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前方百计骗我网恋》椰汁树椰

2、第 2 章 摆盘

　　贺华这句话一出口，气氛就变得剑拔弩张。
　　“我们还没问你们想干嘛呢。”站在凌夏身后的人探出个脑袋问。

　　许则呈抬脚后退了几步，刚刚这个距离其实有点尴尬，他跟凌夏都快脸贴脸了。
　　最主要的是两年不见，凌夏居然比他还高了有半个头，他偷偷瞥了眼凌夏的鞋子想，不会垫内增高了吧。

　　但是对面的人没给他观察的机会，直接就呛起声来：“吃饱了找茬是吗。”
　　许则呈顺着声看过去，发现是贺华中午说的那个彩虹头。

　　彩虹头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链子，看材质是条大铁链。染着一头非主流的头发，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大杂烩真真是个彩虹头。
　　“是又怎么样。”他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好几个举着手机拍照，许则呈漫不经心地看过去，吓得人赶忙把手机收起来。
　　他不笑或者神色冷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有种让人望而却步的感觉。

　　“不怎么样，”凌夏看着白色球鞋上的黑色脚印，侧头对彩虹头说：“走吧。”
　　等着看热闹的人一脸懵逼。
　　就这样？就走了？说好的找茬呢？

　　刚刚气氛太僵，贺华都没来得及把饭放桌上，端着站了个六、七分钟手都酸了。他把盘子搁在桌上看着走远的两个人奇怪道：“怎么走了？莫名其妙。”
　　许则呈坐下拿起筷子说：“鬼知道他抽什么疯。”

　　食堂的菜红油油一片，底下的饭全被油浸透了。他一共就打了两个菜，一个辣子鸡，鸡肉剁的老大一块，肉也柴的不行。
　　还有一个胡萝卜煮的软烂，筷子轻轻一夹就断了。他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贺华扒拉了几口饭艰难地咽下去，吐槽道：“食堂的饭跟没熟的大米有什么区别，干的能噎死人。”
　　许则呈百无聊赖地翻动着盘里的饭菜说：“买瓶水润润喉。”
　　“算了，”贺华又吃了几口饭，“走吧，回宿舍躺会儿，下午又是满课。”

　　“你还摆了个盘，牛逼。”贺华看着许则呈手里的盘说。
　　许则呈用胡萝卜和辣椒在饭上摆了个素写人头，把盘子递给阿姨的时候，阿姨还瞅了好几眼。不知道是觉得新奇还是觉得他闲出鸟儿来了，吃个饭还吃出个花样来。

　　两个人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人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许则呈的皮肤被外面的烈日晒得通红，整个人周遭都笼罩着热气，打开宿舍门一阵冷空气就迎面扑来。

　　“回来了，”周砚坐在床上打游戏问，“你们刚碰上凌夏了？”
　　贺华晦气地说：“你怎么知道。”

　　周砚游戏正打到关键处一颗心都扑了上去，没听到贺华问的。过了一会还没人回答，李铭从上铺探出头说：“回来路上听别人说的，论坛还有照片呢……”

　　“嗯？”贺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惊叫出声：“我靠！哪个狗东西拍的，我脸都拍歪了，还端个盘子跟个傻逼一样。”
　　“我看看，”周砚打完一局切出应用，“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脸都重影了……哈跟那个表情包一样。”

　　周砚笑得贱兮兮，眼神也在揶揄，气得贺华脱了鞋蹬蹬蹬地上了上铺的楼梯，冲到他面前给了他一拳。

　　“不……不笑了，那个校草评选多少票了。“周砚开始转移话题。
　　“差点忘了，”贺华停下动作坐在床边，“我看看。”

　　许则呈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带来一股凉意，空调的冷气驱散了外面带回来的热意。
　　屋里开着空调，阳台的门却半开着。他随手关上门，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走到桌前坐下。

　　“拉开200多票了，”贺华划拉着屏幕，“今天下午5点就截至投票了，看这趋势，这届校草肯定是你无疑了。”
　　“嗯。”许则呈顺口应了一声，其实他对这些不怎么在意，只是不想输给某个人而已。

　　“脚收进去。”舒时新站在楼梯前看着贺华架在楼梯上的脚说。
　　“好嘞。”贺华顺势躺上周砚的床。周砚推了他一下说：“回你床上去。”
　　贺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说：“懒。”
　　“懒死你算了。”周砚说。

　　昨晚楼上软件专业的人跟开party蹦迪一样，大半夜了屋顶上还有椅子拖来拖去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吵闹声顺着紧闭的窗户传进来扰的许则呈一夜没睡好。
　　他定了个闹钟戴上耳塞打算眯一会。

　　烈日晒得人焉焉的，空气中隐约可见一阵阵的热浪。太阳对着人照，许则呈眼睛都睁不开，他摸了一下头发觉得烫的可以再上面煎个荷包蛋了。

　　几教啊，怎么还没到啊。”一行人刚从宿舍出来还没走多远贺华就开始哀嚎。
　　四个人里面就许则呈上课会提前看课表，其余的三个人只管跟着走。

　　“三教3510。”许则呈说。
　　“又是5楼，宿舍在四楼就算了，上课也天天在4、5楼，每天爬楼梯累死我算了。”贺华抱怨道。

　　政贸大学四个教学楼，法学专业的课一般都在一教和三教，虽然离宿舍不是很远但全在高楼层。
　　“一班的人约我们今天打球，都约好几次了，去吗。”贺华说。
　　许则呈想了一下说：“去吧。”

　　军训完一班的班长就找他约了好几次，但刚开学事情多每天忙得团团转，天天往辅导员办公室跑再加上法学课又多就一直没约上。
　　“我们俩就不去了，晚上还有兼职。”周砚说，李铭也附和了一声。
　　“行，路上注意安全。”许则呈说。

　　几个人为了躲太阳都低着头说话，冷不防前面的路口拐出一群人来。许则呈差点就撞上去了，还好贺华拉了他一把。

　　凌夏站在一群人前面双手插兜，脸上带着点笑意，跟个□□的老大带着小弟出街似的。后面的人本来叽叽喳喳的，见到许则呈他们声都消下去了。

　　真是冤家路窄。他心说。
　　许则呈面色不善地看着凌夏，心里莫名烦躁，烦到他想上去给那张脸上添份彩。

　　“都站那干嘛呢，”一班班长谢志远抱着一沓资料从后面走过来打圆场，“则新，凌夏。”
　　他叫的熟捻，像是认识了很久。

　　“你们认识？”许则呈皱着眉问，军训的时候法学几个班天天混在一起，基本上都混了个脸熟。但金融班跟他们不在一个地方军训，贺华也没少吐槽凌夏，当时谢志远听着挺起劲但从来没说过他们认识。

　　谢志远神色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他搭上贺华的肩膀笑着说：“你们两个现在谁不认识。”说完他又补了一句：“都快上课了，怎么还站这。”
　　又是一片沉默。
　　最后率先动的是凌夏，然后是他身后那一群浩浩荡荡的人。

　　“装逼。”谢志远说，然后他一转头就看见四个人一脸疑惑齐刷刷地看着他，他咽了下口水解释道：“前两天我在食堂碰见他，他饭没端稳倒了我一身，现在我看他老不顺眼了，刚刚要不是怕你们俩打起来我都不带搭理他的。”

　　他解释了一通，手指卷着纸的边角又骂了几句：“你看他那个样子……招摇过市、人模狗样、目中无人。”
　　贺华被他这几个词砸的有点晕下意识附和说：“人模狗样，目中无人。”

　　下午的刑法课和民法课上得人头大，特别是民法课的张老师上课老喜欢点人回答问题。
　　贺华每次上他的课都坐的笔直，精神高度集中。因为回答错的后果是直接罚抄整本民法典，天知道罚抄法典对法学生意味着什么。

　　但让贺华庆幸的是张老师的得意门生是许则呈，上课必点他回答问题，而且正确率百分百。
　　坐在许则呈边上有时走神没听课或者遇到不会的，被点到名的人就指着他救命，所以每到民法课他旁边都围满了人。

　　下午的课结束在5点，老师一走班里的人就跟放飞的鸟一样往门口蹿。但再怎么蹿也快不到哪里去，全部堵在楼梯口半天走一步。

　　贺华急着去球场上占位置就和周砚他们先走了，许则呈找老师拷了份课件坐在教室里把笔记补全。

　　不知道过了多久，嘈杂的人声渐渐退却，门外也看不见人影，整栋楼在落日的余晖里安静下来。

　　许则呈把桌上的四本书拿上往外走，走到四楼楼梯口时兜里的手机唱起歌来。
　　他单手掏出来解锁。

　　“林女士。”许则呈开口。
　　“没大没小，叫妈。”林蔚说。
　　“老舒呢。”他笑着问。
　　“又叫老舒，都把你爸叫老了，他在厨房炒菜，你人呢？我都看不见你。”林蔚奇怪道。

　　许则呈把书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摄像头对着自己，他问：“今天什么菜。”
　　“你喜欢的椒盐排骨，你吃饭没有。”

　　“我刚下课，还没那么快。”
　　“记得吃饭，”林蔚又问，“什么时候放假回来。”
　　“刚开学没多久，你就想着他什么时候放假。”老舒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

　　三个人聊了一会，林蔚就催着他快去吃饭说要挂了。
　　“你快去吃饭吧，不说了，”林蔚嘴上说着不说了，下一秒又絮絮叨叨的叮嘱起来：“在学校别吃那么辣的，吃点清淡的。别又不吃早餐，你胃不好……欸？你身后那个人看着好眼熟，是小夏吗？”

　　谁？他猛地回头。凌夏就站在他后面几个楼梯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你看错了。”他加快脚步。
　　林蔚：“是吗？那你快去吃饭吧。”

　　“阿姨好。”谁料凌夏根本不给他避开的机会
　　谁跟你好，他心说。许则呈臭着脸看他拿着从自己手里抽走的手机跟林女士打招呼。

　　林女士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小夏，阿姨好久都没见你了，什么时候跟小则回来一趟。你舒伯伯前几天还跟我说你跟小则一个学校，我问小则他还说没见过……”

　　“小夏，在学校待的还习惯吗？专业课难吗？什么时候来伯伯家玩？”舒修穿着西装脖子上挂个围裙从厨房出现在屏幕里，声音听起来也很热情。

　　舒修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凌夏都回答了，然后走下两个台阶去搂住许则呈的肩。

　　“撒开。”许则呈面色不善用力拍了一下肩上的爪子。
　　“怎么说话呢，你跟小夏这么久不见，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见面就掐。”舒修教训道。
　　许则呈的脸更臭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从凌夏手里抽回来，推开搭在肩上的手往下走。

　　“小则。”
　　凌夏说这两个字时尾音习惯性的拉长，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别样的亲呢，前面的少年脚步一顿。
　　窗外的落日洒在楼梯上给少年镀上了一层柔光，在这余晖里凌夏连他的头发丝都能看清。

　　他在这黄昏里等着许则呈开口，却只等来一句“别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