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道》白海棠

31、第 31 章 虽然不能成

　　宋三月有些呆愣，她是信禹归子说的“六亲缘浅”，因为从小到大经历的就是事实，但不可置信，她想争取一下的师徒缘分也是不可得。
　　“你看，我说得没错，哪里有骗你……”禹归子感觉气氛不对，嘀咕得越来越小声。
　　齐民怒目圆瞪，盯着禹归子，正想吼，宋三月回神开口了。
　　“虽然一直都期待拜师，但既然天道示警，为防天师有碍，强求不得。”
　　齐民被宋三月的平静给安抚下了情绪。
　　宋三月又取出一个山水压手杯，斟了七分茶，推给齐民：“天师请用茶。”压手杯换了一个，称呼却换不成师父了。
　　禹归子很安静，安静地让人忽略。他静静地看着宋三月，想着这就是能改变这世界的大气运者，这么脆弱、没有依靠，心疼了一下，让身体里的筋脉仿佛更碎了。
　　齐民亦是感慨万千，仰头喝了这茶水，微凉的水温却似翻滚在心头。
　　禹归子插科打诨道：“三月师妹，再来一杯！”
　　宋三月道：“你为何还喊我师妹？”
　　禹归子认真地想了想，回答：“显得我年轻。”
　　宋三月没礼貌地翻了一个白眼。
　　禹归子道：“三月师妹，我喊你师妹对你没坏处的。你看，现在这苍梧派怕是没人能收你为徒了。我喊你师妹，给你长辈分呢。”禹归子一脸求表扬地看着宋三月。但他那句“没人能收你为徒”让宋三月情绪低落了。虽然知道也接受，但还是会感伤，六亲缘浅啊……
　　禹归子见宋三月不说话，献宝道：“三月师妹，我命硬，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宋三月见伸过来的玉璧似的手上有一个小迷你的花盆状的玉器。
　　禹归子轻轻摩挲了一下这花盆玉器，道：“这是我在仙居秘境中得的。”齐民听到仙居秘境，抬头看了这玉器，惊诧禹归子的大方。禹归子继续道：“这花盆玉器是真花盆，里面融有息壤，但还需要填入一块息壤来培土，再用五行灵力醒土，才能真正使用。”说到最后，禹归子也有点不好意思，这见面礼有点鸡肋，现在就是个灵力好点的花盆。
　　宋三月双手接过了花盆玉器，问：“它有名字吗？”
　　禹归子道：“我接手后，是没有名字的。现在到你手里了，你可以取个名字。”一个花盆还要取名？花盆取名？！一个物件有了名字，就生命化了，说不定还真能生灵。这宋三月果然很不一样！
　　宋三月抬手将花盆认主，又沉吟了几息，就将花盆收起了。
　　禹归子凑近问：“取好名字了？叫什么名字？”
　　宋三月斜睨了他一眼。这神色对待长辈是很冒犯，但她对禹归子就是敬重不起来，虽然他长得年轻有为。她直觉他就是个憋着坏的大炸包，不可远观更不可亵玩，远离才是正解。
　　宋三月回身向齐民躬身行礼：“师……天师，弟子退下。”又朝禹归子微微行礼，就要退出这茶亭。
　　齐民听到宋三月的道别，就回了神，道：“此处是后身茶亭，你出不去，我送你一程。”
　　宋三月听后又回身一礼。
　　宋三月只觉得被齐民带着，在半空中左跳三步右跑三五米，就已出现在应天峰山头的空中。
　　宋三月正要躬身道谢道别时，齐民已开口：“你记不记得之前见过我？”
　　宋三月抬头疑惑地看着齐民，知道齐民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认真在脑中搜索记忆，但像钓鱼之人的鱼钩明明要勾住鱼儿，却又被鱼儿滑不溜秋地逃走。宋三月只好摇摇头。
　　齐民道：“雷劫后，我进入你的筋脉，也想探你的识海。”想起宋三月奇异的筋脉，和渡劫期都难以探入的识海，不禁让他又感叹了一下，“筋脉奇特，你应当知道。这次雷劫并未对你有什么坏影响，但据禹归子言，你接下来要多注意雷劫。”齐民拿出一部没有名字的功法，递给宋三月，虽然不能成为师徒，但两人间总都抱有师徒的期待。
　　宋三月忍着感动接过。
　　齐民又道：“我没法探你的识海。但看到你的魂体有裂痕，是两道新旧痕迹并成一道的样子。”宋三月听到后睁大眼睛，她的灵魂有裂痕？
　　“我见过你，去年荷月时。那时候我潜入桐山派，我们在法阵的茶棚中见过一面，然后你就被真屉带走。”宋三月以为齐民在和她讲故事，睁着大眼等着齐民继续讲。
　　齐民看着她无所知的样子，可气可笑又可怜，道：“那法阵变化多端，我没摸清楚，找不到你，就只能想办法自己脱身了。观你样子，你可能是经历了生死门。”
　　生死门？听到这个词时，宋三月脑子里有一道光倏忽滑过。
　　宋三月道：“天师，那要怎么解决呢？”灵魂上有道裂痕，想想都怕自己马上会碎掉。
　　齐民道：“若是生死门，可试试黄粱一梦。不用担心，你的魂体强健得很。”说着挥挥手，左踏右踩的，就消失了。
　　宋三月对着他消失的地方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