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废墟》兀上

2、蝴蝶振翅02 “检查装备

　　水滴顺着铁皮瓦往下跌，在水泥地形成了一滩水洼。
　　住在这里的人们习惯将用完的水直接一盆往下泼。路上一片一片的水洼反射着的太阳光照不亮斑驳的墙面，也照不亮尽管在白天也通着电、忽明忽灭的破旧路灯。
　　楼与楼之间的巷子稍窄，放眼望去让祁安感觉这座城市被高科技的外壳包裹，而内里却像是蜂群抛弃后荒废的巢穴。

　　祁安按着地图指示找到自己家的那扇大门，在一串钥匙中试出了正确的那把，打开门走上楼。
　　五楼，是这里了。
　　很久没爬过楼梯的祁安感到有些累，挑出另一把钥匙开锁进了屋子。

　　微微的潮湿霉味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扑鼻而来，祁安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茶几、沙发还有床。
　　厕所里的用品倒是几乎全了，而灶台下方的柜子里也有锅碗瓢盆等吃饭用的家伙什。
　　她走到冰箱前，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食材。

　　拉开冰箱门，除了里面是空的以外，还发现感应灯没亮，绕到背后一看发现压根就没插电。

　　祁安：......

　　第一次知道“家徒四壁”的具象化表现是怎么样的了。

　　把冰箱的电通上后，祁安打算去楼下菜市场买些菜。
　　之前打车等车的时候顺带看了一下外卖的价格，不算便宜而且放眼望去都是预制菜，祁安就打消了吃外卖的念头。
　　趁着手机里还有不多的勉强能维持生活的费用，还是能省就省吧。

　　想到这里，她拿起钥匙出门去买菜。

　　这个世界的菜市场跟之前世界小县城的菜市场没什么区别，也对，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拥有大量90年代建筑的地方，想来也是不会有太大出入。
　　至于高科技方面，祁安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除了自己的手机还有自己脑子里的系统之外，其他都还没尝试。

　　改天去试试悬浮列车吧。

　　祁安除了买米、面，还买了一些鸡蛋、番茄还有几捆不同的青菜。
　　她还去看看肉档，货比三家买了些便宜一点的猪肉。
　　付款的时候给了五十广国币，心都在滴血。

　　要赶紧找工作了，祁安下定决心。回到家做了饭草草吃过之后洗碗，洗完顺便打扫了一下屋子。
　　所有事情忙完，祁安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刷一刷社交媒体——今天刚发现的，这个世界有一个社交媒体像是祁安世界的x信、x博、小x书还有x度的混合版。
　　这个软件有几个板块，除了加好友聊天与其联系和看朋友在圈子内发的帖子外，还可以搜索资料、寻找信息，也可以看最近人们在讨论的热点话题和娱乐新闻，甚至可以看动漫、电视剧和电影。

　　“啧，这真好用啊，早该这么大一统了。”祁安对这个软件赞不绝口。

　　祁安点开了搜索板块，选择了“我要求职”的词条，进去发现挂着许多招聘的信息。
　　“可是这些工资怎么基本都是三四千一个月啊？不是说广国人均收入三万六吗......”
　　祁安想到了什么似的，咬牙切齿：“我知道了，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拉高了整体的人均收入，这贫富差距也太大了吧。”

　　她边吐槽边浏览着应聘的消息进行筛选。终于，祁安看到了一个稍微高月薪一点的工作：

　　【城市维护员】工资：5000广国币/月，有额外提成。

　　工作内容：日常巡逻、交通管理，预防犯罪行为的发生。需要对巡逻过程中发现的事件进行详细记录，并向上级报告，以便采取进一步行动。偶尔会有垃圾清扫的工作。

　　工作要求：吃苦耐劳、积极向上。

　　注：由于工作强度不小，极其缺钱的年轻人优先。

　　——管理部发布

　　看完工作要求，祁安二话不说点了进去并投递了自己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对面秒回：“1”

　　祁安：？

　　对面：“我们是采用直接任职实习的方式，明早9:00请准时到达。[位置]”

　　祁安点开地址，上面显示的是西华路10086号。
　　查询了一下过去的交通工具，走路还是太远了，私人出行工具的话目前也没有，也有不起。
　　查了下悬浮列车线网图，对照着地图发现刚好有一班悬浮列车设立的站点距离管理部很近，于是决定明天就圆一下坐悬浮列车的梦。

　　设置的八点闹钟响了。
　　因为第一次坐悬浮列车，所以预留了出行时间。
　　祁安揉揉眼睛去洗漱，昨晚查了一晚上的攻略，现在眼睛充满了红血丝，眼眶下面也微微发黑。

　　本来就很穷困潦倒，现在看起来穷上加穷。

　　祁安笑了一声：我这样一看这么缺钱的面相一定会马上让我通过的吧。

　　简单煮完面窝了个鸡蛋上去，吃完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出门前把手机上的攻略整理好之后放在了系统属性面板的【资料收集】板块，祁安看着地图走到离家最近的车站入口，照着攻略先在手机上买票，刷脸过闸机走到相应站台等自己要乘坐的那班车就可以了。

　　也不太难，果然日常生活相关的事物和之前待的世界没有特别大的差别。
　　祁安等到了自己要乘坐的那班车，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刷着手机。

　　在自己家附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在列车上怎么感觉大家的手机都比我高级。

　　祁安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的手机有手环样的、耳饰款的、项链式的、眼镜状的……
　　它们的共同之处都是全息屏，跟系统当时仅自己可见的大全息屏不同，手机的全息屏能看得到有一层淡绿色的屏幕，只不过看不见屏幕上面显示的内容——像加了防窥膜似的，只有机主本人才能看到。
　　不过，她一个个看过去也没发现有人用大哥大手机。

　　这个年代原来是只有我在用大哥大。

　　她心虚地掖了掖包，让手机的形状不那么明显。

　　悬浮列车穿梭在城市的中间层，下层路面行驶的是虫车、汽车还有一些两轮的摩托车、电瓶车甚至自行车。
　　只是电瓶车和自行车因为速度太慢而逐渐被人们淘汰了，一般只有经济水平不高却又需要出行的人会选择购买和使用。
　　除了中层和下层，城市上层是给具有漂浮功能的飞车、悬浮摩托等驾驶工具划分的范围。

　　祁安查看着记录好的关于这座城市交通相关的科普。
　　在她第一次整理攻略放入系统的资料收集面板之后，系统已经学会了她的整理方式并自动将她看过的百科进行整理收纳。

　　“到了西华站之后下车换乘，在这里坐另一班车就可以到管理部站。”

　　她看着意识中的攻略，按着它所指示的路线完成列车换乘，在管理部站下了车。

　　车站出口距离管理部只有800米左右的距离，祁安看着系统地图，显示已经到了管理部。
　　她抬头望去，只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
　　祁安在这栋楼周围绕了几圈，还是没有发现设想中的大门，最后还是驻足在了居民楼门前，眯着眼睛看门铃按键，发现上面有一个键写着“管理部”。

　　祁安：......

　　写这么小是防我吗。

　　她开始怀疑这份工作靠不靠谱了，毕竟看联系自己的负责人秒扣“1”的速度来看，像是生怕招到的廉价劳动力逃跑。
　　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逻辑不融洽，毕竟谁走到这个地方找不到管理部都会扭头就走吧。

　　所以这一定是他们筛选聪明人的手段。

　　祁安果断地按下了写着“管理部”的按键，门铃响起，门口摄像头对准祁安的脸扫了一下，开门后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原来这扇门是传送门。

　　她走进去，发现内部构造很像普通的电梯，只不过没有楼层相关的选项，也完全没感觉到像电梯那样的失重感，仅仅是门一关一开，祁安便到了写着“人事处”的地方。

　　这里的员工不多，大家都在埋头工作和整理资料和文件，小部分对着电脑全息屏——应该是在筛选求职人员。
　　祁安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电脑，与普通的电脑不同，它没有笨重的主机也没有显示屏。
　　每个人的桌上都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的匣子，祁安觉得这应该就是这种电脑的主机。
　　黑色匣子上方投影出的全息屏便是显示屏幕了，看起来跟手机的没有区别，只是面积更大了些，屏幕内容倒也是只有正在使用的机主才能看见。

　　空中悬浮着一些荧光绿的箭头，没有实体只是虚影。
　　祁安跟着这些箭头的指示走到了挂着“面试”牌子的地方，这里只有一个戴眼镜的瘦瘦高高的男生。
　　他顶着潦草的鸡窝头在焦头烂额地回消息，直到祁安走近他面前问了句：“你好？”他才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人，又低头对照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刚刚门口摄像头拍下的照片：“你是叫......”

　　眼镜男顶着困意揉揉头发，思考她的名字：“叫......祁安是吗？”

　　祁安点了点头：“是的，我叫祁安。“她顿了顿，“我是来应聘实习工的。”

　　“你好你好，我叫林寒畅。你要是愿意的话叫我畅哥也行。”林寒畅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家倒是叫的五花八门，当然你也可以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

　　“先跟你说下我们主要的工作内容吧，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招聘信息里写着的工作内容和要求了，实际情况就跟我们信息上面的大差不差——日常巡逻，还要交通管理。因为这个城市有些乱，所以我们也主要是要预防犯罪行为或者是去抓捕逃到我们管辖范围的罪犯。除了这些我们还要做文书工作，比如把巡逻过程中的事件记录、上报。”林寒畅一五一十地说着。

　　祁安想起工作内容中的“垃圾清扫”，问林寒畅这个是做什么的。

　　林寒畅啊了一声：“这个啊，倒不是那种去大街上扫垃圾，这个工作是我个人认为最累的了。不过清扫工作会根据任务难度和‘垃圾’等级进行综合评估，完成工作的小组及其组员会得到提成，所以有好也有坏吧，赚钱倒是真的很赚。”

　　他顿了顿继续给祁安讲，“这个世界很久以前经历过一场战争，在战争结束城市重建后，由于一些土壤沾染了动植物残骸和血液，从里面产生了曼德病毒，而这种病毒感染生物会使生物变异成异种生物。而我们的清扫工作主要就是将在城市中发现的异种生物给铲除......”

　　林寒畅手腕上的手镯闪了闪。

　　“刚好，来任务了。”他点开看了一眼发来的信息后对祁安说道，“很少新人第一天实习就能碰上事的，还是清扫工作。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呢。”他苦笑着看着祁安。

　　也好，赶紧熟悉上手尽早转正吧。

　　她跟着林寒畅去了一间放置工具的房间，听着他介绍这些工具如何使用，随后林寒畅找到了一件作战服，并把工作手镯一并给了祁安。

　　“异种生物的血是带病毒的，如果不小心碰到自己的伤口就会有暴露的风险。”
　　祁安听完林寒畅的话之后穿好作战服，并检查身上是否还有露在外面的皮肤。
　　“然后这个是工作用的通讯手镯，跟手机的功能一样的，只不过多了一个部门内网用来发布任务、记录事件并上报之类。你的信息我已经提前帮你录入，你可以直接使用。如果正式入职的话这个手镯就属于你了，实习不通过就要归还——一般都能通过的，不用担心。”

　　祁安在林寒畅安慰声中戴上手镯，轻触手镯表面试了试，发现跟在地铁上看到的手环样的手机操作方式相似。

　　如果入职的话终于可以不用带着大哥大手机出门了。

　　她正想着日后要把大哥大里的数据传到手镯上面，就听到一阵女声：“阿长，带新人啊？”

　　一个长相温和的女生微笑着走进了这个房间，“你好，我叫郭礼，这次任务跟你们一个组的。”

　　祁安点头：“你好，我是祁安。这位是？”她看向刚走到门口的一名高大的男性，房内的其余两人开口：“组长好。”

　　祁安了然。

　　“新人叫祁安是吧，我是本次任务的组长叶荣青。”叶荣青憨厚地笑着，“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人也齐了。检查装备是否穿戴整齐、佩戴完善，准备走了。”

作者有话说

　　这么高薪的工作我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