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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one〗对角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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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当年十一岁的我来评判从小一起长大的德拉科的话,我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小混蛋”“爱管闲事”和“长的还行的臭小鬼”之类的词汇,这不怨我,任何人或者说换做是你的话,在见到他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德拉科在收到猫头鹰信件的下午就告诉了他的爸爸妈妈,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和纳西莎·马尔福女士。我扭头看见马尔福夫人将手放在德拉科的头上抚摸着,心里不禁感到有些郁闷。
妈妈她从来都没这么对我做过。
我不免有些泄气地坐在被擦的很干净的木地板上,把玩着裙子上的小蝴蝶结。
我的母亲来自塞尔温家族,一个古老的、很有威望的纯血统家族,但那是在神秘人倒台之前了,因为塞尔温家族中出了一个食死徒。
我不知道塞尔温家族的教育方式是怎样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教会了我母亲沉默与懦弱,她从不很热烈地表达她对我的一种母亲的爱,从不摸我的头也从不给我讲睡前故事,她似乎认为那样有失体统。
但我遗传了她的灰绿色眼睛。每当我和她对视的时候,一双一模一样的灰绿色眼睛总让我想和妈妈亲近,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母亲才会意识到我是她的亲亲女儿。
我的父亲,爱德华·卢兹·沙菲克是一位值得敬重的绅士,多亏了他沙菲克这个姓氏才能在纯血统家族中仍有一定的话语权,他把我的母亲和我护的很好,这是一个无法争辩的事实,尤其是在塞尔温家族中出了位食死徒,神秘人倒台之后。
父亲充当了我和母亲之间的润滑剂,他很会调节气氛。那时候父亲总在我生母亲的气的时候将我放在他的肩上带我在花园散步,然后告诉我天底下没有哪个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有的类型的爱是无声的。
“就像是被施了无声咒一样 ,不能听见,但爱就在那里。”父亲对我说道。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爱茜可是和我说过她喜欢米兰的这双眼睛呢,和她一样。”
可惜那时的我太小了,不知道什么是施了无声咒的爱,父亲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转而带我去看花。
“看,你亲爱的妈妈种的很漂亮的向日葵。”父亲笑眯眯地对我说。他牵着我的手把我放下来,然后蹲在我面前对我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摘下一朵花去送给朋友。
“哦,他会喜欢的,这毕竟是你挑的花 。况且就我个人认为这朵花的颜色也很衬他头发的颜色。”父亲安慰着忐忑不安的我,敲响了马尔福庄园的大门。
回忆到这便结束了,因为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身旁在那盯着我看。
“斯塔茜,你还好吗?”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凑近我,淡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芒,我觉得他是想看我脸上有没有泪痕。“我还以为你被灰尘袭击眼睛了,我是说,被我们家的一些古老物什散发出的魔法气息!”发现我没有哭的德拉科着急忙慌地找补,他那苍白的面颊没有涨红,只是泛出淡淡的红晕。
我被逗笑了,拍了拍裙摆向站起来的德拉科伸手示意,德拉科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他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让我搭上他的手起来,一脸傲慢地伸手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想起刚刚的回忆,那朵向日葵花确实开的很漂亮。
“好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想我们已经可以出发去对角巷了。” 德拉科看见我脸上疑惑的神情又补充到:“妈妈已经给沙菲克先生送过信了,在到9月1号的这些日子你都要住在我家,他同意了。”
我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毕竟在我有记忆时我就经常在马尔福庄园和沙菲克庄园之间来回跑。哦,这其中或许还掺杂着其他纯血统巫师的庄园。
德拉科拉着我的手朝外面走去,在庄园门外等候着的马尔福先生和夫人也向我们挥手让我们快点,马尔福夫人是我见过的一位完美的女士,她会轻轻地抚摸我的头顶,然后用着亲切的语调问我和德拉科相处的怎么样。
“来吧,德拉科和斯塔茜,你们两个小家伙想好自己该买什么了吧。”马尔福先生开口问道。
我和德拉科胡乱地点点头,拉开了车门。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想办法逼父亲给我买一把飞天扫帚,真想不通为什么一年级新生就不能拥有自己的飞天扫帚。”德拉科小声地朝我嘟囔着,他拉着我坐进了后排座位。
对角巷一如既往地热闹,马尔福先生决定先去银行办点事,他将手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像是在掂量自己的儿子是否有能力在没有父母的陪同下去完成任务。
“好吧,好吧,我想想……”卢修斯·马尔福说道,他跟站在他身旁的纳西莎交换了一个眼神,“你带着斯塔茜先去买长袍,我去银行回来后买书,你妈妈要到街上找魔杖……”
“我会来接你们的。”马尔福夫人朝我这边点了点头。
“那就再好不过了,妈妈。”德拉科接过卢修斯递给他的钱袋,拉过我的手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走去。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摩金夫人和我印象里的一样,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巫,笑容可掬,穿一身紫衣。
“是要买霍格沃茨学校的制服吗,亲爱的?我们这有——”
德拉科拉着我的手把我往他身后拽了拽,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说话声:“我们两个人,一共六套。麻烦你得看清楚我们的名字然后再做名牌,马尔福和沙菲克。”德拉科高傲地说道,摩金夫人微微地弯了下腰,给我们留下进店的过道。——“请到里面去吧,亲爱的。”
摩金夫人让我站在一个脚凳上给我套上了长袍,然后再引着德拉科站到我旁边的另外一张脚凳,一位和她同样身材的女巫从里间钻出来给德拉科套上了长袍,用别针别出适合他的身长。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弄的会比男孩快些。我率先接过摩金夫人递给我的袋子,有些不敢置信手里这些就是我接下来上学要穿的袍子。
“斯塔茜,把袋子留下,然后站在外面等我好吗? ”德拉科微微转头,眼睛找到我之后对我说道,“妈妈说过一个真正的绅士不应该让他的女士提东西。”
我自然是乖乖遵循,放下了袋子站到店门外等他。
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因为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有些不太礼貌所以打算挪一下位置,不能太远,否则待会儿德拉科出来一旦发现我没乖乖站在这等他就会很气急败坏,我想象着德拉科找到我后拖着令人讨厌的腔调来表达他不满的场面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对面古灵阁出来了两个人,倒也不是他们做出了什么奇怪的举动(毕竟我刚刚才听到药店外一个女人的喊叫声),而是他们的体型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其中有一个身材比普通人要高大一倍,脚上的两只鞋子跟小海豚一样大 ,他正对着站在他旁边的男孩儿说些什么,脸色看上去很不好。而他旁边的男孩儿则看上去很紧张。
我有些好奇地注视着他们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孩儿独自往我这边走来,我慢半拍的意识到他也是要来买长袍的。
在他走到门边上的时候我跟他对视了一眼,我注意到了他那亮的惊人的绿色眼眸,这是和我的眼睛不一样的颜色。
是跟我年纪一样大的男孩……眼睛很漂亮。我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那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和德拉科与这位男孩之间将会在就读霍格沃兹的7年内都有着不浅的交情,不过这显然都是后话了。11岁的我只是想着让德拉科快点出来,毕竟我还记得那时的我是多么渴望拥有自己的魔杖和翻阅那些记录着魔法的书籍,而德拉科却不比我在意这些。
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去不远处的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坐着等德拉科,站在店门前眯着眼睛往远处眺望,我隐约从里面听到了德拉科的说话声。
“喂,也是去上霍格沃茨的吗?”我听见了德拉科和那位刚进去的男孩的交谈声,面对陌生人他总是这样,傲慢无礼,可初次的待人偏偏还算有点风度,我想那位男孩立马就会将德拉科划入不受欢迎这一类的名单。
说不定知道我和德拉科有关联的时候还会加上我,我百无聊赖地想到。
接着我就听到了德拉科说的“全家都从斯莱特林毕业”,原本很雀跃的心突然沉了沉,因为我们家的情况不太一样,我的母亲在格兰芬多,而父亲则在拉文克劳。如果按德拉科那套据说从他父亲那听来的纯血统巫师理论来往我身上套的话,那我们家可都算不上正统。
我下意识往前面挪了挪,确保自己听不见里面的说话声后才松了口气,因为德拉科在来对角巷的路上就跟我说他保证我会和他一起分在斯莱特林。
“如果……”
“没有如果,你一定会是一个地道的斯莱特林。”德拉科打断了我的话,脸上又露出那天看家谱时反驳我的神情。我只好学着闭嘴,有点忧伤地想着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否会过于潮湿,因为我听过德拉科说它位于地下。
正当我想着这件事而出神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我来找哈——哦抱歉,”那个我不久前见过的脸色不太好的彪形大汉就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我在被吓一跳的同时也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的脸几乎完全被蓬乱的长发和纠结的浓密胡须掩盖了,但你仍能看见他那对像黑甲虫似的眼睛在头发下闪闪发光。
“我想——我想你应该没被我吓到吧小姑娘,”壮汉伸了伸自己的手臂,似乎是想挠一下头。我看见了他手里握着的冰淇淋,看起来像是从福洛林·福斯科那买的,是巧克力加覆盆子和碎果仁冰淇淋。
壮汉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将左手的冰淇淋递给了我。
“看出来你是来读霍格沃茨的了,是吧?11岁的年纪……”壮汉嘟囔着,又把冰淇淋往我眼前递了递,“9月1号那天开学我们会再见的,真抱歉我刚刚吓到了你……我是来等人的——嘿,他出来了。”
我不知所措地接了冰淇淋,一个转身就和从店里出来的那位绿色眼眸的男孩对上了视线,壮汉似乎很高兴他出现及时截止了这种尴尬的局面,他踢踢踏踏地从我身旁走过去,落下来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了我。
那个男孩接住了他递过来的另外一个冰淇淋(也是巧克力加覆盆子和碎果仁冰淇淋),带着些许探究和好奇的眼神往我这边看,壮汉这才意识到他还没和我做自我介绍,虽然我觉得在当时这种局面做没做自我介绍其实没有必要。
“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负责接一年级新生入学。”海格同时朝我和那位男孩儿眨了眨眼睛,我回报以礼貌的微笑。
“好了哈利——我是说,我们该去买其他你上学该用的东西了。”海格拍了拍那个被叫做哈利的男孩肩膀,我肉眼可见地看着他抖了一下。
那个男孩——哈利——,紧张地摸了摸自己额前的刘海,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再没跟我对视上一眼,最后他两先走了。
我则望着手里还没吃过的冰淇淋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德拉科还没有出来呢?
“你这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呢,回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德拉科举起自己空闲的右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看着我嗤笑了一声。接着他就眼尖地瞟到了我手里拿着的冰淇淋,以一种很卑鄙无耻的方式从我的手里拿走了它。
德拉科他用空闲的右手敷衍地点了下我的肩膀,然后右手使点劲从我的手里拿了过去并舔了一口。
“味道还好,巧克力放多了有点甜。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吃这个——”德拉科说到一半眼睛眯了起来,他笑了,高举着手臂不让我拿到冰淇淋。
“德!拉!科!我刚拿到手的冰淇淋!”我气急败坏地伸长手臂去拿,一边试图够到冰淇淋一边用手使劲拍打德拉科的胸前。
“斯塔茜,米兰!求你轻点好吗,我还拿着我们两的衣服呢!”德拉科终于收敛了他脸上的笑,将右手放了下来,朝我晃了晃他左手上拿着的袋子。
我停下了手,转而气鼓鼓地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他。
德拉科拉长了声调:“这位女士,给帮她拿东西的绅士吃点东西不过分吧——”他将冰淇淋放在我眼前,跟逗猫一样,“但本人大度,那就让给你吃了。”
我没好气地拍开了他的手说道:“我才不要吃你吃过的。”接着就噔噔地走开,站在了离德拉科几步远的位置等待着马尔福夫人来接我们,紧紧地绷着一张脸。
就让我们在这等待的几分钟时间内先短暂的抽离一下,我不太懂当时我在想什么,说实话,我已经忘了(这可不大好),赫敏曾经建议过我用冥想盆来帮助回忆,不过被我以不好从校长办公室偷出来的名义给婉拒了,她看出来了我在打趣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这样会让我写回忆录时轻松些。
我确实是不大清楚记得上霍格沃茨三年级之前的事,理由无外乎就是当时年纪太小、也不会刻意去想那些很平常稀松的日子——这得等到长大后才明白当年是有多么可贵。因此我去求助了我的丈夫,他表示非常乐意帮我回忆我和他在学校里的往事,想想他的口气吧!无外乎就是他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他了(这真让人火大)。
我和他谈到了那年对角巷他抢我的冰淇淋,成年后的德拉科对自己当年做过的吸引注意力的事供认不讳,他跟我说他打赌当年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还不了解我自己吗米兰?”我的丈夫对着我摊了摊手,我注意到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十一岁的傻小子一心一意想着你是我的人,会被冠以马尔福之名。”
措不及防被表白了当然会有些错愕,但我在这种错愕之余还抓住了一个重点:“亲爱的,这么说来你早就喜欢我了。”我得意地朝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看来我们两个彼此彼此。”我笑眯眯地说道,这样就可以在下次德拉科向我亲爱的奥琳娜宝贝和波莉宝贝讲述她们爸爸妈妈在霍格沃茨的恋爱史时可以反驳不是我先动心的了。
这个结果真棒,让我们再次回到我只有十一岁的那个夏天吧,我想马尔福夫人快到了。
纳西莎·马尔福从巷子的边缘拐过来,我一眼就看见了她。
“你好斯塔茜……”马尔福夫人张开双臂迎接了我的拥抱并摸了摸我的头,她敏锐地看出来我的心情不好,于是转向德拉科投去视线,“你怎么了亲爱的,说句实话,你的脸色臭的像上周卢修斯下厨做的煎蛋,有点糟糕。”
“是的西茜阿姨,我得说句公道话,”我假装往四周看了看,这模样把马尔福夫人逗笑了,“卢修斯叔叔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
“妈妈!你可不能这么公然地在外面讲老爸的坏话。”德拉科从旁边冒出头,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赞同,我能感受到他瞟了一眼我。
“总比某个人抢冰淇淋好。”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瘪起了嘴巴。
德拉科看起来又羞又恼,脸上的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感谢上帝,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那么的厚脸皮,不会很好地收拾自己的情绪再摆出一副傲慢的态度显得别人欠了他八万金加隆一样,这个时候的德拉科虽然已经不勇于承认自己的幼稚把戏,但却很乐于哄人开心。
他走上前将马尔福夫人搭在我肩上的手拿开,然后皱着眉望了一眼他的妈妈,纳西莎·马尔福这个时候已经看着我们露出了笑意,她将双手交握,看着德拉科拉我走到一边咬耳朵。
“……”
我双手抱臂,抬眼打量着德拉科,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他似乎终于准备好自己的措辞,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模怪样的咳嗽。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打断了这段沉默,“如果你还没有讲出什么补偿措施,那就给我买一个独角兽号角吧,马尔福家的少爷。”
“哦……只是这个的话就没问题,”德拉科挺直了他的腰杆,除了眼底划过的一丝不自在,他身上那股懒洋洋的劲又回来了,“马尔福家的少爷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仅仅是一个这个吗斯塔茜?”
“是的,没错。”我当时简直要被德拉科那副模样给逗笑了,尤其是在他接收到我给他的台阶的时候。
一个冰淇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实话。小时候的我们甚至都睡在一张床上。但很明显,当时的我只想试探德拉科对我的底线,或者说,我喜欢看他为我退步的模样。
11岁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小斯塔茜只是喜欢小德拉科而已。
“亲爱的——我想你们说悄悄话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再不去买魔杖的话你们敬爱的马尔福先生就要来责怪我们浪费时间了。”马尔福夫人朝我们喊道,她很贴心的观察到德拉科又拉住了我的手。
魔杖——这正是我所梦寐以求的。
最后一家商店又小又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的摆着一根魔杖。
我们进店时,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德拉科率先坐到那张长椅上等候,他敲了敲椅背,示意我也坐过来。
我摇了摇头,开始看几乎码到天花板的几千个狭长的匣子,这里的尘埃和肃静似乎都使人感到暗藏着神秘的魔法。
“下午好。马尔福夫人,马尔福少爷以及沙菲克小姐。”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头站在我们面前,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下午好,奥利凡德先生。我需要给这两位孩子买魔杖。”纳西莎·马尔福恢复了她对待外人的一贯冷脸,这点德拉科和她如出一辙,傲慢,且不失他们认为的纯血统的风度。
“是的,是的,当然。”那老头说着,他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当年您到这里来买走您的魔杖,这简直像昨天的事。”
“那么,沙菲克小姐先来。”奥利凡德向我示意,我不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余光看见德拉科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后。
“你最好快点。”德拉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可以听见他衣袍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使得我奇怪地平静下来。
“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我习惯左手。”我答道。
“把胳膊抬起来。好。”奥利凡德指挥着卷尺量尺寸,这是一个漫长而有趣的过程,到后面卷尺在自动操作,奥利凡德先生则正在货架间穿梭,忙着选出一些长匣子往下搬。
“好了,”他说,卷尺滑落到地上卷成一团,“那么,沙菲克小姐,试试这一根,柳条和火龙的心脏神经做的。九英寸长。比较柔韧,你挥一下试试。”
我接过魔杖,刚挥了一下,奥利凡德先生就立刻把魔杖从我手里夺了过去,接下来他又马不停蹄的给我试了许多,有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做的,还有桃花心木与凤凰羽毛做的。讲道理,属于我自己的那根魔杖是试了很久才拿到的。
“不要紧,我想,”奥利凡德先生看到了我的脸色,“这里总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适合你的——我想想看——有了,绝妙的组合,山毛榉木,凤凰羽毛,10又3/4英寸长,不错,也柔韧。”
当我接过魔杖的那一刻,可能是我这辈子以来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魔法的奥妙,我也非常清楚记得我当时的感受,我将魔杖高举过头,嗖的一声向下一挥,划过尘土飞扬的空气,只见一道金光,魔杖头上放射出美丽的光芒,跳动的光斑投到四壁上。
奥利凡德先生微笑起来,他把我的魔杖装到匣子里,用棕色纸包好。
“好极了,真是好极了……接下来轮到你了,马尔福少爷。”奥利凡德先生用苍白无色的眼睛看了一眼我,用魔杖点了点在地上卷成一团的卷纸,转而给德拉科量尺寸。
我坐在长椅上抱着用棕色纸包的匣子,马尔福夫人看出来了我的兴奋,于是她只是坐在我旁边,注视着德拉科挑选他的魔杖。
德拉科的魔杖是山楂木,独角兽毛,他似乎看起来也对他的魔杖比较满意,嘴角往上翘了翘。马尔福夫人付给奥利凡德先生14个加隆买下了两根魔杖(她拦着我不让我付钱),奥利凡德先生鞠躬把我们送出店门。
现在是傍晚,太阳已快下山了,我可以看到马尔福先生正站在古灵阁旁边等着,他的身旁漂浮着一大坨书本。
德拉科凑到我面前低声说了一句等一下我便加快步伐朝他的父亲走去,他对着他父亲说了什么,我看到马尔福先生点了下头,抬头看向了我和马尔福夫人。
德拉科返回来将他手里一直拿着的魔杖匣子交给了纳西莎·马尔福,然后他将我的从我怀里抽出来拿在手里,另一只手则向上摊开朝向我。
“来吧,去药店。”德拉科·马尔福对我说道。
我想那时候的我们真是太爱拉手了——我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搭上去。
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我已经饥肠辘辘,德拉科站在一旁,故意用一种拖长了的声音吩咐家养小机灵多做点饭菜,然后再假惺惺地关怀我叫了很多声的肚子。
“你就省着点力气吧,别再瞪着我了。”德拉科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瘫在扶手椅上的身影,说他让家养小精灵多做点是让我晚上有力气琢磨他给我买的独角兽号角,“还有,我知道你已经很想看那些一年级学生的课本了,别熬太晚。”
我懒洋洋地坐在扶手椅上点了点头,经过一天的购买我扎在后头的马尾显然有些凌乱,我略一偏头,碎发掉了下来。
“女孩真麻烦。”德拉科啧了一声,俯身探过来替我把碎发捞了回去,手指碰到了我的脸颊。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击回去:“我可并没有拜托你来帮我弄头发。”
德拉科直起身子瞥了我一眼,我注意到他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相互摩擦。
什么吗,明明就是趁机想摸我的脸。
我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窝在扶手椅里,在心里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