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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归归 你敷衍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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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文英身子一歪,温热带着些许烫意的感冒药就泼在了手上。
“诶!”
贺兰恭谨面色微变,稳住身形要过来。
“没事。”贺兰文英反应极快,放下杯子抽了张纸擦去手上的药剂,“怎么了?”
“后面飞行器追尾了上将。”
贺兰恭谨按下耳麦:“靠边停。”
“别怕,后边追尾了。”贺兰恭谨招了个机器人过来带贺兰文英去冲水处理,“等我一下啊。”
小机器人“滋溜”一下滑过来,贺兰恭谨转身出了舱。
“走吧小主人,”小机器人伸出两条机械臂高高举起以扶古董的架势扶住只是被烫红了点儿皮的贺兰文英,“归归带你去处理手。”
“归归?”贺兰文英确定自己没有疑惑,但这话就像既定程序一般自己往外张口蹦。
“主人给归归取的名字,想让小主人常归家看看,今天是归归和小主人的第一次见面,求了好久主人才愿意把归归也带上飞行器呢。”归归的脸部屏幕上放了好几朵小烟花。
“……很好听。”贺兰文英摸了摸归归的圆脑袋。
归归拧开水冲洗贺兰文英的手,自己用脑袋转了三千六百度。
舱门一关就听不见什么声响,整架飞行器安安静静地靠边停着。
“呼呼,呼呼——”
贺兰文英回神,自己已经坐回了沙发上,他抬头看着站旁边呼呼给他擦药的小机器人:“怎么还配音呢?”
归归:“小主人的手都被烫红了,归归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它出故障了?】汀纳斐斯的声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
【你才出故障了,】贺兰文英怜爱地看着小机器人,【人家只是有点儿傻。】
澄清完才反应过来:【哟,还知道什么是‘故障’呢?】
耳垂蓦然疼了一秒,魔皇陛下懒得再搭理他。
贺兰文英望了望天花板控制住表情,转眸继续看着可爱的小白机器人。
小白机器人给他擦了药呼了气,试图缠上绷带被竭力制止,跑出跑进端水果泡奶茶,大展歌喉献曲五支,舞都跳了两场了舱门还是没有半点儿动静。
“……”
贺兰文英试着起身往门口走,这次没有半丝阻滞感。
“小主人?”归归抬着机械腿看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按开舱门,回头对它道:“乖乖待在这儿休息会儿啊,我去看看你主人。”
“好的!”归归收回腿,认真点头,“归归会乖的。”
贺兰文英笑了声,走出了飞行器。
“砰——!”
一发光弹破空击来,贺兰文英下意识往旁边一偏,光弹擦着耳垂径直射到舱门,半声蹦响弹落地面。
耳垂被高温烫出道血痕,其下挂着的蛇坠晃了一晃。
“文英!”
飞行器外打着的两人俱是一惊,贺兰恭谨收枪赶过来,一直站在悬梯上的亲卫队立时持枪跳到轨道,呈半弧形将来人堵在原地。
贺兰文英隔着点儿距离往前望,却是格勒希斯。
格勒希斯?
他蹙眉,不由地往前走——
“文英!”
贺兰恭谨几步踏上悬梯:“伤到哪了?”
他扳过贺兰文英的肩膀仔细检查着他的耳朵。
贺兰文英视线被挡住,不得不看向贺兰恭谨。
贺兰恭谨检查完后才松了口气,拦住他要回飞行器。
“谨叔,”贺兰文英没动,“你们怎么会打起来?”
贺兰恭谨回头看了眼握着枪一直没动,只是眼睛望着这边的格勒希斯,转过来对贺兰文英笑了笑:“没事,先回去,回去跟你说。”
他说着要把贺兰文英带进去——
“谨叔。”贺兰文英往前走了一步,手撑在打开的舱门上,偏头看着他。
“……”
少顷,贺兰恭谨叹了口气,不再急着带他进去,停下步子,道:“他叫格勒希斯,511年的胚育人,早年间在战场上受了重创,有时候会分不清身边的人到底是联盟的还是侵略军。”
贺兰文英还欲开口,但贺兰恭谨已是不容拒绝地将他半推了进去:“好了,别担心,我会处理的,只是今天可能没法带你去看机甲了,先把影像发给你。我保证,下周末一定带你去现场。归归?”
“主人!”归归跑过来。
“给小主人处理一下右耳。”
“是!”归归担忧地望着贺兰文英。
“先坐着,待会儿送你回去。”贺兰恭谨摸摸贺兰文英的头,转身出了舱门。
二十三年前贺兰文英刚出生,除了上阵杀敌外对什么都很茫然,只依稀记得他应该是没有出舱门看。
但……格勒希斯?
“格勒希斯怎么了?”
贺兰恭谨把贺兰文英送回宿舍就匆匆走了,汀纳斐斯从坠子里出来,皮肤有些烫得慌,先去浴室冲了趟凉水才觉好受些。
“……嗯?”贺兰文英听见他问才回神。
汀纳斐斯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拎着吹风机过来,坐沙发上让贺兰文英给他吹头发。
贺兰文英接过吹风机,按开凉风给他一下下顺着长发。
“你一直在念叨格勒希斯。”风吹着只有轻微的嗡鸣声,汀纳斐斯闭眼趴靠背上享受着凉风,心情极好地关切了后面人一番。
魔皇连头发水都没擦一下,就这么淅淅沥沥地走出来,这会儿后背衣衫上全湿漉漉地贴在背上,一趴一俯就勾出清晰的线条。
贺兰文英不特意地瞥了几眼,撩起银发顺着给他吹着:“有吗?我不是在心里想想?”
“都念出声两遍了,”汀纳斐斯将下巴垫在叠起的小臂上,懒洋洋的,“是你的旧情人?”
贺兰文英手吓得一抖,险些把指间的几根发丝直接扯断。
“嘶……”汀纳斐斯回头看他一眼,嫌弃之意渐浓。
“……”贺兰文英按着他的脖子给他按回去,敷衍地揉揉他的头皮,“嫌弃就自己吹,反正你头发多,再绞几次也没事。”
汀纳斐斯重新把下巴放上去,不想跟他探讨自己用吹风机到底绞断了多少根头发。
“好端端的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他只是不会变容貌,但实打实的是大我将近一百岁的长长长长辈好吗?哎呦我的天。”见他“乖”了,贺兰文英才拊拊胸口认真地跟这真·蛇讲道理。
“一百岁的长长长长辈?”
贺兰文英给他换了另一束头发吹着:“陛下,我们这儿的人最多有二百年寿命,一百岁已经相当于你们的几十万岁了,当然可以说是长长长长辈。”
汀纳斐斯纠正他:“魔族的寿命也要看种族。”
贺兰文英“嗯嗯”,大部分还没活到那岁数就被你砍了。
“你敷衍孤?”汀纳斐斯很不满。
贺兰文英:“……我哪敢啊,给您吹头发都一束一束慢慢吹呢,我自己吹都随便一扒拉。”
汀纳斐斯闭着眼:“你那头还没孤一片鳞片长的毛需要吹?”
贺兰文英:“……”
他使劲捏了捏魔皇的头发毛,假笑:“你现在扒片鳞下来咱俩比一比?”
汀纳斐斯眼皮都不撩一下:“你这窝太小,会挤着孤的。”
贺兰文英:“……”
呵呵。
还真是,有点儿道理。
“快吹,吹完孤要看泡泡剧,最后一部还有六分之一长银时就要更新了。”
贺兰文英:“……”
看个得儿。
一条蛇怎么就对即将到来的八角恋那么痴迷?
……
“何谓八角恋?”
第二天一早,贺兰文英还半闭着眼睛刷牙,那头洗漱完的汀纳斐斯就游魂一样飘过来。
贺兰文英:“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汀纳斐斯没听懂:“什么?”
贺兰文英灌了口水把牙膏沫吐掉,边洗脸边道:“我爱你你爱TaTa爱TaTa爱TaTa爱TaTa爱TaTa爱TaTa爱我。”
汀纳斐斯:“……什么玩意儿?”
贺兰文英擦干脸,打开光脑点开汀纳斐斯昨天痴迷的八角恋海报给他一一对应着人重新解释了遍,末了问:“懂了?”
汀纳斐斯:“……”
他眨了下眼睛:“孤想看只有两个人的。”
“晚上回来给你找,”贺兰文英走出去翻了袋面包出来,含含糊糊的,“走了,今天还有事。”
汀纳斐斯捏过他手里撕开的面包,慢悠悠回了耳坠。
贺兰文英:“……”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空包装袋咬牙,真是个大爷!
……
长校一年级的理论课尤其多,贺兰文英又更习惯纸质书,每天抱着一摞书往返于各大教学楼,不时和对新星际一切事物都颇感兴趣的汀纳斐斯聊个天儿斗个嘴儿,日子倒也不知不觉过得飞快,等看到塘边一大片的荷花花苞,才惊觉已过去大半年。
贺兰文英把书全放储物柜里,关门趴窗台上看底下的荷花。
“上三域有片连池,”汀纳斐斯看着那些花苞道,“里面的花跟这些长得很像,不过都是金色的。”
贺兰文英“嚯”了声:“金子雕的假花?没人偷吗?”
汀纳斐斯淡声道:“花是真的。”
贺兰文英:“不过?”
汀纳斐斯:“不过都被十八司摘了。”
贺兰文英:“……为何?”摘?难道不是被踩得稀碎吗?
“他们把花移到万古同悲,说是鲜花配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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