忙找补，“咳，没事的没事的，我之前坐飞机也干瞪眼，没事噢。”
林沅兰：“……”
“几位，你们还要在这杵着待多久？咱该去分局了。”兮思言面无表情地拖着一堆行李出来了。
“欸好的。”陈夏默默地拿走了自己的行李。
“来了来了！”王庭鱼跑过去拖走了自己的行李箱，“哎呦，老板不好意思，忘了还有行李了……”
“没事，”他摆摆手，看见林沅兰过来就把他的行李往后藏，“你的行李我帮你拿吧，我体恤一下员工。”
听到这话的陈夏两人一起回头：“……so？”
“走了走了。”兮思言不太想回答赶紧走了。
本来兮思言的想法是先去分局，有了暂时住所后再放行李，不过王庭鱼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老板不可！拖着一堆行李去分局您看这合适吗…人家分局又不是酒店……”
于是他思考并点点头：“有道理。”
而幸运的是，分局旁边就挨着一家酒店，放完行李走几步就到了分局大门口。
“哇哦。”林沅兰抬头看着分局所处的这栋楼，“比咱那高大上多了。”
c 市是他们所处国家的经济中心，寸土寸金，一个分局硬生生装修得像别墅。
房子主体是白色，下方有棕色花纹，门是楠木的，甚至还有二楼和阳台。阳台在二楼，房子左右两面各一个，从屋内伸出来并安着米白色栏杆。
宛然一座富人住的别墅，连旁边装潢精致地酒店都略显逊色。
“这个同意。”陈夏点头，“咱总局什么时候也能看着这么气派啊老板……”
“总局不差钱，但领导觉得低调更好。”兮思言回了一句就往前走。
门前两个保安同时伸出手：“非本司员工禁止入内。”
林沅兰歪头，过来出差没和分局说吗？
“我们找杜局长。”兮思言这时终于有了一个部门老板的担当，“还麻烦您放我们进去。”
看着怪顺，其实心里已经翻了一万个白眼了。
两个保安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其中一个进门去叫人了，而另一个还是在门口看守。
“请稍等。”
兮思言：“……”他之前出差难道没来过 c 市吗？于是陷入沉思。
那名保安进门正打算和前台说有人找，就见那位杜局长匆匆忙忙地从电梯里往外走。
“欸杜局——”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推门而出。
杜局长，人称小胖老板，年龄29，真名杜澜君，很文艺的名字，但他本人身材微胖，面相带点慈祥，不像文艺青年而像慈祥老学者。
他刚才接到总局打来的电话，说那位来这边出差，赶紧就下楼去迎接。
但是一推门，天塌了。
只见兮思言正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机发信息，一抬头看见他点点头：“杜局。”
“欸…叫小杜就行，杜局不至于。”他冒着冷汗，“您什么时候来的？”
“哎哎，不用这么客气，也没来多长时间，有五六分钟？嗯差不多吧。”兮思言终于是笑了。
“这次来的人有点多，麻烦你们了。”他往左一迈步，露出后面都在刷视频的三个人。
他们三个懵懵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的人下意识收起手机挺直腰板：“杜…局？”
“不麻烦不麻烦！”杜澜君叫来助理让他准备茶水，“咱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
四人一起去了局长办公室。
兮思言拿起杯子喝口茶，开了口：“不用太紧张，我们这次来其实主要是查点东西。”
“查东西？”
“我们来这边查唯神教，最近我们局发现个案子，怀疑和唯神教有关，所以我想着来发源地看有没有线索。”他耸耸肩。
“好的好的，那我先给您安排住所吧。”
“可以，之后直接找我就行，我们先去找线索，麻烦你们了。”他站起身，带着一行人走了。
“好吧…咱先去哪里？”陈夏叹气。
“炘清山谷。”
炘（xìn）清山谷离分局也不远，都在 c 市边缘处，更何况还是个景区，打个车就到了。
“老板你不是在逗我们吧，炘清山谷，5A级景区，上这找线索？”王庭鱼看着大门口的牌子开始思考。
“难道里面有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吗？”林沅兰摸摸下巴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者说里面有另一个位面？”
“对了一半，”兮思言打个响指，“穿过炘清山谷，就能到达另一个位面，我们通常叫它第四位面。”
“这个位面就很神奇了，你能想象的、不能想象的奇妙或者离谱的事物都有，和你们这一样热闹就是更独特一点，但和第一位面也不能比，第一位面太冷清。”
说罢他耸耸肩，带着几人到了检票口。
“老板你等等——咱没有票啊喂！”王庭鱼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从人群中混了进去，而检票员没有察觉。
他愣了下，回头看陈夏。
只见对方手里捏着一支热烈盛开的玫瑰花，他抬头看看王庭鱼，笑了。
这就是陈夏的技能之一，【花之密语】。
“老板就这么…水灵灵地进去了？”林沅兰并不清楚陈夏的技能，呆滞了。
“超能力人群自有解决办法，走吧林哥。”于是拉着人也混迹进去了——期间还不忘拽走王庭鱼。
通过检票口，几人都惊叹了一下：“哇哦。”
“这发展得不错啊，”兮思言挑眉，“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个小山坡——呃也不完全是吧，也有树，就是稀疏了点。”
陈夏和王庭鱼疑惑，小山坡？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什么时候是小山坡了？
林沅兰知道真相，走到他旁边悄咪咪问：“老板你上次来是多少年前了？”
“嗯？大概四百年？”兮思言想了想，“应该差不多。”
林沅兰：“……”四百年够我活五六次了。
“好了，走吧各位。”他说着就往前走。
“咱要从哪走啊？”王庭鱼探头，“我猜猜，是不是什么山洞？嗯或者是某个隐秘的角落？”
兮思言：“……你想多了。”
“其实第四位面的入口不那么隐蔽，不是小鱼说的什么山顶或隐秘角落，它其实就在大众视野中，”说着说着就到地方了，他抬抬下巴，“这不，到了。”
只见眼前是排着长队的著名瀑布——三生瀑。
“其实它有个特别通俗的名字，叫凉凉月色，至于为什么——”
说着就适时地响起了 BGM：“凉凉月色为你思念成河～”
林沅兰、陈夏、王庭鱼：“……”原来是因为经常放这歌吗？！
“好了小朋友们，咱们要走——喽——”不得不说，兮思言很有当导游的潜质
于是他朝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开“后门”走了。
“准备好——”
“3，2，1，跳！”四个人手拉手跳了下去。
“我靠老板这是瀑布啊！！诶不是，这下面是悬崖啊！！”王庭鱼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陈夏知道自家老板至少不会搞死自己，所以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林沅兰越是害怕脸色越冷，他表情淡淡的，但内心一万个羊驼飘过去了，而出于对老板的信任，默默闭了眼。
兮思言看看两边，再观察观察三个人的反应，突觉长路漫漫，唯有三孩子伴于身边——有点两眼一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老板说我有点两眼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