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ending［红与黑］》阴暗角落的爬行动物

1、俗套的开场

　　“人生代理有限公司，乐意为您效劳！恭喜您成功连接主机，目前一切顺利，祝您的穿越之旅愉快！”
　　“你的意思是”唐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摆出一幅和善的微笑说到：“我就这么穿越了？”
　　“是--啊”
　　听到原本稳定的电子音居然有了迟疑，她敢肯定一点：自己的脸色一定出奇的难看，不过这不重要，她现在只想尽快捋清楚现在自己处于一种什么该死的情况之中。
　　在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大概停留在面试厅，自己拼死拼活几十年，终于是熬出了头，得到了满意的工作，最后居然在上班前几天死了。
　　“大概是心脏骤停死掉的吧，”唐白小声嘀咕着，“那会儿心脏死疼死疼的。”之后全然沉浸在难得的清净中，她感受这河边吹来的小风，还有周围温柔的，树梢相互摩擦的声音，以及一两声清脆的鸟鸣，远方的天空格外明朗，让她回想起儿时夏天无忧无虑的时光。
　　倒是那什么系统有些沉不住气了，电子音再一次响起“请尽快确认已了解情况”，这时它大概是恢复了正常，又变回了没有波澜的语调。
　　被迫从回忆中醒来，舒适的环境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地问道：“那不如您先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人生代理有限公司”又是怎么一回事？”
　　“本公司致力于为特定人群提供服务，以此来改变其人生。根据我们对您的了解，您最近翻阅过是《红与黑》，这就是为什么您置身于此了。”
　　“好一个特定人群……等等什么？！”
　　突然理解了后半句的含义，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刚刚的平静又瞬间灰飞烟灭。“请别告诉我，这条河”，她指了指面前平缓的河水，“就是杜河。”
　　“确实如此。”
　　“该死的！”唐白心理暗暗骂了一声，“好死不死，死到维璃叶来了！难不成是想让我去当木匠，或者教士不成，亦或者要我替于连上断头台？”她想了想自己上断头台的样子，只觉得奇怪。这所谓的“公司”又是什么东西？它有什么意图？还有自己为什么是“特定人群”？
　　在无数疑问的缠绕下，她的大脑慢慢地冷却下来，哪怕她对于整本书的故事记忆犹新，依旧不敢盲目地行动。
　　“首先，把这个公司给弄明白”
　　于是，在这普通的一天里，维璃叶的居民们显然没有发现，在杜河岸边，一个衣着怪异的外国人发了好一通神经。她时而踱步，时而停下深思，来来回回几次后，她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长舒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唐白疲倦地在河边坐下，虽然对于这个什么公司依然没有什么头绪，只知道是一个高科技产业之外再无其他，有关问题全部被“公司机密”跳过了，不过既然自己甩不开它们，就不必一下子查明白。
　　只是有的问题至关重要，怎么着也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是她？自己要干什么？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只有知道目标我才能行动”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您要我是有用的，对吗？”唐白伸手在河里挑挑拣拣，总算找到了一块锋利的石头。“您瞧，我反正死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毕竟我现在一无所知，不如死了痛快。”
　　唐白不顾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咬咬牙，用石头狠心照着手腕砸去。本来白静的皮肉一下子鲜血淋漓，好像打翻了蜡油。她脸色苍白地看着血液流出，心里有点懊悔自己的莽撞，却一言不发，冷静地接受现实。
　　“这人是疯了吗？”看着唐白逐渐苍白的脸色，几个人叽叽喳喳地骂起来，手忙脚乱地给上级打电话。
　　“你说她自杀了？”厚重的声音迟疑了一会，“告诉她，她是随即选中的，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再活一次，而且有一份好工作。好不容易赚来一个人，不要白白浪费了。”
　　出乎意料，滴下来的血珠慢慢变得模糊，最后化作马赛克一样消失了。这种现象如瘟疫一般迅速地席卷每一寸皮肤，疼痛感也全消失了。
　　“你是被随即选中的。和你生前看的小说一样，你有任务要完成。”
　　“什么任务？”
　　“改写结局”
　　“那我把他们都搞掉，也是一种结局。”
　　唐白笑着，突然发现自己过了火，小声地道歉，又追问自己能得到什么。
　　“能起死回生，而且还有一份高薪工作。”
　　“这还不错。”
　　她有些累了，干脆就地躺了下来，在脑海中捋了捋自己的“资产”——五百金币，外加空间休息室一个月的免费使用权。
　　五百金币当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而是商城交易系统中的货币，相当于现实中的一法郎。至于空间休息室，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卧室”，唐白这几天就打算休息在里面了。
　　“829，请给我看看商城。”
　　眼前出现一片整齐排列的小图，最上方是分类栏，看着服饰，气场，书籍，技能等等一系列栏目，唐白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技能栏里。她很清楚一点—自己一个即将成为社畜的学牲，别收工作技能了，在维璃叶对话都成问题，五百金币，要花就先花在刀刃上。
　　“绘画，演讲，艺术鉴赏，钢琴…你确定这个不是用来装……面子的吗？”
　　她一边吐槽一边划拉着屏幕，摸清楚自己身边的“829”只是一个服务器之后，她也没有那么畏首畏尾的了，说话也直了一点。突然她眼前一亮，马上点住了一张图。
　　“精通外语：购买此技能，可以任选一门语言并达成精通的效果。无使用期限”。
　　“真是天助我也！”
　　“三百金币”
　　“！”
　　心里就像刀绞一般，白花花……不是……金灿灿的金币就这么少了小一半。唐白只能念叨：“不亏不亏，法语你可是一点也不会呀，咱不亏啊。”
　　刚刚痛失巨款使她迫切需要一个地方歇脚，“829，让我去休息室吧。”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就像信号不好一样抽动了几下，那一片优美的河岸就变成了一间小屋。屋子里是棕色的墙壁，一套木制的桌椅，书柜，衣橱，以及一张宽敞的单人床，用纯白布料做成的被褥让人感到格外的柔和。在座椅不远处的墙上打了窗户，唐白走过去，窗外是一片青草地和远方郁郁葱葱的森林，阳光斜射进来，为这个棕色系房间带来了一丝生机。在这样的氛围下，唐白的身体越来越疲惫，她甩掉自己的运动鞋就躺在了床上，几乎是一沾了枕头就睡了过去。
　　………
　　截然不同的一件房子里，三个人长舒一口气，指挥机器人端来了一杯咖啡和两份果茶。
　　“这人要是成了咱们同事，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
　　“我看这人挺有个性，就是要磨练磨练。”
　　“哼，等她在你边上破釜沉舟，你最好别后悔。”
　　………
　　再次醒来，窗外已经是夕阳了，满天烈火下，唐白享受起了难得的休闲时光：从初中到找到工作之前，她一直在忙着学习，忙着写作业，好像一个电视剧中的NPC角色，既没有结仇，也没有知心朋友—这是她不擅长表达自我的应有的情况。难得有东西叫她激动起来，只有独处自洽能带来享受。
　　呆呆地看着夕阳西下，直到最后一缕阳光也被地平线遮挡，她才终于休息够了。唐白站了起来，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窗户对面的小门，她好奇地握住门把手，“829，我能开吗？”
　　“可以，作为本空间拥有者，大门内的一切在时限中都可以尽情享用”
　　听到肯定地答复，她马上“吱呀”拧开了门。房间外顿时灯光璀璨，这是一间两层的公寓，刚刚自己所处的休息室只是公寓二楼的一个房间。
　　她走下楼梯，坐到左侧的餐厅中，房间像知道她的心意一样，又是一阵电子波，餐桌上就摆出菜品。唐白一边吃着，脑子里打起了算盘：
　　自己不可能在这里白吃白喝，必须马上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不过一个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学生能做什么呢？维璃叶支柱产业印花布早就定了形，自己在没有经验和资本的时候难以插足。手工活更是会不了一点。三百金币倒是可以买技能，但是在没有考证之前最好别轻举妄动。明天应该出去溜达溜达，还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毕竟……
　　她转过头，看着窗户上自己模糊的影子。一张有些苍白的面庞，这是缺少锻炼的代价，眼下还带着一些乌青，总是半眯着眼，棱角分明，可相比于欧洲人还是非常柔和的，像深秋时节，残枝败叶之后的月亮。虽然看上去年轻了一些，但身体却不健壮，在不氪金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干体力活维持生计。那么，最好是找到一份文化工作，书店，教师，哪怕是账房也可以。
　　总之，自己是个老外，更是一个体弱的“小孩子”，要一个合理身份，漂洋过海的异乡人再合适不过了。
　　估摸着饱了，唐白放下餐具就走，她相信空间会收拾好的。接着，她像幽灵一样满处游荡，在二楼看到了洗漱间，谢天谢地！这里都是现代装备，免除了不能熟练洗漱的麻烦。
　　“那么，我假设自己是一个从华夏乘船漂泊来的人，我没有亲人是因为父母染病去世了，这样身体不好也有的解释；为什么会法语？因为在海上有投机的船员教过；为什么到了维璃叶，港□□不下去没有生计，在船员的建议下来了，反正维璃叶在法国南部，也不会太远；一切知识就说是东方大国的智慧；男性打扮最合适了，这样就业机会多一些……”
　　唐白对于自己的“身份”很是满意，她在收拾干净之后，就回去休息了。明天，她将以“外国人彼奥什”的身份，出现在维璃叶街头。