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花开了！！（阿忆往事）》鸣凤林

27、醉酒

　　露台上，两个女人抱着酒瓶，相互依偎着，蓝色的裙摆，波动出凌乱的弧度，扬华拿着酒杯，还淡然自若。
　　地上随意的摆放着两双高跟鞋，黑色抹胸短裙的女人，脸上的红晕，迷蒙的眼神，无不说明着她的酒意已浓。
　　“为什么最开始看到你时，我觉得你是需要安慰的小白兔，现在看着你，觉得你是.....嗯，会挥爪子的狐狸。”
　　“切，如果我真的是小白兔的话，你觉得燕氏的人有那么傻，招聘我进来吗？那些，不过是哄哄外人的把戏罢了，女人天生就是演员，你没有听过这句话吗？那些男人想看到什么，我就表现出他们想看的样子，事半功倍不吃亏的活，做做也不错，还有类似你这样的蠢女人面前，也可以演演。”扬华侧头斜睨阿忆一眼。
　　“为什么现在不在我面前演了呢？”阿忆调整了下身子，靠在扬华肩膀上。
　　“因为后来我才发现，蠢到你这种程度的人，压根没必要浪费我的演技，作戏给瞎子看，多累得慌啊我。”扬华看阿忆一眼，“诶，今天听到我说你蠢，居然没有跳脚？”
　　“我干嘛为不是事实的话激动，没创意，”阿忆闭著眼，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是我现在有力气的话，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夜晚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在两人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清亮。
　　“你刚刚狩猎的怎样？”阿忆晃晃手里的杯子，“再给我来点。”
　　扬华倒完酒，放松自己，靠在旁边的栏杆上，“还不都是那样，我出马还有失手的时候？”
　　“嗯～我知道，我听说过这句话，男人有时候是很简单的生物，一个男人，若他情窦初开，你就宽衣解带，若他历经沧桑，你就厨房灶台。”
　　“哧，你就那点看来的知识，要是知道这点道理就可以搞定男人的话，你以为为什么这世界上还那么多剩女？”扬华抿了口酒，“可是，说的也不错，一个女人，如果她涉世未深，带她看世间繁华，如果她历经沧桑，就和她一起坐旋转木马，”扬华冷哼一声，“可是这个世界上，你看到的就是真的吗？就像青春期的孩子都喜欢黑色，年纪越大的人越喜欢鲜艳的颜色一样，人，都是善于伪装自己的。”
　　“嗯，听上去好像都很有道理，可是，这么有道理的你，为什么还没有把自己推销出去？”阿忆回嘴，“你太悲观，所以让机会都溜走。”
　　“不是我太悲观，而是没有见过你这么傻的人，人生来就被无形的隔阂包围，一个人永远不可能真正懂得另一个人。”扬华喝完杯中酒，放下酒杯，看着远处虚空的夜色。
　　“就因为我们生来孤独，所以才需要我们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寻找知己朋友，还有.......爱人。”阿忆顿了顿，喝完杯中剩余的酒，却举举杯子，示意还要。
　　扬华无奈，拿起酒瓶，“下不为例，你这样的酒量不要在外面喝酒。”
　　“扬华，你有没有喜欢过人？”阿忆喃喃，声音细微的像是听不清。
　　扬华沉吟良久，才缓缓出口，“当然，哈哈，”她自嘲一笑，“原来我也有青涩如斯的时候。”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因为被取笑，打伤了同学，被开除了。”扬华拿起酒杯，倒了酒，大口的咽了下去。“初中都没有读完，在社会上能干什么呢？不过是混日子，在社会这口大染缸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这样的人，又是当时的我非常厌恶的，渐渐的，就再也没有见过。”
　　“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吗？他初中都没有读完，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年纪，为什么就被开除了？就算有错，也不过是个青春期的孩子啊，实在太不公平了。”
　　“他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在小地方，校长开除了也就开除了，又有哪个老师会惋惜，其他学校知道是开除的学生，也不愿意收了。公平？公平是在你有足够的话语权的时候，才会存在的专有名词。他父母不过是普通农民，哪来的公平。”
　　“如果我是教育部部长就好了，学生就应该呆在学校里学习，到底是那一条法律规定校长有权力开除还在读初中的学生呢？真是太可恶了，不能剥夺任何一个想读书孩子的读书权利，就算是成绩不好，会犯错，那又怎样，因材施教，多懂一些知识，总比在他们小小年纪就让毫无技能毫无特长，也不明事理的他们进入社会，来的好的多吧，学不到知识，但多跟同龄人相处，至少也会让他们有个进步的机会啊，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懂的话，什么错误都不犯的话，那还要学校干什么？！”林忆义愤填膺，恨不能振臂高呼。
　　扬华诧异的看了阿忆一眼，“一般人听到这个故事，不都应该是惋惜几句，然后劝我还有更好的吗？”扬华笑了笑，“你果然与别不同。”难怪我这么容易放下所有伪装。
　　“让十几岁还是孩子，还没有自己是非观的少年进入这个五颜六色的大杂烩，什么结果想都想的到，能够变得极好极优秀的，毕竟凤毛麟角啊！如果我能够改变这个现状就好了。”阿忆沮丧。
　　“你不过是个刚刚入职的小会计员，就算是身处燕氏这样的大公司，也改变不了这一现实，你还是安安分分过你的日子吧，这种事，还是想想就好了。”
　　阿忆沉默，像是找不到话反驳。
　　“别提这些了，新年有什么愿望？”扬华转了话题。
　　“原本是希望能够去巴厘岛玩，可是现在我的新年愿望是让每一个想读书的孩子有书读。“阿忆望着扬华，眼神坚定而认真。
　　扬华在这样清澈坚定的眼神下，却生平第一次有心虚想低头回避的念头，混在大大小小的宴会场上，经历过到处刀光剑影的你来我往，可是，这是她第一次，自惭形秽，大概，认真又有理想的人，是所向无敌的利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