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审讯 咳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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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何时——”汀纳斐斯瞬间按下声音，“你放肆。”
“我还放四十呢，”贺兰文英眼见着终于是糊弄过去了，赶紧拍拍汀纳斐斯，指着光屏道，“快看陛下，你前几天刚好看到这儿，结局来了。”
“……”汀纳斐斯盯着他，耳边都是没听过的配音，思忖三息，到底不情不愿地转回了头，专心看起结局来。
也没顾上推开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用余光瞥了瞥他认真的模样，含着笑松开了些给陛下点儿凉气，从桌上拿了三块点心撕开包装，“吃不？”
“莫吵。”
汀纳斐斯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孤先不与你计较”的矜娇气。
贺兰文英被自己的强行解读逗笑了，靠回椅背自己咬着点心看起了动画片。
真演疯了。
……
回程算得上一帆风顺，贺兰文英和汀纳斐斯跟着贺兰恭谨下星舰，一出舰梯就看到带着亲卫队站在最前方的宁瀮和丹纳略文。
贺兰文英脚步才一顿，走快一步的贺兰恭谨便猝然倒下。
“谨叔——！”
他尚未反应过来，而后的一切全都混乱了——
贺兰恭谨的亲卫队冲上去，一边高喊“连续穿越虫洞精神力紊乱”一边将上将送去医院，宁瀮和丹纳略文直接冲上来将他和汀纳斐斯带走，星舰才将升空就被截下，贺兰文英忽然有些看不清眼前光景，所有的人事都化成了没有声音的录像，像是幻境遗失了这部分代码，唯一的知觉只有手腕处独属于蛇皇的冰凉。
等他再次能听见声音，已然坐在了军部的审讯室里。
隔着数道特殊材质凝成的长杆，时隔几年，贺兰文英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再见普得兰的一天。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普得兰优雅从容，面上又带着点儿对亲外孙做出此等事情的惋惜和无奈，“文英，你还好吗？”
贺兰文英动了动手腕，随意地放在银链最长限度处，靠不上椅背索性往前搭，明明是极度不舒服的审讯“暗段”却被他坐得如此懒散，活像个“惯犯”。
“我说不太好的话，中将会给我杯姜汁可乐吗？”他稍微活动了下脖子。
普得兰挑眉：“姜汁可乐？我还以为你只喜欢营养液。”
贺兰文英笑了声：“要是营养液厂商能与各大饮料品牌合作联个名的话，我也许会喜欢一点。”
普得兰似有些不满：“都出来八个月了，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贺兰文英轻嗤：“八个月的正常人类婴儿可不该喝可乐奶茶。”
“你脾气很冲。”普得兰的神情似是在指责他不对着进行胚育计划的人痛恨指骂，反而是冲着她这个亲生外婆无礼，至极。
“这就冲了？看来你是该好好地了解了解我。”贺兰文英惊讶。
“贺兰文英，”普得兰沉了脸，“你该称呼我一声‘外婆’。”
贺兰文英了然：“原来是外婆啊，我还以为是哪个——”
“贺兰文英。”普得兰不想再听他说那些愈发让人生气的话。
贺兰文英撩了撩眼皮，没再接着往下说，只闲闲地看着她。
“……”普得兰深吸一口气，偏头示意旁边坐着的审讯官。
审讯官先前一直拿不准态度，这会儿听了半天也明白过来了，登时收了所有的温和，一双含血带锋的锐眼直勾勾地隔着长杆盯着贺兰文英，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异常神情。
“223-776号，你为什么突然从长银军校偷逃去霜曼罗3号？”
贺兰文英讶异，没见过这人，便抬眼瞥了眼他的肩章，道：“联盟现在，连中校都知道胚育内情了？”
审讯官面色不变，到底还是给了两位上将一份情面：“毕竟泄密者也不是没有，审讯总不能是一无所知吧？”
贺兰文英“噢”了一长声。
“好了，该进入正题了，223-776号，我建议你如实回答，军庭的审讯手段用在没有叛盟的同袍身上，我是很心痛的。”审讯官敲了敲桌子，继续道，“你为什么突然从长银军校偷逃去霜曼罗3号？回答我。”
贺兰文英在有限范围内摊了摊手，道：“没办法，我们胚育人就是这样的，一天不摸个枪打个架都觉得全身不舒服，何况我还忍了大半年。”
审讯官盯死了他：“据我了解，军校里每天都要实训课。”
贺兰文英毫不犹豫把戴加尔华拉到身前：“天天跟几只菜鸡对啄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审讯官：“……”
他默了一瞬，而后便被普得兰径直打断。
“好了，我认为没有什么审讯的必要了，”她不耐地在面前的光屏里签上字，站起身，“文英，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违反军法是事实。除了年龄外，你各项都符合一个独立星民的标准，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她拍了拍审讯官，示意他签字。
贺兰文英身份特殊，审讯官本就不想趟这趟混水，就算这场审讯流程完全不合规，他也半句话没有的直接签了字，跟着普得兰站起身往外走。
“不过，”普得兰临踏出门，又回头，看着百无聊赖的贺兰文英笑了下，“感谢你，文英，目前的胚育技术确实算不得成熟。”
“嗒、嗒、嗒。”
普得兰中将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消失在门口，审讯官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刚刚聋了，隔了三步才跟上去。
贺兰文英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忽然懊恼。
好像忘了问一句汀纳斐斯……？
嘶——
……
魔皇陛下此刻正清清静静地待在军庭专门给他收拾出来的休息室里。
毕竟他一没“潜逃”，二没违法，完完全全就是按照统管庭的指令在霜曼罗3号打仗，然后运气不好被辐弹炸去了Z6。
还是因为内部出了叛徒攻破了光核防线。
汀纳斐斯坐在沙发里，悠哉哉地晃了晃腿，不时随意翻翻桌上的“星民时报”，一派百无聊赖的闲人模样，没有半分对同期胚囊里唯二出来的223-776号贺兰文英的担心思念。
“半分也没有？”
监控外，几名少将围在光屏前，盯了汀纳斐斯半晌。
“我瞧着没有。”
“我看着也是，你看，他已经待烦了。”
“这都快一天了，装也不能装得这么毫无破绽吧？”
“那不更有问题了？两人好歹一起在Z6滚了半个月呢。”
“那倒也是。”
“也是个什么也是，你墙头草啊？！”
一少将受不了，杵了旁边人一把就点开光脑：“算了，先把监控轨迹拷出来，马上要开庭了。”
汀纳斐斯懒散的身影在光屏里一点点化为数列蓝白代码，顺着轨线飞速游走，而后又重新投放到小庭会的大屏上。
时值六战，统管庭二席贺兰恭谨又还未苏醒，便先有军部中心圈外高层线上投屏先初步拟定对胚育223-776号私逃这一重大军事事故的决议。
贺兰文英坐在审讯室里，指导看守员将光脑稍微放远一些，好露出他的半身全景图。
刚上线就看到223-776号坐没坐相丝毫没有半点作为被惩处人的自觉的实时投屏的上中将们：“……”
“咳，咳。”丹林萨安前一秒刚感了冒，没忍住喉间痒意不大不小地咳嗽了两声。
“……”贺兰文英杵在腮帮上的手挪到了下巴处支着。
“咳。”宁瀮这十几天着急上火，此刻也没忍住清了清嗓子。
“……”贺兰文英放下了右手，仅左手虚支着。
格尔瑟家主瞥了眼装模作样的小儿子，又看了眼那似前非前的小儿媳，最后将目光定在最中央的小孙子上，薄薄压了层褶皱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一场普通的离校出走因为贺兰文英“百年最顶尖胚育人”的身份而演变成了几乎要与“叛盟罪”挂钩的“私自潜逃”，除了尚在前线实在腾不出手的几位将军，军部高层的投屏几乎占满了整个星舰舱，就连久病未愈的宁家主也强撑着坐上轮椅，由副官照看着投了屏。
他一身嶙峋，满面病容，半生未过的年纪，眼底却尽是常年卧病在床的死水沉寂。
庭会主持人是审讯楼的总负责人，他见出席灯都亮了，便按开麦，先向在座诸将行礼问好，旋即直接进入了正题。
“……按联盟军法，223-776号的行为远达不到‘潜逃’的核心标准——”
主持人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普得兰便径直打断了他。
“联盟军法的对象是长银自由星民，胚育人显然并不在此列，”她看了眼视线一动未动的宁家主，道，“六战还未结束，诸位都有要务在身，我们就不要再在这些毫无意义的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了吧？223-776号私自跑出长银军校，经天然虫洞莫名出现在位列第一战线中心端的霜曼罗3号，随后光核防线便被自内攻破，其和223-789号又在侵略军本星系Z6滞留数天——”
“普得兰中将，”格尔瑟家主抬手，副官将贺兰恭谨传过来的红令放到中央大屏里，“光核防线的攻破原因统管庭已经调查清楚，这是贺兰上将亲自签署的处决令。”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审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