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横笛》今清

5、第五章 睁

　　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
　　那一抹似雪的白与泼墨似的红
　　白色的是衣随风起舞似谪仙化羽
　　那红色又是何？

　　看不真切
　　夜风透着彻骨的凉

　　已模糊的面容似溢着笑
　　想走近看清
　　却发现双腿如铅
　　伸手却发现满是艳红
　　惊诧而无助

　　那人已行至眼前
　　抬手附上我的脸颊轻轻地

　　想努力看清泪却止不住
　　想问却无法言语
　　吻轻落在额头、脸颊、最后是颤抖的唇
　　轻柔郑重而又无限爱怜

　　一定要说什么一定要做什么
　　不然会有重于生命的东西将离我而去
　　可是除了止不住的泪和全身的颤抖外什么都做不了
　　那人将头靠上我的肩
　　乌黑的发轻柔的拂过我脸颊 拂过心
　　“没事，只要你在就好。”

　　“君书桐，再不起来我就直接把你从这三楼窗户扔出去。”
　　苏沐羽已经叫了君书桐很久，仅有的耐心都被他给磨光了，真恨不得就这样把他就这样扔大街上去。
　　“亲亲小羽啊，你叫我声‘师兄’我觉得立刻醒过来。”君书桐慵懒的睁开睡眼，迷蒙的眼中有一抹别样的情绪却掩于那朦胧中只有一瞬便不在。
　　“昨日我到处寻你，你却在这客栈内睡的好不舒服。”苏沐羽抱胸在床边恨恨地盯着君书桐。
　　“小羽啊……”一声透着懒意的呼唤后，君书桐就没了声音。
　　“说。”最后忍不住的还是苏沐羽。
　　君书桐慢慢的从床上下来，整着里衣小声咕噜道：“还好没被脱光，那条该死的大尾巴狼。”
　　“君书桐。”苏沐羽见他那样提高音量再喊了一次。
　　这次如愿的让君书桐将视线定在了他身上。
　　“小羽啊，还是该叫你师傅呢？”君书桐扬着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可苏沐羽的脸色就变了三变。最后放弃似的坐到了君书桐刚起身的床上。
　　“你这死小子，知道是师傅还不行礼？”
　　这下倒是君书桐脸露为难之色了。
　　“师傅啊，你能不能先把易容给退了，对这师弟的脸我还真跪不下。”
　　“得了，你的那点尊师重道的心啊还是自己留着吧，为师怕消受不起。说吧，这次你到底惹了什么事？”
　　“师傅，徒儿这次真的不知啊。还请师傅救命啊。”君书桐闻言泪眼一抹，可怜兮兮的扑上去抱着师傅的大腿哭号起来。
　　“前月你在南山做什么被你五师兄寻着的？”
　　“师傅……”君书桐面露难色道，“那是前前月的事了。你老人家的记忆力没问题吧！”
　　换来的便是一击眼刀。
　　“不日后幽冥教就传出镇教之宝遗失，你说你做了什么？”话毕眉一上挑。
　　别说这小羽如果也能有着表情那定是风情无限，君书桐暗道。
　　“那个老东西，明明是他打赌输我的。现在玩不起了就派人追杀我。”君书桐控诉道。
　　“那三鬼的兵器呢？”
　　“......”
　　“独孤谷主的那株百年才开花的幽兰呢？”
　　“......”
　　“还用我说吗？你是不是也该给为师个解释。虽说当年你离开时，我已对外宣布和你断绝师徒关系，这次的事虽不会牵连我派，但是这几年我也没让你师兄们少对你下手，却总是失败。但是自家问题自家解决，怎能让那些门派抢了先。”
　　“我就知道师傅还是疼我的。”君书桐已经是听的泪流满面了，之前自己凭借对师傅多年脾气的了解和从师兄们那探到消息，便知道师傅是嘴硬心软，阻不了他便彻底放他自由。可这听师傅亲口说出又是别的一番心情了，虽然还是不肯原谅他的语言，可这语气和想法，怎可听不出内里的维护之意。
　　“师傅，我就知道你疼我，想当年我三岁的时候摔坏你的古琴，你也没怪我，只是将我关了三天三夜便罢了；我四岁的时候把你养了多年的蛊虫晒死时，你也只是将我掉在绑在树上晒了三日；五岁我把你的羽雕当野鸡拔毛吃了的时候，你也只是喂了我膳毒，只让我疼了一周也就算了；还有后来我烧了你的药庐、毁了大师兄的书斋、当年害你拉了一周肚子的那碗粥也是我做的......”
　　“够了......”再让他说下去还不知道要扯出多少让人气的牙痒的事，还有多少师门丑事被他爆出来。
　　看着君书桐那一脸的感激涕零，似放弃了般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给我个解释了。如今这样做必有你自己的打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发已经快月余你自己倒是什么都不知情般安稳无事。不过，这次你招惹的人的确太多也太狠，不是你依靠自己那点小聪明便可以应付的。”
　　“师傅......”
　　“拿去。”一声后，一个梅花封缄的帖子落入君书桐的怀中。
　　君书桐眼角一跳，翻过正面，素色面上赫然书着“落霞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