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之皇》关河梦北

53、Z6 麻烦尽快来

　　汀纳斐斯起身，拂去衣上草屑：“还有两头。”

　　贺兰文英：“……”

　　“您准备亲自动手了？”他径直跳过与蛇皇关于量词运用的讨论。

　　汀纳斐斯偏头，眼睛里没有任何活人身影。

　　“……”贺兰文英扯着皮呵呵一笑，长靴踢了两枚顺下来的光弹，兀自分别打进了来人的侧肩，精神力在顷刻间绞杀了所有的活体意识。

　　咚。

　　一前一后倒砸在地。

　　“……汀纳斐斯。”贺兰文英忽然道。

　　汀纳斐斯余光扫过去。

　　贺兰文英：“你的万万亿手下败将们到底是弱还是蠢？”

　　“……”汀纳斐斯冷笑，抬靴往山下走。

　　贺兰文英看着不远处躺地上拿长枪却不开的两“人”长叹一声，拎着手里的树杈子就近翻了个人的光脑拨通007。

　　“你好，我们九个人走私了五只A级动物，现在良心发现全部自首，坐标已经发过去了请勿拦截清除，麻烦尽快来逮捕我们谢谢。”

　　走了半远的汀纳斐斯：“……”

　　他回过头，以一种堪称奇特的眼神望向挂了通讯的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走过来，奇怪：“干嘛？我偷你尾巴了？”

　　“……”

　　汀纳斐斯稍偏了头打量他，等看得贺兰文英险些不会走路了才道：“孤先前以为你们的精神力只能用在机甲控制上。”

　　“……”贺兰文英眨巴了下眼睛，道，“自然人是这样没错。”

　　汀纳斐斯虚眯了眸子：“芯片？”

　　贺兰文英惊喜：“陛下你怎么这么聪明！”

　　汀纳斐斯懒得搭理他的谄媚：“胚育人本质与机甲相差无几？”

　　“也可以这么说，”贺兰文英笑眯眯的，“只要芯片不取出来，我们就是无形态的活体机甲中枢，所有的精神力都是可具化的‘机甲攻击’。”

　　“……”汀纳斐斯斜倚到旁边树上，随意支了条腿点地，“后面的人跟孤说的是年满十八会进行统一的知识信仰测评，全部合格就可以‘完全’取出芯片。”

　　他在“完全”二字上稍加重了音。

　　“……”贺兰文英看着他，倏尔低头闷笑几声。

　　汀纳斐斯不虞：“你笑什么？”

　　贺兰文英咳嗽几声才勉强忍住笑，抬起头弯眼看着汀纳斐斯。

　　“陛下，”他唤，“在我们星际，就是战力最强的单兵也会被群军活活围死，魔域魔气遍地，精神力可不是，补充起来比魔力缓慢千百倍。何况军部——单拿长银来说，军部的人数连整个联盟的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都占不到，不加这一条不取出外驱芯片，统管庭就该被众星民们攻为统反庭了，毕竟胚育计划如此之庞大，跨时如此之长，不可能真的人人都施个保密魔法。”

　　贺兰文英说到这儿终于解释了刚刚的笑，他望着汀纳斐斯道：“我知道你不屑，但我是真的觉得陛下你至少，光明磊落。”

　　“……”汀纳斐斯盯他半晌，挑起眉，“你被骗过？”

　　贺兰文英耸了耸肩：“谁没有段年少无知的时光呢？”

　　汀纳斐斯：“那你先前在魔域为何如此之废？”

　　“……”贺兰文英一听到这个就叹息不止，“运气不好啊不好，关了大半年，一出来就掉魔域了，勉强恢复的那点子精神力也就够我把你踹下来的那干东西踢回去了。”

　　“……”

　　汀纳斐斯回忆了瞬，明悟：“孤还以为你先天力大。”

　　“大成那样多少是掺点儿非人血统了，”贺兰文英走过去，“走吧陛下，缉私部多半已经快到了。”

　　“……”汀纳斐斯没动。

　　“？”贺兰文英走了一半停住，纳闷地看着他。

　　魔皇倚着树，似笑非笑，一双瑞凤眼被这神情往上挑了些，氤氤间似又盛了半许暖天光，疏叶流落，贺兰文英怔然仿若看到了一点狭冷的柔。

　　“……”

　　少顷，他叹了口气，一耸肩：“本来是不能，但你的傻剑以为星际和魔域一样，所以……”

　　“所以在那洞里你是真的上不去？”汀纳斐斯问他。

　　“我是真的上不去，也是真的不会飞。”贺兰文英无奈，摊开手，道，“这回可以走了吗？陛下。”

　　汀纳斐斯看几眼他手上还捏着的树枝子，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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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瀮，你还记得自己是第二军的上将吗？”

　　自霜曼罗3号被炸后，风司和亲卫队苦寻半月，唯一找到的就是散落在星海的星舰碎片。

　　“我耽误战事了吗？”宁瀮连着十多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一直在J4前线和霜曼罗之间来回穿梭，大半个月一点儿活气消息都没有，普得兰发通讯过来的时候她一再克制，却到底是压抑不住。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光屏里的普得兰依然优雅万方，眸眼是冷的，显然对宁瀮十七天的所作所为大为不满。

　　“怎么？找不到我的错处就又开始拿态度来说事了？”

　　儿子现在到底在哪儿？怎么会突然来霜曼罗？J4的侵略军又在增兵；文英是不是还——

　　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斜扫过去的眼神都是锋利如刀。

　　“宁瀮。”普得兰彻底冷了脸。

　　宁瀮捂住心口，一把掀翻了通讯器。

　　“哐啦。”

　　普得兰的声音随着一声砸响完全消失。

　　“嗒。”

　　长靴停，宁瀮左臂一痛。

　　她动也未动，半低着头平息渐渐开始缓下来的心悸。

　　“有消息了？”等气息完全平和下来，宁瀮才放下手，抬头看着拔出针头的丹林萨安。

　　丹林萨安将用完的舒缓剂扔进处理箱，点开光脑连上墙上大屏。

　　“追踪到Z6，贺兰恭谨已经带着风司赶去了。”他按出芯片追踪图。

　　“？！”宁瀮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坐标，“准吗？之前半个月都探查不到。”

　　丹林萨安：“可能是被卷进了暗流通道。”

　　“……”宁瀮猛然转身往外走。

　　“诶——”丹林萨安一把抓住她的手。

　　“放开！”宁瀮甩手。

　　“你不能去。”丹林萨安按住她。

　　“那是我儿子！”

　　“那也是我儿子！”

　　宁瀮怒瞪着他。

　　“抱歉，我不该吼你，”丹林萨安缓了缓，双手按住她的肩，俯身平视着她的眼睛，道，“听我说阿瀮，Z6是侵略军的大本营，文英这次是私自，是违了军法，我们必须活着、能联系到、能出庭，你明白吗？”

　　“……”

　　宁瀮看着他，慢慢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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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不是你们长银的？”

　　“是的话就该叫反叛军了。”

　　折腾一通绕了九转十八弯，汀纳斐斯一踏出山林左臂就是一痛，先前被光弹击穿的血口终于开始往外淌血，滚滚红液侵湿了衣服，两人确定这会儿是真的出了幻中幻境，贺兰文英简直喜极而泣，他从兜里掏出随身备着的粘合剂，用刀片划开了些许衣料，一点点贴上去盖住整个血洞。

　　汀纳斐斯低头看着那管半透明片状黏质剂，挑眉：“你知道反叛军都是谁？”

　　贺兰文英贴好后就撤了管子，随意晃晃又塞进兜里。

　　“知道有什么用，实践证明我们都得老老实实按原轨迹走完这二十三年，如果真要全过一趟的话。”

　　汀纳斐斯抬手看了眼那片半透明厚膜。

　　“不过现在，”贺兰文英遥遥望着远方的彩色流轨，“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汀纳斐斯闻言转头，Z6的大部分群星都没有人造天，探测仪一照，裸面上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数驾星舰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

　　汀纳斐斯默了一瞬，道：“你不是说你这几年都在学校吗？”

　　贺兰文英：“……”

　　他幽幽地回过头，瞳光微微：“我也很想知道，不是说魔皇剑只能根据记忆创设幻境吗？它以前还来星际游荡过？好生逼真。”

　　汀纳斐斯看进他的眼睛，慢悠悠地开口：“孤也好生好奇。”

　　贺兰文英挑眉。

　　下一息，星舰的呼啦轰鸣就炸在耳边。

　　“……”

　　贺兰文英四下瞥了瞥一发炮弹就可以炸成灰的连绵紫草地，舌尖勾了下牙，道：“我之前进幻境，死了就重来，这次您这个主人在这儿，不说什么特权福利的，应该也能重开吧？”

　　汀纳斐斯拉好自己被划开的衣服：“无相不会如此无聊，更不敢擅自行动。”

　　贺兰文英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汀纳斐斯盯着开在最前方已然露出全貌的花色星舰，瞳孔一点点竖起。

　　“孤可真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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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恭谨带着风司赶到的时候，被炮弹轰得坑坑洼洼的地表上残飞着侵略军的军服碎片，遥遥远处，贺兰文英背对着他半跪在地上。

　　“文英！”

　　风司的枪炮集火猛攻，不过几瞬就彻底清除了收到消息赶过来的第一批援军。

　　贺兰恭谨等不及，星舰一停就径直翻跳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卸力，翻身跑到贺兰文英面前。

　　贺兰文英死死按住汀纳斐斯，精神力裹着翻涌的魔气一点点收回汀纳斐斯体内，俯身在他耳边说着话，赶在贺兰恭谨跑到面前前让皇帝的瞳孔恢复全人体的正常形态。

　　贺兰恭谨跑到跟前，入目就是贺兰文英跪着将223-789号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