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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吓坏的恶魔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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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夜晚,雨迟迟没有下下来,空气中隐藏着许多令魔气闷与不安的因素。当然,这也是众多不法分子抢劫与行刺的大好时机,魔法爆破的轰鸣声,极有可能被一声惊雷不幸地掩盖过去。在警卫们发觉并赶来以前,悲惨事件的制造者早已逃逸而去,隐匿进沉沉的黑暗中。
黑暗庇护于恶魔,光明笼罩着天使。而站在立场转折点的堕天使们,并不都能迅速适应于黑暗的环境。
就像多年后人类来到地面,开始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一般。在最黑暗的几个时间点,他们习惯性地选择了自我的休整。毕竟仗已打完了,最大的动乱已经结束,而早在天国之时,他们也并不都会每天工作,时时刻刻保持清醒的状态。
不过,他们选出的警卫依然会在最黑暗的夜里尽他们的职责,保护民众,保护执政者,保护守卫王城。
眼下,恶魔狄洛正在万魔殿中的一个角落里,浮想联翩:在这么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会不会有刺客无声地潜入……大胆地撞进寝殿后,狠狠一击,把睡梦中的魔王给杀死呢?
……
“他们打不过却也降服了,不是么?就允许他们,让他们加入这个新的国度吧!我们也不是不缺帮手,只要他们不玩阴的……”
“我无不怀疑他们会那么做。”
“嘿,这位小姐!自从我认识你以后,就看你老是疑神疑鬼的,怎么还怀疑到我们恶魔头上来了!”
“我只是稍微猜猜,开个玩笑啦!又没有真的毁谤你们,倒是你,怎么反应那么大呢?!”
——这是狄洛曾在街上听过的一段堕天使与恶魔的争吵。
实际上,当时那位堕天使的怀疑,并非毫无依据。在王城建立后不久的一次庆典上,就有支厉害的刺客团被派出,对新晋的几位领袖,以及在场的诸位战功建立者们行刺。古老却依旧狂暴不减的魔咒紊流,飓风般地席卷了整个会场,可怖的能场似冤骨血液里的千年仇怨,重重地镇住会场所在地的同时,将魔界的大半个天空染红——可最后王城的统领者与守护者们,依旧稳稳当当,解除了看似要终结一切的魔咒。随后轻轻关闭能场,围捕了整个刺客团,一个不落。然后转向在场的所有民众,耐心地一阵安抚,不失风度地微笑宣布:我们的庆典继续。
“哎,这样的谋划能力和行动水平,愚蠢到让我窒息啊!那位藏在幕后的主使,不会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幼童吧?”
毫不留情地当众嘲笑敌对者的亚列,很快在自己的宅邸里,首当其冲,遭遇了新一环的阴谋,无声无息地失踪了。紧接着,王城的几位高位者,也无可避免地受到了袭击,甚至包括了恶魔公爵诺普•雅忒图尔特。各类谣传遍布街头巷尾,事态进一步恶化,眼看就要蔓延至那王城宫殿中了——扰乱局势的主谋以及他的手下们,却已被一网打尽。
“想要利用我来挑拨离间我的同事们,哪怕计划不顺,也要有力威胁一番么?”
再次出现时的亚列大人,不仅毫发无伤,似乎还更精神焕发了:“真可惜,还是没有多大长进啊!夜行的愚者们。”
“你、你们……事情不会就此、结束的……看你们这次不也只能顺应我们的计划来?你瞧,如同从天而降的雪,在冰山上堆积,已是如此地厚重,呵——但凡再制造点响动,我可不信,它还不会就此崩塌!看那时,你们能如此得意?”旧日的恶魔领主开口,狞笑道。
亚列挑了挑眉:“将计就计,一时妥协,不过是不愿徒增烦扰罢了。至于得意么,傲慢者自有他的傲慢资本,不然你大可把他当成丑角。而不是因他的一句冷嘲热讽,就意气地加快行动步伐,导致整个团队更早走上末路。”
“这个魔界,终将只是恶魔的天下。堕天使能在这里长久称霸下去?不过是你们暂时的幸运,所带来的假象。我们很快会再次称霸于此方天地,再次把你们狠狠踩在脚下的!”领主不甘地抛下狠话,“你们也不过是我们的奴隶罢了,一时的挣脱,能算得上什么呢……”
没有谁能轻易地奴役对方,轻蔑地命令对方。
无论天使、恶魔、堕天使,还是被神明捧起的“圣子”,我们会在这里建立一个天使与恶魔平等的国度。我们也致力于让不同的种族在公共场合下,都能被尊重,拥有平等合理的待遇。就算是此前恶魔爵位的拥有者,只要忠于新的王国,一样可以参政议政;恶魔民众们可以在各个领域工作,甚至走入宫殿里,成为一方侍卫——我们不惧阴谋诡计。
这就是堕天使领袖们的观点,也是狄洛能站在万魔殿内的原因。宫殿的主人们没有拒绝他,当然他也不是因此被感动了,特意前来的。
我失去了前一份工作,自然要先找份新的,来填饱我空空的肚子,不是吗?
狄洛进入宫殿时单纯地想着。
当然,来自黑暗深处的阴谋,并未完全被终结,狄洛也因此揣测着宫殿里是否会潜入刺客。毕竟,要以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再次掀起动乱——直接刺杀魔王于无声之中,也就足够了。这响动以微渺而生,却动之根本,必定要掀起惊涛骇浪。
……
不远处的走廊上,似有奇异的嘎吱声响起,狄洛好奇地走上前去查看。正当他走到那里时,本就细微难觉的声音消失了。
真见鬼!
在楼梯口处,突然传来了几声低笑。笑声由远及近,由高层传向低处,可是并没有谁从楼上下来。狄洛正处于疑惑之中,他的头顶又传来了几声同样的低笑。
“嘻嘻嘻嘻嘻……”
站在楼梯口处仔细检查的狄洛,差点儿滚下楼梯。他大口喘着气,随后又尽量调整好呼吸,以平静的语气问:“谁在那儿?”
“是我啊,我在这里。”
声音从楼下传来,细声细气的,就像刻意唱出来一般。狄洛听清楚以后,便迅速奔跑下楼。可当他来到声源处时,却连一个鬼影也没发现。就在此时,楼道的一扇窗户传来了同样的嘎吱声,可狄洛赶到那里时,却同样没有任何可疑气息出现。
“呃,不对,是在这里哟。”
令他匪夷所思的是,这回的声音音色相比之前,大不相同。它更加浑浊,也更加厚重,语气似是凝重起来。仿佛有谁惹恼了说话者,使他愤怒不已,一蹦八丈高——没错,声音是从楼上发出的。
狄洛气恼地爬上楼,这回他已用魔法定位了发声者,他不愁抓不住他。那一定是个邪恶的捣乱者!他想,要是他的身上还携带着可怕的行刺工具,我就想办法通讯其他侍卫,大家一起抓住他!或许由我幸运地把他抓捕,就会一笔奖金到手。那倒是件美妙的事哩……这么想着,狄洛的气消了大半。
可随后让他沮丧的是:定位的光点在空中不停移动着,忽明忽暗,若隐若现。又随着另一声“嘎吱”,窜越到了墙上,狄洛循着它来到墙角,那儿什么也没有。
“还有比这更离奇古怪的事吗?”
狄洛的眉头紧蹙,几乎拧成了一道。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只是它们很少被生灵们发现,或是被发现以后,发现者也懒得去探索而已。”声音从远处传来,其中携着深深的惋惜,“如果能去发现一些事物,再探索它背后的原理,由此产生的便利发明,怕也有不少吧。”
“不要闲扯了,到底在哪里,你——”狄洛心头火窜跃而起,他化恐惧为愤怒,大声吼道,“出来!!!”
“哎,还没发现啊!”声音出现在近处,却似乎要由上而下包裹他,从四周压抑着他的呼吸,“远似在天边,近恰于眼前啊!除非,你从我的肚腹中,逃脱而出,否则怎么能‘抓住’我呢?你只能感知我,触碰我,充其量捶打我身体的一小部分。而实际上,你看啊,我正支撑着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