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勉强 避无可避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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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纳斐斯挑眉：“干嘛？”
贺兰文英：“这只是个明面上的，糊弄人的说法。”
汀纳斐斯“啊”了一声示意自己明白了。
贺兰文英觉得他完全没明白，贺兰文英心累。
……
前二十三年压根儿就没有这part剧情，所以统管庭三日后的决议也完全不出所料。
无罪释放，由长银军校按校规处罚。
贺兰文英这个受了大罪的小朋友，被贺兰恭谨目送着，丹林萨安和宁瀮护送着，濮阳璟晔提溜着逮回了长校。
记一次警告处分，加抄校规五千遍。
223-789号送回霜曼罗星系，两年半后进行评估。
而宁瀮和贺兰恭谨……贺兰文英差点儿磨破嘴皮也没从这三人嘴里问出个影子来。
“是我听错了吗校长？您刚刚应该说的是五百遍吧？”贺兰文英临踏进宿舍，撑着门板不死心地回头做最后一遍的确认。
濮阳璟晔伸手将他轻推进去：“闹这么大，总要对外有个交代。好了，进去，周五前交给我。”
贺兰文英死死扒住门板：“可今天已经周三了！”
“熬两个通宵而已，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应该不成问题。”校长将人推进去，亲自关上了宿舍大门。
贺兰文英：“……”
他深深地叹了口长气，摘下手腕上贺兰恭谨让濮阳璟晔带过来的新光脑放桌上，径直进了浴室。
……
“……”
“有时候，我真是想把你一脚踹出长银。”贺兰文英道。
“嗯？”汀纳斐斯极其顺手地调低水温，没有注意他的大不敬之狂言。
贺兰文英披着临时紧急扯在身上的浴袍，一边随意系了带子一边坐浴缸上深呼吸平复心情：“你有没有点儿礼貌？！我在洗澡啊大哥！！！”
“孤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沐浴。”天幕花洒淋下雾，温凉的水汽徐徐飘在汀纳斐斯身上，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眼见着这破蛇还真就靠那享受起来了的贺兰文英：“……”
他闭了闭眼，就着这湿淋淋的浴袍站起身要往外走——
而后死活拉不开这浴室的破门。
“……”
他转过脸来，森森然盯着已然靠上墙的魔蛇。
汀纳斐斯斜支了条腿，隔着氤氲水雾懒洋洋地看着他笑：“急什么？”
“……”贺兰文英第一百八十次真心觉得自己的脾气是真他蛇的好。
他踩着潮地板过去，兀自穿过水雾站在汀纳斐斯半寸前：“汀纳斐斯，你到底想干嘛呀？”
汀纳斐斯垂眸看着他，道：“孤只是觉得这世界甚没意思，无趣得紧。”
贺兰文英：“无趣得紧你倒是想办法把我们两个弄出去啊！搁这儿旅游参观呢整了大半年了！”
“你在生气？”汀纳斐斯奇道。
贺兰文英面无表情的：“我在你洗澡洗一半的时候闯进去你生不生气？”
“扯谎。”
“……”贺兰文英眯了眼。
汀纳斐斯双手抱臂，一双绿瞳似是要看进他的眼睛：“贺兰文英，你不想跟以前的故人再深入接触。”
“……”
耳边水声潺潺，魔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却又因为靠得太近而清晰如斯，让人想装聋都难装。
贺兰文英盯着他，目光被水汽晕得有些湿：“陛下，你这语言课上得有点儿好啊。”
汀纳斐斯笑了声：“孤就当你是这个意思。”
“……”
少顷，贺兰文英笑了声，一手杵上墙，将汀纳斐斯困在身前，暧昧至极地搭上他的肩，两人的潮湿衣料紧密无缝地贴合在一起。
“汀纳斐斯，”贺兰文英若有似无地拨弄着他的脖颈皮肤，不时划过垂过来的流银发丝，“你是觉得这个幻境里只有我还算得上‘有趣’？”
汀纳斐斯避也未避，还颇有闲心地抬起手，拟着他的样子勾划贺兰文英的喉结：“勉强。”
贺兰文英下意识要往后仰，而后又顿住，意味不明的：“勉强？”
他一说话喉结就动，汀纳斐斯玩着就得了趣，敷衍地“嗯哼”了一声，哼的音还很散，水雾下飘得几乎要听不到。
贺兰文英默了几秒，倾身将蛇皇压贴在墙上。
汀纳斐斯猝不及防，罕见得呼吸有些紧。
他看着贺兰文英，贺兰文英叶看着他。
浴袍带子先前就系得随意，这会儿动作下来更是颤颤巍巍，要掉不掉地垮在腰上，半敞不敞显了一流苍玉。贺兰文英慢条斯理地，卡了一条腿在汀纳斐斯双膝之间。
“摸着好玩？”他伸手抽开魔皇身上硌人的腰带，随手往旁边一扔，在白地上砸出了一道轻响。
汀纳斐斯“啧”了一声：“孤才换的。”
贺兰文英没搭理他，只伸手把玩着他的顶上颈扣，解开又推进去，指腹时有时无地蹭过那片冷玉皮肤：“陛下，好玩吗？”
汀纳斐斯的长指依然放在他颈间，刮擦的力道似有似无地加重。
“怎么？”皇帝凑得极近，呼吸不可避地交缠在一起，“你要和孤坦诚相见？”
贺兰文英一手探进去：“陛下不想吗？一千五百年了，就不曾好奇过？”
汀纳斐斯眉梢微挑，稍一用力按了下：“你的思想有些过于龌龊了。”
贺兰文英冷笑，另一只手扯开他掩在腰间的衣摆，径直揉了进去：“你我之间，究竟是谁龌龊？”
“……”汀纳斐斯偏头看着他，倏尔笑了一声，“贺兰文英，你当真放肆。”
“哐——！”
魔皇掐着贺兰文英的脖子就把人往旁边墙上按，贺兰文英在瞬间的窒息间手上用力，旋身一把将汀纳斐斯往悬空架上砸，膝盖又被狠踹，他顺势上抬横踢过去——
汀纳斐斯撞得架上瓶罐摔落，贺兰文英自己也被皇帝猛甩到墙上，脊骨被砸个正中一阵阵生疼，水雾降下一刹就半模糊了视线。
“嘶……”汀纳斐斯下意识习惯性地低嘶了一声，他抬手捂住被撞得最狠的后颈，那片脆弱皮肤被架杆压迫出两条稍陷进去的长痕，一摸还有些湿，分不清是飘过去的水雾还是被瓶盖划出来的冷血。
魔皇不自然地转了下头颅，看过去的眼神森寒阴冷。
欻啦。
星星点点的银绿幽光无声无息自汀纳斐斯身后呈网状散出，不过几息就侵荡整间浴室，所有的东西都仿若活了魂灵般在颤鸣中生出双双诡谲的眼睛，如有实质般尽数钉在了贺兰文英身上。
鬼渊临落。
“……”
贺兰文英冷笑，他撑着墙起身，浑然不在意按到一手软水眼睛，后脖的芯片烫得烧人，还没恢复多少的精神力倾数灌进芯片，无形的光码一寸寸向外绞杀，顷刻间就搅进浴室里的所有眼睛深处。
汀纳斐斯半眯了眸，看着他走过来，手上的皮肉红血一簌簌往下滑落，赤液淌了满地，白骨架手毫无阻碍地就这么穿过了魔气凝成的栏墙，带着骨质的关节构掐上魔皇的脖子。
“……”
汀纳斐斯抬手按住他掐住自己的手，左右滑动着摩挲了一遍，确认是骷髅骨后才抬眼对上他冰冷的视线：“你是人域的？”
“我当然是人域的，”贺兰文英的声音终于含上了一丝汀纳斐斯从未在他嘴里听到过的机械无波，但更多的是忍无可忍的隐怒，“汀纳斐斯，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很烦。”
指骨掐得不算松，汀纳斐斯却又挟上了几分223-789号惯常的懒散，他靠在立墙架子上，眉目似笑非笑：“这是气疯了吗？连孤的魔种都给擅自改了。”
贺兰文英没搭理他，指节掐得更加用力，道：“你都来星际了，就不能讲点礼貌？我都装聋作哑了，你就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
汀纳斐斯说无趣，贺兰文英却是真的烦了。
他压根不想再事无巨细地过一遍他的前二十三年，不想被鬼东西操控着面对那些躲也躲不掉的人和事，更不想，更不想一次又一次地直视自己的天真和愚蠢。
愈是临近24年，他就愈发的厌烦。
若非不必像个NPC一样一字不落一步不差地生走剧情，他早就——
“那些人几年后都死了？”汀纳斐斯说的轻，却轰雷一般炸碎了贺兰文英的神经。
贺兰文英的瞳孔近乎是在不自然地微缩微放。
连着他妈的七八个月了，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开，每当他以为在这个幻境可以自如地聊天相处时，那该死的“泠”声就像附骨之疽般将所有的妄想吞噬殆尽恶心透顶！
这大半年他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汀纳斐斯身上，和他一起看幼稚的动画片，吃那些没滋没味的小零食，耐着性子给他讲解所有所有习以为常无趣无聊的死物东西，温温柔柔陪他认识这个对古魔蛇皇来说陌生至极又新奇万分的星际世界……竭尽全力地，竭尽全力地当作幻梦一场局外游魂，却偏偏，却偏偏——
他冷眼盯着汀纳斐斯。
这个人，这条蛇和那鬼东西一样的没礼貌！
芯片的剧痛蚀骨全身，贺兰文英却自内心深处油生出一起死了拉倒的——
“你杀不了孤，也死不了，这幻境连孤都出不去。”汀纳斐斯叹息，眸底是怎么看怎么戏谑，掐管的手让他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有些气弱喑哑，听着反倒萦了层“宽慰”的薄气来，“文英，避无可避当自避，你何不坦然面对？”
“……”
贺兰文英看着他，活生生地被气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勉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