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年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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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九月。
宏伟的校门和欧式风格的建筑无一不彰显着西赛雅顶私的地位。男孩的打闹声和女孩的娇笑声营造了校园里意外欢乐的氛围，第一天开学不会上课，同学们都在分享假期的趣事。
高二一班同样。
阳光偷偷溜进教室，照在一个女孩身上，整个人像发光一般。女孩垂下头，栗棕色的长卷发挡住了她的大半张侧脸，俏挺好看的鼻子以及模糊的线条格外迷人，气质安静又清冷。
一群女生围在她周围，聊着发型、时尚，聊着八卦，又聊到即将到来的转学生。
“这学期有两个转校生呢，真是奇怪，以前从来没有的，不知道什么来头……睦宁你知道吗？”
沈睦宁看向她，摇了摇头，随即又低下了头，看看自己的手。女孩靠坐在课桌上，好似并不关心那群女生在说什么。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表面上是小姐妹们的日常聊天，实则是其他人对沈睦宁隐形的讨好。
都是富家小姐，但她们之间也分三六九等。
而沈睦宁偏偏是最高一等的存在。
温霁初也差不多，没怎么参与她们。注意到沈睦宁的动作后，她也抬起双手展示自己新做的美甲：“宁宁，你为什么不做美甲啊？”说完没等她回答，便欣赏起了自己的美甲。
“啧，哪个聪明的发明的甲片，这么一贴显得我的手都好看了不少。”
沈睦宁：“……”
女孩们听到刚刚温霁初的问题都安静了下来。江韫祎笑着对温霁初说：“你懂什么呀？睦宁贴了这么长的甲片还怎么拉小提琴啊？”
也许是温家确实不如沈家，她们才敢打趣温霁初，想要讨好沈睦宁。
可她们忘了温家不如沈家，也不是自己能够相提并论的，而且那两人是最好的朋友。
沈睦宁依旧面无表情，她直起身来往外走，女孩们自动让了一条道出来。沈睦宁在江韫祎跟前停下：“别随意猜我的心思，你还不够格。”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江韫祎脸色变了又变，在众多人面前出丑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温霁初冷笑一声跟了出去。
“不照旧是在舔着沈家，装什么呀！”
“宁宁！”沈睦宁放慢了脚步，没回头。
温霁初挽住她的胳膊：“你去哪儿啊都不带我？”
沈睦宁顺了顺头发，回答道：“去小卖部，我哥说在那等我。”
温霁初闻言立马精神了不少，眼睛里仿佛都有光：“你哥啊！那太好了我更要陪你去了，快走快走！”
沈睦宁被温霁初半拉半扯地向前走，有点哭笑不得，瞬间回忆起初三时温霁初跟她坦白时说的话——
“宁宁，我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你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但是我确实想当你嫂子……”
越说气势越弱。
沈睦宁想到这笑出声来：“不是，沈睦鹤身上有什么吸引了你两年，你说说让我开心一下。”
温霁初闭口不谈，还直言：“沈睦宁你等着吧，要不了多久的，你也会碰到这样一个人的，到时候你就懂了。”
沈睦宁“哼”了一声，还在不以为然。
谁知一语成谶。
在她们经过操场看台时，听见里面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转学生七班的呀！不是妹妹你要不要这么穷啊？又穷又没实力。哥哥可是二班的，要不要哥哥罩着你啊？”说完一群男的爆发出了带有嘲讽意味的大笑声。
“妹妹”没有说话。“哟，还哑巴了。”
温霁初扭头看沈睦宁，她又变成了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温霁初在心里叹了口气，压迫感有点强。
下一秒，沈睦宁抬脚走向看台的楼梯，也就是声音传来的地方。
温霁初倒吸了口凉气，迅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谢宇余光里看到来人了，他叼着烟看去。看清女孩的模样后，他笑着拿走嘴里的烟灭了，问道：“沈大小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睦宁依旧冷着张脸，但莫名比平时还要可怕。她看着蜷缩在楼梯一角的女孩和被随意扔在地上的书包。
沈睦宁注意到书包漏出来的舞鞋，她看向眼眶通红的女孩。
沈睦宁向前走到谢宇跟前，一脚踩住他并不便宜的名牌鞋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说吧，是你道完歉自己滚，还是我打你一顿你再滚？”
谢宇可能觉得这样让自己在小弟面前特别没面子，他嗤笑一声：“沈小姐，之前客气是给你面子，但你要是继续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了。”
“是吗？你给我面子？”沈睦宁的声音轻飘飘的。
谢宇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沈睦宁
双方在暗中争执较劲。
“沈睦宁。”少年清冽又沙哑的嗓音传来。
众人纷纷抬眼看去。沈睦鹤和温霁初站在一起。
沈睦鹤和沈睦宁一样，长了张惊为天人的脸。立体又俊朗的五官给他添了丝贵气和痞帅。兄妹两个是不同风格的长相，眉眼却出奇地相似，都是一双上挑勾人的桃花眼。天生会爱人的眼睛。
此时的沈睦鹤看着沈睦宁踩谢宇的脚，眉头微皱。
谢宇笑的比先前更大声了，他伸出手拍了拍：“哈哈，今天真是神风作伴啊，把沈家您二位都吹来了……哦，还附赠一个温家大小姐。”
沈睦宁没理他，收回脚来到女孩身边，准备让沈睦鹤处理谢宇这群人。
她坐到女孩旁边，轻声问道：“你有事吗？”女孩摇了摇头，刘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看不清她的神情。
沈睦宁也没怎么安慰过人，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和一个巧克力递给女孩：“我不开心了就吃巧克力，你试试……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女孩道了谢，拆巧克力包装的动作顿了顿，抽泣着开口：“我……我裙子上面……有血，他们就……”
走过来的温霁初和沈睦宁都变了脸色，沈睦宁看了眼正在和沈睦鹤面对面不知道说什么的谢宇，她冷笑一声，起身。
谢宇正和沈睦鹤狡辩：“我真没干什么呀！”话音刚落，就听见冰冷的女声：“谢宇。”
谢宇下意识地回头，正好迎上清脆的一巴掌，他的头发都顺势往一边偏，脸颊和唇角又痛又麻。
在场人除了沈睦宁都懵了。
不是，姐，你有事是真上啊。
沈睦宁的声音冷静又克制：“谢宇，不要仗着你爸是校董就胡作非为，在这个学校没人惯着你。你平时跟哪些男的打架跟我没关系，我不会管也懒得管。”
她停顿了一下：“但是请你弄清自己的身份！你是西赛雅的学生，不是混混。最好的教育教你做人教你成长，希望你先学会尊重女生。月经是青春期女生的正常生理现象，初中知识，请你务必牢记！”又补充，“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客气地跟你说话。”
沈睦鹤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谢宇，带着你这帮人出来。”
很快，小空间里只剩下沈睦宁、温霁初和那个女孩。
这次温霁初先说了话，声音温柔：“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终于抬起了头，眼睛圆圆的很可爱：“许绾，我叫许绾。”
沈睦宁笑道：“许绾……真好听的名字。”又向许绾伸出手，“那么许绾同学，欢迎来到西赛雅高级中学，我是沈睦宁。”
“我叫温霁初，霁月光风的霁。”
许绾握着沈睦宁的手站起来，沈睦宁脱下自己的外套系在她腰间，微笑着对她说：“月经不羞耻，错的是他们，不用太在意。”
温霁初接话：“绾绾，你愿意来一班跟我们做同学吗？”只要你想，我们立马帮你。
许绾认真地看着她们，阳光照在两个女孩身上，像天使。
三人走出来之后只看到了沈睦鹤一个人，她们也没问沈睦鹤对谢宇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默默地往教学楼走。
路上正好遇到西赛雅的校长，几人给他打了个招呼：“顾校长好！”
顾校长还算年轻，保养得很好，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不出意外孩子应该跟他们差不多大。顾校长跟他们也算熟络，笑呵呵地问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温霁初咳了两声也没直接回答校长，而是说：“顾校长，这位新来的转学生许绾同学是我们的朋友，能不能把她调来我们一班啊？”
还不知情的沈睦鹤挑挑眉，看着温霁初嘴角上扬。
顾校长看着许绾：“许绾同学是吧？我记得你，成绩很优异，当时是因为七班人数最少主任才把你安排到了那里。”他一口答应道：“这我没意见，多一个人也不多，问问你们班主任就行。我现在帮你们给他打个电话。”
班主任同样应得十分爽快。
“那就这么说定了，绾绾跟我们一起去一班。”
许绾露出了笑容，她看起来确实很高兴。
“谢谢顾校长！顾校长再见！”“再见。”
四人一起走到班级门口时，讲台上正站着班主任刘明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注意到他们后，刘明住了口，看向整整齐齐的四人。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们都忘了自己是几班的呢。”
讲台上的男生看过来，和满眼倦怠的沈睦宁对上视线。男生站得笔直，衣服干净，一看一个乖学生。除了他左耳上显眼的黑色耳钉。
男生仿佛也注意到沈睦宁耳朵上更加显眼的素圈耳环，他挑了挑眉。
而底下的江韫祎和几个女生对了个眼神，她们都很期待沈睦宁和温霁初被骂，准备看好戏。
沈睦宁移开了视线，“呵”了一声无视刘明走到座位上坐下。
见她的动作，沈睦鹤和温霁初也回了座位，许绾站到了讲台上。
刘明：“……”
他还是没批评什么，他得罪不起这种家庭的孩子。
江韫祎失望地撇嘴。
不过——
“沈睦鹤，你是班长。”状似无意的一句。
沈睦鹤：“……”
沈睦宁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讲台上的两人，脊背依旧挺直。那个男生确实很帅，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肤色很白，眉眼冷峻，鼻骨挺拔，配上黑色耳钉气质更加高冷。
沈睦宁勾了勾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沈睦鹤发消息：让许绾跟你坐。
全班只有他俩旁边有空位。
沈睦鹤撇撇嘴，觉得莫名其妙，于是扣了个“？”过去。
沈睦宁回：别管。
沈睦鹤：“……”
许绾先自我介绍完后看向了沈睦宁，沈睦宁给她使了个眼色，许绾秒懂，往沈睦鹤那儿走去。
沈睦宁满意地勾唇。
温霁初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头看沈睦宁，又飞快地低下头打字。
温霁初：你搞什么？？
沈睦宁：新同学长这么帅，让他跟我哥坐一起我哥变成gay了怎么办？
温霁初：……
温霁初：你想跟帅哥坐你直说。
刘明的声音响起：“那另外一个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
沈睦宁把手机塞进桌兜，抬起了头。
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他捡起一根粉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昭屹。
男生转过头，音色如同流过清石的淙淙泉水：”大家好，我是顾昭屹，请大家多多关照。”
“好，那你去挑个……”刘明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班里只剩沈睦宁旁边有一个空位。
而顾昭屹已经走了下去，他看着沈睦宁问：”我能坐这吗？”沈睦宁别开眼，点点头：“坐吧。”
想吃瓜的同学：？？怎么回事？宁姐今天这么好说话……
“我叫沈睦宁。”
温霁初完全没料到沈睦宁会主动介绍自己，为了不让自己探究的目光显得怪异，她笑了笑补上一句：“我叫温霁初，霁月光风的霁。”
顾昭屹笑了，眼尾上扬，多了几分少年气：“嗯，你们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年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