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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动的意外 这啥地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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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嘬嘬嘬,”池立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阿朱,“阿朱啊,咱认识三儿月了你咋还跟我那么生啊?”
被叫阿朱的花猪,啊不,是大名鼎鼎的灵兽“伏”,送了个快翻上天的白眼给池立,同时身一转,后腿一扫,屁颠屁颠地朝明尘缓步踱去。
很难想象,能从一头猪身上看出些……矜持优雅。
但在明尘拎起它脖颈后,这份矜持优雅立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杀猪般的嚎叫和乱蹬的蹄子。
“咹——!”阿朱都急出猪叫了。又是这样!三个月了你都还不能硬气点吗!很乐意给人当狗腿子吗!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阿朱觉得自己不一定会是“伏”里最先说话的,但一定会是最先骂人的——一个月前它就向池立骂出一句声嘶力竭且字正腔圆的“滚”,时年两岁有余。
其他灵兽那个不是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到它这怎么就成宠物了?!
被提溜着的阿朱变成了被抱着,被池立抱着。
阿朱不动弹了,这一个月的经验告诉它在某人手上最好别乱动。
“阿朱怎么越来越安静了?是不是病了?”池立不解,刚开始小家伙在自己怀里还跟自己玩得怪开心的,这几天都只是蔫在他怀里。
“累了吧。”明尘敷衍道。
忽然,阿朱极用力地踹开池立,向一个灌木丛奔去。
“阿朱?”池立疑惑地叫了一声。
明尘也发觉周围有些不对劲,对池立道:“过去看看。”
池立捏着手串,缓步向那灌木丛移去。
悉悉索索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林子里。忽然,一道影子如离弦的箭般朝池立面门打去!
池立熟练地侧身伸手,一把抓住了飞出来的阿朱——这已经是他们第不知道多少次对弈,阿朱后脖上的毛都比其他地方的少了不少。
不同以往的是,现在它嘴里叼着个灰团子。
跟在身后的明尘眉头一皱,把搭在剑上的手放了下来。
“阿朱这是给自己找了个伴?”池立笑着打趣,边说边把那灰团子轻柔地揽入怀中,“那你也不该找只兔子啊,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明尘走近,一只手抓着兔耳朵就把团子提溜起来。
“哎,你轻点儿。” 池立慌忙用双手拖着灰团子的身体。
明尘又用另一只手拨开兔子眼周的毛,露出它的眼睛。看清后,池立默默地将手缩了回去。
那兔子眼球全白,表面有一层流光溢彩的膜,瑰丽而浅淡的颜色还在涌动,像是刚吃了毒菌子。
这绝不是只正常的兔子。
一片幽紫色的花丛,花丛间还隐约能看见有不少毛绒绒的团子。
池立皱着眉头,发现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这是……螟陀罗?”明尘不太清晰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不是吧……”池立下意识反驳,“螟陀罗不是生在沄水南吗?我们都快到白练城了,哪长得出螟陀罗?”
《百草录》记:沄水之南,有花,紫,大如掌,气如桂,味微甜,有毒,曰陀罗;生虫,小如蚊蚋,由耳鼻入而食脑,曰螟。宜避之。
所以二人现下只各露出了一双眼睛——检查完那只兔子后池立就有所推测怀疑,为防万一他们事先套上了某个职业的经典皮肤,才主动跟了过来。
他转头,撞上明尘清澈又乱七八糟的眼神。
池立:……忘了他家徒弟常识不太好。
“沄水就是我们一个月前过的那条江。”池立边说边弯下腰,拿剑开始戳地。
“……我知道。”明尘无奈,走到离池立更近的地方,“可这确实和你给我的书里画得螟陀罗长得一模一样。”
“但如果按你说的话我们离沄水那么远,螟陀罗应当长不出来。”
池立此时停下了戳地的动作,明尘垂眸,看到一个人头头骨。
风过,远处传来树叶漱漱的声音,像是不怀好意的鼓掌。
明池蹲下,将提溜着的兔子放回到地上。
那兔子本来乖得很——虽然有被阿朱恐吓的成分——但一碰到土明显慌张起来,不找北地乱跳,蹦着蹦着突然抽搐倒下,两行浑浊的液体从眼睛流出。
它的皮开始涌动起来,像是被困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迫不及待地要接触这个世界。
终于,“噗”的一声轻响,兔子的皮破了一个口,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缝,里面钻出许多眼球大小的类甲壳虫。
新生的小家伙们刚爬两步,就急不可耐地展翅,集体向一个方向飞去。
只余干瘪的“母亲”盖在土壤上。
“……这是……螟??”池立疑惑,震惊,并带有一定程度的害怕,“不,不可能,”他立即反驳自己,“螟没有壳,这一定是其他什么。”
“要不,跟上去看看?”明尘征询池立的意见。
“走吧,我们大概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池立站起身,道。
其实,兔子带路途中池立就感到不适,刚刚兔子死的时候这个感觉更是达到顶峰。这次行动,怕是不会顺利。
明尘拿着剑斩向挡路的植物。
暴殄天物啊!池立心想,他这徒弟身上哪来这么多宝贝!?那把剑起码是地品,养一养说不定还能有剑灵呢!他就这么拿来砍树砍草!
灵界修士佩剑分天、地、玄三品,每品又分上下两等。依池立的阅历来看,这把剑最少也是地品上等。
不过该说不说,它确实珍贵,但也确实没有砍柴刀好使。
“救命啊——”远处传来人声。
二人对视一眼,朝声源处走去。
池立的手搭上剑柄,已然抽出两寸,明尘也身子微侧着前进,严阵以待。
挡路的植株忽然没了,眼前豁然开朗。
随后他们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却很严实的姑娘,她一手拿着柴刀,一手抱着背篓,靠着树瘫坐在地上。
身上有多处擦损,脸上有不少泥灰,头上还插着几棵草,但那和声音一样脆生生的脸却仍引人注目。约摸十六七岁——还是个小姑娘啊。
“救命啊~”她脸上没有慌乱,只有无聊。
池立把剑送了回去,给明尘一个手势,独自一人朝那小姑娘走近,问到:“这位姑娘,你在这做什么?”
那姑娘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一瞬,继而又恢复正常,笑答:“好生俊俏的郎君,可否帮我一帮?”年纪小,话却老。她一面说着,一面放出灵力试探。
池立回应了她。
“啊?是道友啊!”小姑娘露出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好奇,接着嘴瘪了下去,“那我就不能在这玩儿啦。”她站起身,拍了拍脏掉的衣服。
“诶——不对,”她突然停下手,似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你们外宗修士是怎么到我们宗门后山的?”
“你们宗门后山?”池立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敢问道友是……”
“药宗,杨家杨泺。”她抱拳行了个礼,又问:“杨家后山有禁制,非本宗人不得入内,道友是怎么进来的?跟我说说呗,到时我拿这个消息去主家那换点好东西,也给你分点儿。咱交个朋友怎么样?”
“杨姑娘,这……怕不是你家后山——你家后山在哪?”池立戒心放下大半,这小姑娘看起来还没有自己在地摊上砍过价,可能还是个富家子弟。
“宴林,宴席的宴,双木林,天门山附近的一个山头头。你们打哪来的?”杨泺大方回答。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池立神色凝重地说,我刚才还在白练城附近。”
“白练城?这我知道呀,不就是阿母河下边嘛。”她将背篓背好,“听说那的白水瀑布老壮观了——不对,白练城里宴林不是有两千多里吗!?”
杨泺震得整个人都直了起来,露出茫然的眼神,“不可能吧……”她喃喃道。
她急于求证池立在说谎,朝一个方向指去,“我刚刚明明就从……诶?路呢!”杨泺惊讶的发现自己指的是一排瘦竹。
池立见此情景,连忙往他来的方向望去。但那只有一片枯黄的杂草,没有丝毫人过的样子。
有什么东西把他们来时的痕迹抹去了。
“那啥,这位道友,要不……咱做个伴儿。”杨泺就是再蠢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立刻向池立发出了组团邀请。
池立边观察四周边点头,“也好,多个人多分照应。这地方怕是不会让我们好过。”
“哦,对了,我叫池立。”末了,他才想起还没有对杨泺介绍自己。
“好,知道了。不过……池大哥你为什么这副打扮啊?”杨泺问出了她从看到池立就一直憋着的问题。毕竟一般人怎么会在大白天穿夜行衣?又带着剑?两者结合给人一种……小偷小摸的正义感。
元素过于繁杂,杨泺疑惑。
“没什么,刚来的路上有点情况,穿这个方便点。”
“哦~”杨泺没再问,出门在外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刨根问底的。她转了个话题。
“诶对了,池大哥,你刚刚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
“……被罩住?”池立斟酌道,他好像知道刚才在螟陀罗那里的感觉是什么了。
“大抵吧……”杨泺也无法具体描述出拿个感觉,“……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按理说当下之急,是确定这是什么地方,要怎么出去。但去查探附近明尘现在都还没回来,他有点担心。
“等人。”他说。
杨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